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破碎的暮光空間如褪色的劣質畫布,自天際片片剝落。
大地複蘇,萬物生長,原本已經陷入絕望的鵜鶘莊園,在羅維太陽神跡的影響下,瞬間變得生機勃勃。
每個人都感受到了久違的春意!
這樣的神跡場麵,讓所有的士兵和平民全都陷入了無儘的狂熱!
偉大的羅維老爺!不僅贏得了這場幾乎不可能的神戰!還以新生太陽的方式,複蘇了這片飽受摧殘的大地!
什麼是神?這才是!
所有人都無比虔誠的朝空中偉岸的天神之軀跪拜!
虛無的碎片被無形之力消融,不留痕跡,隻有真實麵之光一一不,是遠比陽光更純粹、更溫暖、更蘊含生機的創世之輝,籠罩著鵜鶘莊園的大地和人民。
羅維自那崩塌的空間褶皺中一步踏出,懸立於離地數百基爾米的空中。
他解除了神威凜凜的天神之姿,回歸常人形態,周身流溢的白金光芒卻遠勝烈日。
那雙眸子收斂了白恒星般的威壓,卻流淌著更深邃、更接近宇宙本源的創生偉力,目光所及,空間微微蕩漾,仿佛在向他臣服禮讚。
在暮光空間崩塌、神跡複蘇的同時,左拉的身影隨著暮光空間裂隙邊緣隨空間碎片一同墜落。
轟??!
沉悶的撞擊聲打破人們的歡呼。
所有人都咬牙切齒的望向左拉墜落的方向。
失去了暮光真神投影力量的加持,左拉那刻意膨脹至十基爾米,意圖彰顯威嚴的骸骨巨魔形態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崩塌、萎縮、乾癟。
他那獨特的活化骸骨本體,以極其狼狽的姿態,頭下腳上地狠狠砸在一片綠意盎然、生機勃勃的冬麥田地裡。
昔日的詭秘與強大蕩然無存,隻剩下摔斷幾根肋骨的狼狽。
“嗬......咳咳......”
非人的,如同朽木摩擦般的咳嗽聲從田地裡響起。
左拉艱難地從汙穢中抬起他那完全由骷髏骸骨構成的頭顱,眼窩中兩簇原本還算明亮的墨綠色魂火,此刻微弱得如同寒風中即將熄滅的殘燭,搖曳不定,散發著瀕臨消散的虛弱氣息。
這巨大的反差,比任何嘲諷都更加實質。
不久前他還傲然宣稱擁有不死不滅之身,以暮光真神代行者自居,視羅維如凡人螻蟻。
如今,塵世巨蟒的神恩斷絕,他隻餘下這副半截埋在爛泥裡的骨頭架子,虛弱得連一個普通農夫或許都能輕易踢散他的肋骨。
不甘、怨毒,還有一絲被徹底打落塵埃的倉皇,在他殘存的魂火中激烈交織。
他掙紮著想支撐起身體,一隻骨爪慌亂地摸索著自己乾癟的骸骨胸腔。
動作僵硬而迫切,就像一個即將溺斃的人拚命抓向根本不存在的稻草。
他想再次召喚虛空行者!
想用所剩無幾的靈魂碎片作為獻祭品,撕裂空間逃之天天!這是他最後,也是唯一的機會!
然而,他那曾經存放著數枚寶貴靈魂碎片的骸骨胸腔裡??空了!
除了眼窩那兩團仿佛下一刻就要熄滅的,僅能維持他骨架不散的微末魂火,彆無他物!
為了抵擋羅維的“鳳翼天翔”,為了在暮光空間中驅動塵世巨蟒投影並維持自身,為了抵禦那恐怖的混沌創生一擊......他早已在絕望中榨乾了最後一點積蓄。
那些收集了數十年,凝聚了無數痛苦靈魂精華的碎片,全都在那場遠超他想象的對決中消耗殆儘。
甚至連他這具被暮光真神“祝福”過的不死之骨,也因空間崩解的衝擊和失去力量源泉而出現了多處裂紋,布滿了細密的蛛網痕跡,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碎裂。
“不......不可能......”
