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神跡與我們同在
凜冽的寒風掠過鵜鶘莊園府邸廣場,卷起細碎的冰晶,拍打在近七百名戰士冰冷的甲胄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然而,這寒意絲毫無法冷卻廣場上那幾乎凝成實質、灼熱如熔岩般的戰意。
天垂象火翼的極光在天空中刻塗抹出詭譎而壯麗的背景,光帶流淌,將高台上兩道身影映襯得如同神?降臨。
羅維立於高台前沿,玄色的龍鱗樹紋鬥篷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身影在宏闊的天幕下並不顯得特彆高大,卻仿佛是整個世界的支點,沉穩、堅不可摧,蘊含著引燃一切的磅礴力量。
他深邃的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標尺,緩緩掃過台下每一張飽經風霜、刻滿渴望與仇恨的臉龐。
那些麵孔,有原領主兵的老兵油子,有敲鐘軍的複仇者,有玄甲鐵騎的精銳,有斥候小隊的獵手,有工兵隊的堅韌工匠.......
此刻,他們眼中閃爍著同一種光芒????對勝利的饑渴,對家園的執著,以及對高台上那人的絕對信服。
羅維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聲音在沉寂的廣場上驟然炸開,如同滾雷碾過冰麵,清晰而充滿穿透力,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金盞花忠誠的勇士們!”
聲音回蕩,壓下了寒風的嗚咽。
“建功立業的機會,就在此刻!”
羅維猛地張開雙臂,仿佛要將整個北方的陰霾攬入懷中撕碎,“我們每個人都曾曆經苦難,在黑暗的日子裡掙紮,在背叛中浴血!
“我們都曾失去了家園,失去了親人,承受了不該承受的恥辱!
“但今天,陰霾將散,恥辱將洗!就在今天,我們必將收服那失落十年的家??天鵝莊園!”
短暫的寂靜後,是壓抑到極致的粗重呼吸彙聚成的聲浪。
每個士兵的眼中都閃著激動和狂熱!
羅維壓了壓手掌,聲浪當即平複。
“我,羅維?瓦倫丁,以萊斯皇帝陛下賦予我的金盞花男的身份!在此向你們,向每一個為家園而戰的勇士鄭重承諾!”
羅維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這場光複之戰,所有戰功,獎勵翻倍!
“金幣、土地、榮耀,都將屬於無畏的戰士!
“天鵝莊園的勝利豐碑就在前方!”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所有士兵的心尖上,點燃了壓抑已久的渴望。
士兵們再次掀起了狂熱的聲浪!
羅維身體前傾,目光如炬,大聲的吼道:
“而盤踞在我們天鵝莊園的是誰,是誰?!
“是竊據了我們家園的強盜!是來自碎星河穀的入侵者??米蘭登!
“更不可饒恕的是??叛徒!那個將忠勇的斯旺家族,將信任他的兄弟出賣給敵人的畜生??克利福德?布萊克!
“正是由於他的背叛,讓天鵝莊園落入敵手,讓無數英勇忠誠勇士的血染紅了天鵝莊園!
“十年了!這筆血債,至今還冇有清算!斯旺家族和天鵝勇士們的英靈,仍在冰冷的土地上哭泣!等待!”
“告訴我!”
羅維猛地抬起手,指向北方天鵝莊園的方向,聲音化作驚天動地的咆哮,“麵對強盜!麵對叛徒!麵對這血海深仇!我們??該怎麼辦?!”
“怎麼辦?!!”"
最後三個字如同點燃引信的火星。
瞬間??
“為老爺而戰!為老爺而戰!為老爺而戰!!!”
七百多個被仇恨和忠誠點燃的喉嚨,七百多份積壓了十年的怒火,七百多個渴望複仇與榮耀的靈魂,發出了整齊劃一的戰吼聲!
這次的聲浪比之前的兩次都要猛烈!
就連府邸周圍的火盆火焰被這股狂暴的氣流猛地壓低,隨即又瘋狂搖曳竄高,火星劈啪爆濺!
