第608章 第二道防線
莉莉安滾燙的淚水浸濕了羅維的胸襟。
羅維能清晰的感知到她纖細雙臂爆發的力量,這個擁抱超越了女主人的眷戀,也超越了貴為聖女公主的矜持底線。
但羅維的目光卻投向了旁邊的瑞文治,語調斬釘截鐵:“而你,我的天鵝領主!我賦予你的新使命是??立刻集結你麾下每一名玄甲鐵騎與敲鐘老兵,向鵜鶘莊園全速進軍,準備光複天鵝莊園!”
“是!老爺!”瑞文治胸腔劇烈起伏,年輕的麵龐因極度的激動和榮耀感漲得通紅,眼中燃燒著複仇與重歸故土的烈焰,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
若非莉莉安正承受著離彆的痛苦,他真想撲上前去親吻主人的戰靴!
讓這支疲累之師去救援遠在數十基爾米外,此刻已然陷入戰火的鵜鶘莊園,無疑是不現實的,但羅維想得更加長遠。
解救完鵜鶘莊園後,就立刻進攻天鵝莊園!決不能給術士們喘息恢複的餘地!
羅維衝瑞文治點了點頭,“即刻出發吧。”
瑞文治以拳重重捶胸甲,發出沉悶鏗鏘的誓言:“誓死效忠老爺!”
他猛地轉身,沉重的腳步帶著前所未有的輕快,甲片撞擊如疾風驟雨,衝出了彌漫著離彆哀愁的廚房,奔向屬於他的戰場。
解決完外圍部署,羅維不得不直麵懷裡這顆泣不成聲的“露珠”。
莉莉安仰起那張傾國傾城的臉,淚水在她精致的下頜彙聚成晶瑩的細流,沿著白皙的脖頸滑落,滴在羅維的手背上,灼燙無比。
她的秀發被淚水和汗水打濕,幾縷緊緊貼在她蒼白如紙的臉頰,如同暴風雨後被打折翅膀的金絲雀,眼神裡交織著被強行剝離巢穴的驚惶,不被理解的委屈,以及最深層的恐懼??恐懼這並非暫時的離彆,而是永久的遺棄。
這份破碎的美,足以讓鐵石心腸為之動搖。
羅維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著一絲尚未平複的鳳凰之力殘留的微光,想拭去那些令他心亂的淚水。
然而,當指尖懸停在離她肌膚僅有一線之隔時,那縷光芒消散了。
他的手頓了頓,最終無聲地放下。
此刻任何超越界限的溫存,都是對眼前殘酷戰局的褻瀆,也是對莉莉安未來安危的輕忽。
羅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的聲音沉靜下來:“莉莉安,聽我說??這場戰爭打到現在,其凶險已遠超我當初帶你離開金盞花鎮時的預估。
“我雖然不能百分之百的肯定,但這次戰爭至少有九成以上的陰謀,是衝著你來的。”
“衝著我,我來的?”莉莉安難以置信的瞪大了含淚的眼睛,“可我,可我是......”
不等莉莉安說完,羅維便麵色凝重的說:“總之,讓你遠離危險,回歸你來時之地,絕不是拋棄你,而是必要的保護,你在安全之處,便是對我最大的助力。”
莉莉安像是抓住了一絲希望的光,聲音顫抖而急促:“老爺,真的嗎?您.....您不是要把我像無用的累贅一樣丟掉?”
“我的小傻瓜,我怎麼會不想要你?”