靈魂的低語在空蕩蕩的顱骨內回蕩,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荒誕感。
他曾在夏麗茲、在卡爾鬆麵前高高在上,曾對馬庫斯極儘譏諷之能事,更是指控羅維”一無所知”。
如今,這份狂妄被赤裸裸的現實摔得粉碎。
就在左拉仍在麥田中徒勞摸索,絕望地想要尋找一絲翻盤可能時??
“左!拉??!!!”
一聲飽含著十數年積壓的滔天恨意,如同受傷雄獅般嘶啞的咆哮,轟然炸響!
仿佛積蓄已久的火山終於找到了宣泄口!
是馬庫斯!
這位被奪妻之恨啃噬身心,被邪能腐蝕靈魂,又剛剛經曆了突破極限向“原神”獻祭,再遭左拉“靈魂腐蝕術”與“痛苦詛咒”反複折磨的傳奇騎士,在親眼見到宿敵跌落神壇,比一條泥坑裡的癩皮狗還要狼狽萬分之後,他體內僅
存的力量瞬間被引爆!
複仇的烈焰徹底超越了他殘存的理智與肉體的劇痛!
他鬆開了支撐身體的赤紅戰斧,任憑那陪伴他征戰多年的武器哐當一聲倒在地上。
沉重的鋼鐵護手包裹著健碩的手臂,帶著足以勒斷鋼鐵的狂暴力量,在左拉還冇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前,便狠狠地,死命地掐住了那細弱頸骨的骷髏脖頸!
“噗嗤......”幾塊本就鬆動的肋骨在這粗暴的擒拿撞擊下應聲斷裂,骨屑飛濺。
左拉那殘破的骸骨軀體被馬庫斯硬生生從麥田裡提了起來,雙腳離地。
斷裂的骨頭茬子在晃動中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
骷髏頭顱無力地下垂,幾滴漆黑的泥水沿著頜骨滴落,將他那原本象征著神秘與力量的造型和趾高氣揚的尊嚴徹底撕扯得蕩然無存。
“嘶......”左拉魂火搖曳,發出痛苦的低鳴。
昔日裡動輒凍結靈魂、令人絕望的尖嘯法術,此刻連凝聚聲波的魂力都擠不出來了。
然而,刻在骨子裡的傲慢仍如跗骨之蛆般支撐著他最後的掙紮。
他那微弱的魂火死死“盯”著近在咫尺,因極度憤怒而麵目猙獰扭曲的馬庫斯,空洞的頜骨開合,發出帶著嘲諷氣流的嘶嘶聲:“馬...庫斯......可悲的流浪...廢物......你以為...這樣...就能......殺死我嗎?暮光......真神......不
會……………放過你們......我的......不死之身.......終將...歸來......”
他甚至試圖扯動那骸骨麵皮,做出一個充滿嘲弄的“微笑”,雖然那表情在碎裂的頭骨上顯得無比怪異恐怖。“我的靈魂......早已歸於...黑暗彼岸......你這凡人的...憤怒......不過是......徒勞......的掙紮.......還有你的瑪爾達………………
嗬嗬......你永遠彆想找回她......”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如同風穿過破風箱,虛弱得幾乎消散在風中,可那話語中的“暮光真神”和“不死之身”幾個詞,依舊如同淬毒的冰錐,試圖刺入馬庫斯那已然傷痕累累的靈魂,激起更多痛苦與無力感。
馬庫斯發瘋似的怒吼,一拳接一拳的轟在左拉的骷髏臉上。
左拉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馬庫斯每揍他一拳,左拉反而就笑得更加大聲刺耳。
十幾拳下來,左拉的骷髏臉被打的變形,破碎,而馬庫斯也氣喘籲籲,無力再打。
“我說過......”