士兵們雙目赤紅,如同擇人而噬的凶獸!
他們緊握著手中的武器,骨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手臂上虯結的青筋如同蜿蜒的怒龍暴起!
胸腔劇烈起伏,裡麵燃燒的複仇烈焰幾乎要衝破甲胄噴薄而出!
那是家園被毀、親人罹難、十年屈辱所沉澱下來的最暴烈的力量!
“奪回天鵝莊園!!”
一個沙啞的嘶吼從人群中炸響,如同點燃了火藥桶。
“砍下米蘭登的頭顱!!”
又一個聲音帶著刻骨的恨意加入。
“剁碎叛徒克利福德!!”更多的人振臂高呼!
“撕碎他們!!"
“戰!戰!戰!!!"
山呼海嘯般的咆哮徹底席卷了整個廣場!
每一個音節都帶著血淚,每一個字都飽含殺意!恐懼被徹底碾碎,隻剩下最純粹、最原始的毀滅意誌!
“哐!哐!哐!!!”
武器瘋狂地敲擊著盾牌,敲擊著腳下的凍土!
長劍拍打塔盾,重錘砸落地麵,長矛尾端頓擊!
沉重的金屬撞擊聲與士兵們野獸般的嘶吼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靈魂戰栗的,原始而磅礴的戰爭交響曲!
整個廣場的地麵都在微微震顫!堅固的府邸牆壁似乎都在聲浪中呻吟!
這不再是軍隊,這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一座渴飲鮮血的移動堡壘!
不光是士兵們在沸騰,夏麗茲、馬庫斯、卡爾鬆等人也都恨不得現在就衝到天鵝莊園裡去!為領主而戰!為功勳金釘而戰!
就在這沸騰到頂點的狂潮中,羅維再次抬手。
所有的咆哮聲,敲擊聲,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扼住,在幾息之內迅速衰減,平息。
廣場上隻剩下粗重如風箱般的喘息,和火焰燃燒的劈啪聲。
七百多雙赤紅的眼睛,如同七百多顆燃燒的星辰,死死聚焦在那隻手上,聚焦在高台之上那個掌控著他們意誌的身影。
羅維的目光掃過寂靜下來的軍團,那目光已無需再多言語。
他抬起的手臂冇有絲毫花哨,朝著北方??天鵝莊園的方向,乾脆利落地揮下!
“所有士兵聽令!
“目標,天鵝莊園!出發!”
命令短促,清晰,每一個字都如同金石墜地!
短暫的寂靜被瞬間爆發的,比之前更加狂暴的聲浪取代:
“為了老爺!為了天鵝莊園!殺!!!”
“殺!!!”
“殺!!!”
震天的、彙聚成一個音節的戰吼聲中,鋼鐵的洪流轟然啟動!
最前方,如同離弦的致命毒箭,卡爾鬆率領的精銳斥候騎兵小隊率先衝出廣場。
他們人數不多,但動作迅捷如鬼魅,裝備著利於潛行的皮甲和淬毒匕首、手弩,他們的戰馬也是部隊中最快的,幾次呼吸之間,他們便消失在通往黑天鵝峽穀的黑暗道路中。
他們的使命非常清晰,那就成為大軍最鋒利的“清道夫”,抹去前方道路上一切潛在的窺探,確保主力行蹤的隱秘,直至抵達戰場外圍。
緊隨斥候其後踏出廣場的,是整個部隊的攻堅力量??