羅維溫柔的直視著莉莉安,“相信我,當這場戰爭結束,當陰謀被擊碎,我會非常歡迎你回來,甚至,我還可能去你所在的地方找你。
“噢!老爺!”莉莉安的心靈仿佛被瞬間填滿,巨大的情感洪流衝垮了最後的抗拒堤防。
儘管心如刀割,離彆剜肉般痛苦,但羅維話語中那份堅如磐石的守護之意,讓她從靈魂深處接受了這個命令。
她的手臂終於微微鬆動了些,不再是絕望的鎖鏈,而是帶著不舍餘溫的眷戀。
“現在,我必須走了。記住我的話,聽你提爾叔叔的安排,保護好自己??這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羅維俯身,帶著千般克製與一種近乎告彆的神聖感,將一個清涼而短促的吻,印在她的額頭上。
“是……………老爺………………”莉莉安早已哭的泣不成聲,身體控製不住的顫抖。
道理她都已經懂了,承諾她也有了,可她就是本能的緊抱著羅維,安剛剛鬆動的手臂驟然收緊,仿佛瀕死之人最後的握力,將自己的全身,都毫無保留的貼在羅維的身上。
羅維冇有強行掙脫這最後的眷戀,也冇有粗暴的將莉莉安推開。
他知曉莉莉安對他的感情,但他現在必須走。
冇有任何多餘的話,左手沉穩地探入腰側的黃金魔法掛袋,指尖精準地撚出一張早已備好的,邊緣流轉著繁複空間符文的珍貴卷軸。
羊皮紙的邊緣在昏暗光線中顯得格外古老鋒利。
“再見了,我的女仆長。”
“老爺!老爺??”
莉莉安哽咽的話語被驟然迸發的強烈白熾光芒徹底吞冇!
傳送卷軸的光芒瞬間膨脹,充滿整個廚房,聖光的氣息被強烈的空間波動粗暴推開。
刺目的魔法白光中,羅維如同被無形巨口吞噬的虛影,瞬間分解成無數閃耀的光點,向上噴散!
莉莉安感覺臂彎驟然一空,那帶著血腥、汗水與戰場冰冷氣息的強壯軀體消失得無影無蹤。
最後的支撐點驟然撤去,巨大的虛空感和遲來的劇痛狠狠攫住了她的心臟。
莉莉安雙膝一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無聲地癱倒在冰冷石地上,隻有散落的秀發掩蓋下的肩膀,在劇烈地、無聲地聳動。
寂靜的廚房裡,隻剩下她壓抑到無法成聲的啜泣,和壁爐裡木炭最後爆裂的劈啪聲,像一場無聲哀歌的回響。
同一時刻。
鵜鶘莊園,這座曾經象征複興與新生的土地,此時已然化作冥土與人間的絞肉機。
濃得化不開的鉛灰色邪能雲層低低壓在莊園上空,連天垂象火翼極光都無法穿透,隻投下冰冷、扭曲,不斷蠕動的巨大陰影。
左拉術士孤身一人站在整個鵜鶘莊園的對立麵。
但邪能雲層的存在,則直接宣告著被禁錮的上古邪神,也正隔空關注這裡。
鵜鶘莊園的外圍,早已經是破敗不堪,宛如煉獄!
左拉的穢土漩渦,形成了一個直徑近百基爾米的深淵巨口,將鵜鶘莊園精心修複的城牆和箭塔工事,全都輕鬆毀滅。
這種戰爭,本身就是極為不對稱的戰爭。
一個擁有8級覺醒水準的邪能術士,隻需動動意念,就能毀掉上百人努力好幾天的工事。
夏麗茲和卡爾鬆等人,還冇等看清左拉的身影,鵜鶘莊園的第一道城牆箭樓防線就直接失守了。
麵對早就熟悉的穢土漩渦,夏麗茲不得不下令讓玄甲鐵騎和敲鐘軍後退,在鵜鶘莊園的中部巷道位置,臨時組成第二道防線。
當死靈漩渦停止推進的時候,大量的死靈骷髏從穢土中冒了出來。
這些死靈骷髏,有一部分是新鮮的屍體,是羅維剛剛以“叛徒”罪名處決的鵜鶘貴族和惡徒們,而剩下的大部分,則是死在鵜鶘莊園裡的平民和奴隸屍骨。
死靈骷髏大軍的衝擊力極快!
夏麗茲和卡爾鬆等人還冇來得及疏散莊園民宅裡的平民,死靈大軍們就潮水般的湧了過來。
夏麗茲的二道防線阻截戰術當即失效,玄甲鐵騎和敲鐘軍被迫分割,戰術上陷入了各自為戰的被動狀態!
夏麗茲自然是心急如焚,可是,她和卡爾鬆都不知道該如何以戰術的方式扭轉現在的不利戰局。
他們隻能儘全力的跟死靈骷髏大軍戰鬥,能救一個玄甲鐵騎敲鐘軍就救一個。
戰爭打的非常的焦灼。
“哇啊??媽媽!!”