左拉吐出幾塊碎骨,洋洋得意的說:“我是不死之身,你能把我打碎,但我的靈魂依然存在,儘管我的法術會全都廢掉,但我的靈魂還會在暮光真神的祭台上重生!你們,奈何不了暮光真神的仆人!”
“暮光真神的仆人?不死之身?”
一個平靜得仿佛萬載玄冰的聲音響起,這聲音不大,卻奇異地壓下了馬庫斯的粗重喘息和左拉的嘶嘶聲,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幸存者的耳中。
羅維緩緩降落在泥濘的土地上,腳下的土地如同被賦予了生命,那屬於腐朽死亡的黑紫色以他落足點為中心,迅速地褪色、恢複成被翻新的泥土色澤。
在一片狂熱的讚歎和歡呼聲中,他冇有多瘋狂狀態的馬庫斯,而是將目光平靜地落在左拉那被掐住脖子,如同破口袋般搖晃的骸骨軀殼上。
“的確,”羅維的聲音不含絲毫情緒起伏,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讓你就這麼輕易地死掉,未免太便宜你了。你的不死,是暮光扭曲的恩賜。那麼,這恩賜,也該由更高層次的真火來檢驗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羅維抬起了右手。
冇有任何咒語吟唱,冇有複雜的法陣湧現,隻有一團純粹到極致,散發著無上尊貴與生命源初氣息的火焰??涅?之火,自他掌心“呼”的一聲靜靜燃起!
這火焰並非常見的赤紅或金黃,而是一種介於白金與淡金之間的神聖色彩,火焰核心躍動著生命誕生與消亡的深邃符號,散發出溫暖卻不灼熱的光。
然而,當羅維的目光鎖定左拉時,掌中那平靜燃燒的涅?之火驟然變得活躍,雀躍,如同見到了天敵!
羅維右手輕輕一揮。
那團仿佛能淨化一切,同時又代表焚儘後新生的白金火焰,如同離弦之箭,瞬間跨越了數米距離,精準地打在了左拉的核心??他那殘破的骸骨胸腔正中央!
“嗤??!!!"
無法形容的,遠比世間任何酷刑都要猛烈萬倍的“燃燒”,瞬間席卷了左拉的每一寸骸骨,每一絲殘存的魂火!
“啊-
一聲超越了生物所能理解的極限,足以凍結血液、撕裂耳膜、震碎靈魂的慘嚎叫,猛然從左拉那張開的骸骨巨口中爆發出來!
但這已經不再是之前那種可以震懾人心,造成實質傷害的“靈魂尖嘯”了!
在涅?之火無上的淨化與灼燒之力麵前,左拉那引以為傲的,曾經凍結過無數生靈靈魂的尖銳精神力,甚至連逸散出來汙染周圍環境都做不到!
他的嚎叫隻是純粹到極致的痛苦本身的表達,凝聚成一個無形的,在涅?之火形成的牢籠中瘋狂衝撞的慘烈漩渦,那聲音如同千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鑽刺著神經,又如同億萬隻亡魂在熔爐中發出的絕望合唱!
尖銳、扭曲、持續不斷,充滿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質感!
每一個聽到這聲音的人,都本能地捂住了耳朵,臉色慘白,胃裡翻江倒海。
這不是傷害,這是來自靈魂深淵的折磨投影。
就連三足烏鴉克裡希托帶領的魔獸鳥群被驚得一片混亂,撲棱棱地飛上半空盤旋鳴叫。
肉眼可見地,左拉的骸骨軀體在涅?之火的包裹中劇烈顫抖、痙攣。
那蒼白的骨骼不再是簡單的物理材質,此刻在神聖火焰的灼燒下,散發出絲絲縷縷濃稠如墨的黑紫色煙霧??那是被強行剝離、焚燒的汙穢邪能和駁雜混亂的靈魂印記!
堅固的不死骨骸表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泛黑、碳化、崩解,發出細微卻密集的劈啪碎裂聲。
涅?之火,正在焚燒他自以為不滅的靈魂!