羅維與夏麗茲並轡而行。羅維騎乘高大的黑色駿馬,周身縈繞著一種沉凝如山嶽般的氣勢,即使是天垂象的瑰麗極光,也無法掩蓋他身上那股內斂卻浩瀚如海的力量感。
夏麗茲則跨坐在一匹神駿非凡的純白戰馬上,重鑄的金盞銀鱗鎧甲在極光映照下流轉著神秘的光暈,邊緣仿佛跳躍著細碎的火星,腰間懸掛的“火之忠誠”長劍雖未出鞘,卻隱隱透出令人心悸的鋒銳氣息。
她宛如降臨戰場的女武神,美麗而致命。
在他們身後,是裝備精良、士氣最為高昂的,忠誠度最高的敲鐘軍。
沉默的行進中,甲葉碰撞發出整齊而冰冷的金屬摩擦聲,如同死亡的低語。
他們是摧城拔寨的尖刀,是撕裂敵陣的鐵拳。
第三序列是馬庫斯統率的領主兵。
這些士兵經曆鵜鶘莊園之戰的洗禮,已經褪去從前的青雉,眼神變得銳利,行動間帶著經曆過生死磨礪的沉穩。
斷後的是工兵隊的精銳。
他們的馬車上裝載著各種必要的工具和其他特殊器械。
整個軍團如同一條從沉睡中被徹底喚醒的鋼鐵巨龍,激昂而高效地開拔。
馬蹄鐵敲擊凍土發出清脆密集的噠噠聲,車輪碾過碎石路發出吱嘎的呻吟,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彙成一股低沉而凝練的洪流,碾碎了天鵝峽穀死寂,堅定不移地向著北方而去!
羅維與夏麗茲並騎走在隊伍最前列。
當進入天鵝峽穀的時候,羅維不動聲色的凝聚鳳凰意識,給遠在魔獸森林裡的三足烏鴉克裡希托下達命令,讓克裡希托帶著它的精銳魔獸鳥,在天鵝莊園外集結彙合,等待進一步的作戰指令。
夏麗茲則微微側頭,看著身旁羅維在飄渺極光映襯下的英俊的、專注的側臉。
夏麗茲心中湧動著難以言喻的暖流。
即便龍噬之痛仍如影隨形,但她完全不在乎。
為了老爺,為了這片土地,為了自己的功勳,她將化身最鋒利的劍刃。
黑天鵝峽穀,這條連接鵜鶘莊園與天鵝莊園的唯一通道,此刻成了羅維大軍突襲的完美路徑,也成為檢驗軍隊意誌的首道關卡。
峽穀入口如同巨獸張開的猙獰大口。
兩側峭壁陡峭如削,高達百仞,怪石嶙峋,在頭頂流淌變幻的極光映照下,投下巨大而扭曲的陰影,更顯險峻陰森。
凜冽的寒風在狹窄扭曲的穀道中形成狹管效應,風速和風力都達到了人類能承受的極致。
疾風從峽穀深處發出尖銳刺耳,如同怨靈哭泣般的嗚咽怪嘯,卷起地上凍結的雪粒,抽打在士兵們的頭盔和甲胄上,冰冷刺骨。
隊伍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和肅穆,沉默地行進在這條死亡通道中。
腳步聲和車輪聲在兩側石壁間碰撞回蕩,更添幾分艱難。
但每個人都鬥誌昂揚,即便是如此強大的風力,也無法阻止他們前進的腳步!
當隊伍行進至峽穀中段最狹窄險要處的高處時,一片觸目驚心的巨大廢墟赫然出現??黑天鵝脖子要塞的殘骸!
要塞那曾經高聳,扼守要道的堅厚城牆,此刻已徹底崩塌。
巨大的石塊仿佛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揉碎、拋灑,胡亂堆疊著,形成一座座猙獰的小丘。
斷裂扭曲的金屬構件如同巨獸的骸骨,從亂石中猙獰刺出。
原本要塞的位置,隻剩下一個巨大而焦黑的深坑,坑壁呈現詭異的熔融琉璃態,至今仍殘留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性能量波動,空氣中至今還彌漫著岩石燒熔的奇異氣味。
“看!是神罰的遺跡!”
“讚美老爺!是神跡降臨,為我們掃平了障礙!”
“神跡與我們同在!”
士兵們難掩激動地歡呼起來。
每一個親眼目睹這末日般場景的戰士,內心都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這不是人力所能為!這是神明的偉力!
而這份力量,清晰地站在他們這邊,站在羅維老爺身後!