尖利的孩童哭喊在一條小巷深處戛然而止。
一位絕望的母親試圖捂住懷中幼兒的嘴,卻驚恐地看著自己那已經死了三個月、半張臉已化作枯骨的“丈夫”。
她丈夫那空洞的雙眼窟窿裡燃燒著兩點綠油油的幽火,用生前緊握鋤頭的乾枯手骨,笨拙卻又無比執著地插向自己的孩子......噗嗤一聲,沉悶而短促。
幾滴暗紅的血濺在母親布滿汙垢的臉上,混著她滾燙的淚水滑落。
“啊!!!!”
那位母親徹底瘋了,不顧一切的撲向自己的死靈丈夫。
而死靈丈夫也絲毫冇有憐憫的揪起那位母親的頭發,揮手準備收割。
噗!
關鍵時候,夏麗茲騎著白馬衝殺而至,一劍就砍碎了死靈丈夫的頭骨!
“快走!”夏麗茲朝那位母親大吼。
但那位母親完全陷入了喪子之痛的癲狂,不顧一切的捶打丈夫的骸骨。
夏麗茲還想再警告那位母親,但周圍還有更多的平民和士兵需要她去救助。
夏麗茲隻能把心一橫,驅馬飛速衝過。
被砍碎了顱骨的死靈丈夫,無頭的骸骨之體重新恢複氣力,雙手扼住那位母親的咽喉。
那位母親在嘶啞的喊叫中,逐漸冇有了聲息。
像這樣的殘忍戰局情況,絕不是孤例!
無數類似的慘劇在每條被破壞的街道,每個被攻破的民居角落上演。
剛剛獲得土地、種子和短暫平靜的平民,瞬間再次墜入地獄。
平民在戰爭中,是最慘的。
更殘忍的是,攻擊他們的死靈大軍中,混雜著最近被羅維斬殺後又被穢土汙染複生的鵜鶘貴族扭曲麵孔,更不乏他們親人,鄰居!
他們至親的屍體如今成了最凶殘的爪牙。
對家園的守護瞬間變成了與過往至親骸骨的死鬥,巨大的痛苦和精神汙染瓦解著每個人的意誌。
“夏麗茲大人!左翼頂不住了!通道被骸骨堵死了!”
一名渾身浴血、頭盔都不知道飛去哪裡的玄甲鐵騎踉蹌著撞開一具白骨骷髏的撲擊,聲嘶力竭地朝著廣場另一側正在奮力拚殺的夏麗茲方向大吼。
他的腿甲已經被砍開一道深痕,深可見骨。
夏麗茲渾身沾滿了灰白的骨屑和腥臭的泥汙,金發如雄獅鬃毛般在死靈旋風氣息中狂舞,早已不複往日光彩。
她揮動熾熱的“火之忠誠”斬斷一架骸骨士兵鏽蝕的鐵劍和臂骨,斷骨處爆開的灰綠色能量漣漪帶著刺骨的怨毒寒意反衝過來,震得她掌心發麻。
她咬緊牙關,將到口的鮮血強行咽下,抬眼望去??戰局的險惡程度,已經到了要崩潰的邊緣!
亡靈大軍的洪流像兩股黑色的腐臭泥石流,依靠著破碎的建築廢墟堆積成簡易骨牆作為掩護,如同兩把巨大的、不斷合攏的骸骨鉗子,已經成功將她麾下最精銳的金盞花士兵和卡爾鬆指揮的另一部分守軍完全分割!
曾經的鵜鶘莊園酒館,現在隻剩下半截冒煙的斷牆,徹底化作廢墟的鐘樓,巨大的銅鐘半埋在地,上麵凝固著未乾的血跡和骨渣.......
這兩個建築物,本來是夏麗茲和卡爾鬆預定的第二道防線支點,在這道防線後,是逃難到鵜鶘領主府邸裡的大多數平民,可現在,這兩個支點,被不計其數,冇有痛感的,還有死靈反震的骷髏大軍淹冇了!
“回撤!回撤!收縮防線!以酒窖為掩體!”
夏麗茲嘶吼的聲音如同燃燒的號角,壓過亡靈的嘶鳴。
在她身後不遠,由玄甲鐵騎重甲護衛的陣列中,弓弦崩響的聲音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虎蹲炮呢!虎蹲炮!”
“主母大人!還有些平民......”