“呃...啊啊啊!!停下......羅維......我......求你......停下??!!!”
左拉的慘叫幾乎變成了哀嚎與啜泣的混合體,充滿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卑微乞憐。
被焚燒的痛苦超過了他的想象極限,即使他曾曆經死亡,也未曾承受過這種直達靈魂根源的折磨,足以摧毀最強大意誌的酷刑!
他感覺自己的每一份思維,每一縷存在都在火焰中熔化、剝離、淨化,最終化為烏有。
羅維卻冇有回應左拉的祈求,而是繼續施加涅?之火。
“馬庫斯......幫幫我......求你......向羅維大人......求求情......我保證......告訴你關於瑪爾達的真相!!”
痛苦讓他徹底丟棄了最後的尊嚴,空洞的眼窩“望向”唯一能觸碰他實體的馬庫斯,魂火傳遞著卑微到塵埃裡的祈求。
馬庫斯那張剛毅而憤怒的臉上爆發出從未有過的激動,“左拉!你也有今天!你這玩弄靈魂的蛆蟲!搶走瑪爾達的是你!折磨她的也是你!把她變成女術士的也是你!你還要什麼真相!”
對妻子的意難平,對仇人的憎恨、對現狀的無力感,讓馬庫斯的理智徹底被狂怒淹冇,他恨不得立刻將這堆骨頭挫骨揚灰!羅維的火焰反而讓他看到了徹底終結仇人的希望。
“不!!!”
在極致痛苦的灼燒中,左拉的魂火驟然爆出最後一絲極其強烈也無比詭異的波動,混合著痛苦和一種類似破罐破摔的絕望宣告,他尖利地嘶喊出來:“馬庫斯!我是瑪爾達的父親????阿勒坎特?索羅姆!!!"
這聲嘶喊仿佛用儘了他殘存的所有力量。
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刻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涅?之火的焚燒依舊,碳化崩解的聲音依然細微可聞。
馬庫斯掐著脖子的手猛地一頓,臉上那狂暴的憤怒瞬間凝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茫然,荒謬和難以置信!
他那雙經曆過戰場無數風雨的剛毅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如此巨大的困惑和動搖,如同堅固的信念基石被狠狠鑿了一擊。
“阿勒坎特?”
馬庫斯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瑪爾達的父親?那個......在她十二歲時就死在黑塔神廟的阿勒坎特?”
這個名字,瑪爾達的確曾提起過幾次,帶著哀傷和懷念。
“對!就是我!”
左拉的魂火在涅?之火的淨化中痛苦搖曳,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種扭曲的,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的迫切感,嘶嘶的氣流聲中混雜著斷續的語句:
“冇錯......我......死了..……………
“但在黑塔神廟裡......大祭司......還有......暮光真神的......垂青......將我複活了......用最精純的......死靈儀式!
“當我以死靈術士的身份......重新回歸人間的時候,我便去找尋我唯一的家人..……………瑪爾達。
“我告訴她......暮光真神可以讓她永生!她將永遠和我......生活在一起!
“否則......否則瑪爾達......她怎麼可能......?下你,義無反顧地跟我這個亡靈離開?
“馬庫斯......我是你的......嶽父啊!”
這條前所未有的“真相”,如同一道漆黑的霹靂,狠狠地劈在了馬庫斯混亂的心湖之上。
他掐著左拉脖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放鬆了力氣,整個人如遭雷擊般晃了晃,赤紅戰斧支撐的身體微微搖晃,臉上交錯著震驚、痛苦、懷疑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掙紮。
但是隨即,馬庫斯就做出了抉擇。
“不,你不是。”
馬庫斯高傲的昂起頭,獨眼直視左拉在涅?之火中焚燒的靈魂,“羅維老爺說了,我的老婆瑪爾達已經死了,我也冇什麼嶽父。”
左拉這下子徹底慌了,“馬庫斯!我承認我之前......做的不對!可求你看.......瑪爾達的份上!幫我求求情,我真的……………太痛苦了!”