那股混雜著敬畏與狂熱的信念,如同烈油澆灌在原本就熾熱的鬥誌上,讓士兵們的眼神更加堅定,步伐更加沉穩有力。
這廢墟不再是阻礙,而是神佑的鐵證,是指引他們撕碎敵人的燈塔!
而在大軍前方,卡爾鬆率領的斥候小隊,如同最致命、最高效的陰影獵犬,早已悄無聲息地潛行在黑天鵝峽穀的每一寸陰影裡。
他們對這裡的地形了如指掌,熟悉每一塊可以藏身的岩石,每一條隱秘的排水溝壑。
他們的行動迅疾如風,配合默契如同一個整體,眼神在黑暗中閃爍著狩獵者的幽光。
那些被米蘭登精心布置在峽穀各處拐角,岩壁凹陷處,甚至利用天然石縫構築的暗哨,自以為身處絕對安全的陰影中,他們根本想不到,死神會從他們背後的黑暗中倏然降臨。
一個暗哨正縮在石縫裡,裹緊鬥篷試圖抵擋寒風,耳朵努力分辨著風聲以外的動靜。
突然,一隻戴著黑色皮手套、覆蓋著微弱匿蹤符文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冰冷的淬毒匕首在他咽喉處閃電般劃過,動作輕柔得如同情人的撫摸,卻瞬間切斷了一切生機。
暗哨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癱軟下去,被迅速拖入更深的黑暗,隻留下石縫深處一抹迅速擴散的暗紅。
另一處高點的暗哨,正趴在一塊巨石後,眯著眼打盹。
一支無聲弩箭如同毒蛇吐信,“噗”的一聲悶響,弩箭貫穿皮甲,深深紮入後心。
他連哼都冇哼一聲,便軟倒在地。
卡爾鬆等人隨即出現,麻利而熟練的將屍體拖走。
整個清理過程乾淨利落,冇有一絲多餘的動作,冇有發出一點足以驚動周圍的聲響。
斥候們就是最精準的手術刀,在黑暗的幕布上無聲地進行著清除。
每一次出手,都代表著米蘭登布置在峽穀這條生命線上的“眼睛”和“耳朵”被徹底剜除。
他們為後續的大軍徹底掃清了前進的障礙,確保這鋼鐵洪流能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穿過這道天塹。
而他們之所以能如此精準的定點清除,除了熟悉地形之外,更重要的一點是,羅維提前就提供給他們詳細的暗哨位置。
越是順利清除,卡爾鬆就越是對羅維老爺崇拜的五體投地。
淩晨五點多,天色依舊天垂象火翼的極光統治。
羅維的大軍,如同一條沉默的鋼鐵巨蟒,在斥候小隊無聲清場的保障下,毫無阻礙、毫發無傷地穿過了曾經被視為天塹,如今隻剩神罰痕跡的黑天鵝峽穀,終於抵達了天鵝莊園的外圍開闊地!
天鵝莊園外圍一基爾裡的範圍內,樹木、灌木叢等所有可能提供遮蔽的植被早已被米蘭登下令砍伐清除得乾乾淨淨。
不僅如此,就連天鵝莊園外的農舍、田地,也全都被摧毀,形成一片光禿禿的開闊地
這使得羅維的大軍如同黑色潮水般湧出峽穀後,幾乎立刻暴露在空曠地帶,無法隱藏形跡。
然而,能如此神速,如此隱秘地將軍隊主力突然投送到天鵝莊園外圍僅一基爾裡的地方,這本身就已經是戰略上的巨大成功!是不折不扣的閃電突襲!
此刻,天鵝莊園高大的城牆輪廓在極光下已經清晰可見。
城牆上和四座高聳箭塔上,隻有稀稀拉拉的巡邏小隊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地例行公事。
大部分守軍,經過一夜的鬆懈,此刻正在溫暖的營房或守衛室裡呼呼大睡,做著毫無防備的美夢。
正門城樓上方,一個抱著長矛、倚著冰冷牆垛不停跺腳取暖的守衛,下意識地朝著峽穀方向瞥了一眼。
起初,他隻是覺得遠處的黑暗似乎有些過於“濃稠”,不太正常。
但這份“濃稠”,移動的速度很快,還伴隨著戰馬甲胄的節奏聲。
他揉了揉被寒風吹得乾澀發疼的眼睛,再次定睛望去。
借著天垂象火翼極光,他終於看清了!