夏麗茲雙眼血紅,“那些平民已經必死無疑了!我是指揮官,責任我來承擔!!!不能讓這些該死的東西,衝進府邸!否則!我們全都得死!還會丟失老爺的領地莊園!”
周圍的玄甲鐵騎和敲鐘軍立刻熱血沸騰了起來。
老爺,就是他們的鬥誌所在!
“為老爺而戰!"
“絕不能丟失老爺的領地!否則我們都是罪人!”
“虎蹲炮就位!就位!”
八名敲鐘軍在亂軍之中迅速以夏麗茲在酒窖處清理出來的一片區域,擺置好四門改良過的真理虎蹲炮。
周圍其他的士兵則繼續浴血奮戰,保護好虎蹲炮區域。
“目標,死靈骷髏最密集的地方!給我猛轟!”
“是!虎蹲炮發射!”
轟轟轟轟!
鋪天蓋地的真理鐵珠彈丸,如密集的鐵雨般砸向死靈骷髏們。
而另一邊的卡爾鬆,也緊跟著組織起敲鐘軍的射手,以複合弓和強力十字弩遠程射擊!
這些玄甲鐵騎和敲鐘老兵,羅維最忠誠、最寶貴的嫡係部隊,此刻展現出了令人心折的紀律與堅韌。
儘管每一個人臉上都帶著擦傷,被碎骨劃破的傷口和濃重的疲憊驚懼,但長年在黑暗中敲鐘磨礪出的臂力與精準性在此刻被激發出最後的潛能。
他們的複合弓拉成滿月,裹挾著破甲錐頭的重箭撕裂空氣!
每一支箭矢落下,都能精準地將一具衝在前排的骷髏釘死在地上,或者穿透其顱骨眼窩中的魂火,讓其瞬間解體!
更有少數幾位臂力超群的軍官,操作著特製的強力鋼臂十字弩,他們依靠在斷牆後,冷靜地瞄準著那些骸骨堆中偶爾顯現的,散發著更強邪能波動的死靈士兵頭目????那些可能是曾經某位覺醒騎士複生而成的怪物。
弩矢射出時帶起淒厲的尖嘯,往往能連續洞穿兩三個白骨身軀,將其徹底打散!
“點火!放!”
一聲粗啞卻透著決絕的命令在靠近鵜鶘府邸方向的一處半坍塌的石製馬廄工事後響起。
十幾名工兵臉上滿是黑灰,眼中布滿血絲,合力拉扯一門架設在臨時吊臂上的桐油木桶。
轟!
爆炸中心瞬間清空,數十具白骨被炸得粉碎,焦黑燃燒的骨片和武器殘骸四處飛濺。
更大範圍的骷髏士兵被氣浪掀飛,陣型為之一滯,進攻的勢頭被粗暴打斷。空氣中彌漫開一種硫磺、鐵鏽和焦骨混合的嗆人硝煙味。
緊接著,更多的工兵出現,他們手裡拿著各自的生產工具,衝向酒窖附近,為夏麗茲和卡爾鬆填補本以崩潰的第二道防線的缺口!
然而,這用儘力氣爭取來的喘息時機是如此的短暫!老兵們甚至來不及給弩箭重新上弦!
真理鐵珠、火藥、桐油,最多也隻能再堅持三五輪而已。
而死靈骸骨的數量,卻依舊是一眼望不到頭!
遠處,站在唯一一座尚未完全垮塌、被骸骨和泥土堆高的土丘上的暮光寺僧左拉,一身深紫色綴著猩紅符文的長袍在邪風呼嘯中獵獵作響,兜帽下的陰影裡隻有兩點冰冷的暗紫色光芒在閃動。
他抬起一隻枯瘦如柴、皮膚呈死灰色、指甲發黑的手掌,對著那被虎蹲炮炸碎一地的骨渣區域,五指極其緩慢卻又充滿絕對掌控力的......虛空一抓!
一隻肉眼可見的死靈之手赫然出現!
緊接著,下一秒,四門虎蹲炮連同操作它們的八名敲鐘軍,就被巨大的死靈之手隔空抓起,然後狠狠地?在地上!
頓時間,酒窖區域煙塵翻騰,虎蹲炮七零八落,八名敲鐘軍們昏迷墜落,不省人事!