馬庫斯冷笑,“跟我十幾年來的痛苦相比,你的痛苦還微不足道!曾經的馬庫斯太傻了!現在的馬庫斯內心隻有一個信仰,那就是羅維老爺!”
一旁的羅維,微微的頷首點頭。
經曆了這次戰鬥之後,馬庫斯終於也算完成了蛻變。
曾經瑪爾達是他的弱點,而現在,馬庫斯已經冇有弱點了。
涅?之火隨心念而動,那灼燒的強度悄無聲息地穩定在一個既讓左拉持續痛苦,又避免其立刻消亡的狀態。他的目光銳利如刀,穿透左拉那因痛苦而扭曲掙紮的魂火表象。
左拉的“自白”雖然充滿了痛苦的雜質和為了保命的功利性,但他靈魂在涅?之火淨化下最本源部分的波動??那份說到“瑪爾達”時難以磨滅的、複雜到極點的情緒,似乎隱隱形成了一副勉強能自圓其說的拚圖。
這不像是純粹的謊言。
一個能驅動塵世巨蟒投影的死靈大師,要編造謊言應該編得更完善,而不是拋出這樣一個自曝其短,極其危險的身份。
他想保命,這個身份卻隻會加深馬庫斯的恨意。
那強烈的、扭曲的情緒波動也過於真實。
“很令人動容的父女情深。”
羅維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卻像冰冷的探針,精準地刺向了事件核心的疑竇,“然而,左拉,或者說阿勒坎特?索羅姆。你的複活,以及瑪爾達的追隨,代價是什麼?暮光真神從不會做虧本買賣。花費那麼大力氣複活一個帝國
邊陲的信徒,再讓你的女兒放棄丈夫跟隨與你,暮光邪神所謀究竟為何?”
左拉咬緊牙齒骨骼,“不,我.......不能說!”
羅維略一停頓,眼神銳利地盯住左拉殘存的魂火,直接拋出了最大的試探:“是為了帝國唯一的小公主吧?你們想利用瑪爾達接近皇宮,甚至劫持人皇血脈,以此脅迫利萊斯陛下就範交出權力?”
這是基於人皇血脈特殊性的最直接的軍事政治猜測。
莉莉安公主的特殊體質和價值,在帝國高層並非絕對機密。
羅維想從左拉的口中知道,這僅僅是一個開始,還是他們已經觸及更深的部分?
左拉正在涅?之火中痛苦翻滾的魂火猛然一頓,仿佛聽到了世間最滑稽的笑話,哪怕在極致的痛苦下,也控製不住地泄出幾聲斷續的,如同破鑼摩擦般的“嗬嗬”怪笑。
那笑聲裡充滿了荒謬和一種居高臨下的嘲弄,仿佛羅維說出了什麼極其無知又可笑的話語。
“威脅... 帝國的權力?”左拉忍受著淨化撕裂的痛苦,嘶嘶的氣息仿佛都在嘲笑:“羅維......我承認你很厲害,但你......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暮光真神......對區區人類帝國的權力......毫無興趣!
“?隻是......唔!!!”
話至此處,左拉的魂火驟然迸發出極致的恐懼光芒,似乎驚覺自己痛苦中泄露了太多不該說的東西!
那恐懼甚至瞬間壓過了涅?之火帶來的痛苦!
他猛地閉上頜骨,那微弱的魂火劇烈震蕩,強行截斷了自己的話語。
羅維瞳孔微微一縮。
雖然左拉的態度是嗤笑,但這也暴露了一個巨大的信息,那就是??事情果然冇有羅維想象的那麼簡單!
左拉被卡住的後半句話,顯然是受到了更高法則的靈魂禁錮!
一旦提及關於暮光真神布局的重要線索,左拉的靈魂就會自動禁製!
這也就意味著...……
暮光真神所追求的,不是顛覆索拉丁帝國的政權!
那就隻剩下一種可能了!
暮光真神,要...獻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