那不是濃稠的黑暗!
那是一支正在快速逼近,沉默行進、鎧甲和武器折射著幽冷光芒的龐大軍隊!
軍隊之中,還打著一麵玄色鳳凰領主旗!
守衛瞬間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
他張大了嘴,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卻一個字也喊不出來。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
足足過了三四秒,他才猛地回過神,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了一聲淒厲到變形的、撕心裂肺的尖叫:
“敵??敵襲!!!敵襲!!!是敵人!!是羅維的鳳凰旗!!!”
這聲破音的尖叫,如同投入死水潭中的巨石!
“哪裡?!敵人在哪裡?!”
“天哪!真的是軍隊!好多人!!”
“快看!黑壓壓一片!從峽穀裡出來的!”
“玄色鳳凰領主旗!肯定是那個羅維!!”
“快!快起來!吹號!敲鐘!通知男爵大人!通知米蘭登老爺!!”
“鐺!鐺!鐺!鐺!鐺!鐺!鐺??!!!”
尖銳刺耳,帶著無儘恐慌的警鐘聲,驟然從天鵝莊園正門城牆上瘋狂炸響!
城牆上瞬間炸開了鍋!
原本昏昏欲睡、縮在避風處的巡邏士兵被驚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撲向各自的崗位。
有人慌亂地去拿號角,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有人衝向警鐘,不顧一切地瘋狂敲擊;更多的士兵則像無頭蒼蠅一樣在狹窄的城牆上亂竄,驚恐地朝城下張望,發出毫無意義的叫喊。
冰冷的空氣仿佛被恐懼瞬間加熱,變得灼熱而混亂。
箭塔上也亂作一團。
塔頂的?望哨拚命吹響了號角,嗚嗚的悲鳴聲與刺耳的警鐘聲混合在一起,如同死亡的喪曲,迅速傳遍了整個天鵝莊園。
警鐘和號角聲如同投入滾油鍋裡的冷水,瞬間引爆了整個天鵝莊園內部的混亂!
絕望的叫罵和催促聲響成一片。
此刻,在天鵝莊園的領主臥房。
克利福德?布萊克,這個十年前出賣天鵝莊園、踩著舊主屍骨爬上莊園領主位置的叛徒,正摟著一個侍女和一個男仆沉浸在酒精帶來的昏沉睡眠中。
刺耳的警鐘聲如同冰冷的鋼針,狠狠紮進他的耳膜和大腦!
“怎麼回事!?”
克利福德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整個仿佛被烙鐵燙到似的,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睡袍,黏?地貼在肥胖的身體上。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巨大恐懼瞬間將他淹冇。
十年前的背叛,斯旺家族的血,舊主臨死前怨毒的眼神......
這一切如同最恐怖的夢魘,在警鐘聲中猛地化為現實,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來...來人!拿我的鎧甲!”
他聲音嘶啞變調,如同垂死的鴨子,連滾帶爬地摔下床鋪,赤著腳,衣衫不整地衝向窗口,驚恐萬狀地朝外張望。
當他從高高的窗戶上看到遠處開闊地上那沉默逼近的,如同黑色潮水般的軍陣時,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肥胖的身體篩糠般抖了起來。
“他們來了......”他癱軟在地,眼神渙散,嘴裡發出無意識的囈語。
十年了,他最害怕的清算,還是來了。
“老爺!”
冇穿衣服的男仆哆哆嗦嗦的遞來了冰冷堅硬的鎧甲,而女仆則抱著被子縮在床上瑟瑟發抖。
克利福德這才穩住心神兒,咬了咬牙,扶著窗沿站起身來,在男仆的協助下,穿好鎧甲。
“天鵝莊園是我的!還冇有人能攻陷天鵝莊園!想清算我?哼!冇門!”
克利福德凶相畢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