死靈之手還要反手橫掃,夏麗茲及時朝死靈之手衝了過來,手中的火之忠誠帶著無比的怒意,狠狠一招烈焰打擊!
熾熱的魔法火焰當即吞噬了死靈之手,死靈之手隨即在空中消潰,但落下的灰燼卻形成了汙穢之雨。
“都躲開!躲開!”夏麗茲大聲的提醒。
好在,玄甲鐵騎和敲鐘軍們反應極快,迅速脫離了汙穢之雨區域。
但是,酒窖這邊的防線卻已經慘不忍睹了。
冇有了虎蹲炮的遠程壓製,更多的亡靈骸骨壓了過來。
工兵們雖然竭儘全力,但他們的正麵戰鬥力終究是有限的。
卡爾鬆所在的右翼雖然有經驗豐富的老兵射手,但架不住死靈骸骨實在太多了。
這幾乎就是一場注定要崩潰的戰爭。
到了這種時候,已經冇有彆的戰術可言了,隻能靠意誌拚殺!
夏麗茲銀牙一咬,大聲的吼道:“羅維的士兵們!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衝鋒!擋住他們!殺光他們!”
“嗷嗷嗷!”
陷入絕境的玄甲鐵騎和敲鐘軍們,竟然爆發出了無以輪比的戰鬥力!
人人都爭先恐後!
尤其是夏麗茲和卡爾鬆,兩人同時深入到亡靈骸骨大軍最密集處,不顧一切的拚命砍殺!
他們腳下的骸骨,眨眼間就堆積成了兩座小山!
一番近身肉搏下來,第二道防線竟然合龍了,夏麗茲手下的玄甲鐵騎和卡爾鬆所帶領的敲鐘軍,彙合到了一處!
龐大的死靈骸骨軍團,竟然硬生生的被這支鐵血軍隊擋在了幾乎冇有工事的臨時防線上!
近十幾分鐘,不能前進半寸!
夏麗茲頭發淩亂,氣喘籲籲。
這樣的戰鬥,讓她的體能和魔法力量都消耗極為嚴重。
她心裡清楚的很,這場戰鬥靠死守第二道防線,是不可能贏的。
左拉甚至都還冇有正式出手!
但是,能多一分鐘,就得拚著命的多撐一分鐘!
老爺一定會來的!
等老爺來的時候,就是戰爭逆轉,走向勝利的時候!
信仰,給了夏麗茲無限的勇氣!
夏麗茲攥緊火之忠誠和奉還之後,再度投入到了近身戰鬥之中!
看著自己的骸骨大軍被硬生生擋住,遠處的左拉隻是冷冷的哼笑一聲。
他的侍僧長袍開始鼓蕩起來,強大的邪能力量湧現!
嘎吱.....哢啦…………
令人牙酸的,密集到令人作嘔的骨骼摩擦聲仿佛突然從地底深處響起,然後瞬間爆發,蓋過了所有的喊殺聲!
那些散落在夏麗茲和卡爾鬆腳下的、被炸碎的骨頭碎片,原本已經倒下的死靈士兵的骨架殘骸,甚至是之前戰鬥中死亡守軍的遺骨,在這一瞬間,仿佛被無形的磁力吸引,瘋狂地聚合、摩擦、拚接!
其聚合速度遠超第一次!
仿佛有一隻來自深淵的巨手在玩捏著最可怕的積木!
碎骨、斷肢、鏽蝕的盔甲碎片......扭曲地結合在一起!
骸骨彼此嵌入、纏繞、增生!短短十餘個心跳之間!
兩具龐然大物拔地而起!
它們的高度皆超過三基爾米,身形臃腫扭曲,並非人形,更像是用成百上千破碎屍骸強行捏合而成的兩座活動骨山!
一隻像是縫合了無數手臂和腿骨的巨大骨爪,一隻如同堆疊了十幾顆頭顱、眼窩中燃燒著混亂惡毒綠焰的多足巨獸,還有一具如同背上釘滿了無數彎曲肋骨,如同骸骨豪豬般的恐怖存在!
它們甫一成型,混亂的邪能波動就在空氣中蕩開粘稠的漣漪,帶著令人窒息的心悸!
卡爾鬆麵色慘白,喃喃的說:“原神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