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狹路又相逢！
吊橋轟然砸落在地的巨響,如同投入滾油中的冰塊,瞬間引爆了整個天鵝莊園西側城牆!
堅固的岩石牆體在這沉重的撞擊下簌簌顫抖,塵埃從古老的石縫中簌簌落下。
莊園內部,混亂如同瘟疫般蔓延。
信息閉塞,指揮混亂的聯軍士兵們大多不明就裡,突如其來的巨響與震動讓他們的內心極度恐慌。
距離吊橋控製室較近的士兵們目睹了這場巨變,紛紛絕望的大喊大叫:
“吊橋!吊橋落下了!”
“該死!控製室的人呢?都死了嗎?!”
“快看城外!羅維的軍隊在加速推進!他們馬上就要衝過來了??”
“吊橋好好的,為什麼會這樣?難道真是原神在庇佑羅維嗎?”
“弓箭手!該死的,箭塔上的弓箭手!快放箭啊!他們已經進入射程了!!!”
一個軍官聲嘶力竭地咆哮,聲音裡充滿了驚怒和麵對死亡衝鋒的恐懼。
“完了......完了完了!防禦全完了!”有人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
“慌什麼!還有鐵柵門!還有內城門!快,奪回吊橋控製室!”
另一個稍微清醒的百夫長也試圖力挽狂瀾,“是男人的跟我來!一起去看看控製室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片推諉和混亂。
“抱歉!我們隻聽我們鮑裡斯男爵大人的命令!”裂石堡的士兵警惕地盯著冷鐵嶺的人。
“吊橋控製室裡肯定有敵人,而且我敢用我老婆的忠貞起誓,那裡的敵人一定不少!我才不會跟著去送死呢!”有個傭兵打扮的士兵低聲咒罵。
“領主老爺們呢?米蘭登子爵大人到底去哪裡了?鮑裡斯男爵、艾琳夫人、達文西男爵,他們都去哪去了?”
恐慌催生了更深的猜疑。
“他們......他們該不會都跑了吧?”一個顫抖的聲音說出了最可怕的推測。
這句話如同點燃了火藥桶。
怒吼、叫罵、推搡,甚至零星的金鐵交鳴聲在城牆上各處響起,不同領主麾下的士兵互相怒視、推搡,混亂從猶豫不決迅速滑向失控的邊緣。
羅維的大軍還在城外推進,尚未通過壕溝踏上吊橋,可天鵝莊園城牆上的“聯軍”士氣已然徹底崩盤,一場由極度恐慌引發的自相對峙似乎一觸即發!
而就在這秩序瀕臨徹底湮滅的臨界點上,一隊人馬急匆匆的衝來。
緊接著,一聲歇斯底裡、蘊含著瘋狂與暴怒的咆哮如同炸雷般劈開了混亂的喧囂:
“誰敢再說話擾亂軍心,殺、無、赦??!!!”
慌亂的士兵們被這蘊含著領主威嚴和瘋狂意誌的怒吼震懾,紛紛循聲望去。
隻見甬道的儘頭,一身華麗白袍、肩披天鵝翅膀鑲邊領主披風的克利福德?布萊克,宛如一頭發怒的雄獅??或者說,更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惡狼,在十幾名心腹騎士的簇擁下,狀若瘋魔地衝到城頭!
克利福德右手緊握那把標誌性的、劍格如同優雅天鵝展翅的刺劍,左手則持著一麵天鵝紋章的寒冰附魔盾牌。
天鵝之翼刺劍和天鵝紋章盾牌,正是天鵝莊園曆代領主的傳承象征。
這兩件武器裝備,都是5級附魔的裝備,而且都是寒冰魔法效果附魔的,本來是斯旺家族的傳承。
十年前,當克利福德出賣了自己的領主,屠殺了天鵝莊園的忠良,被艾德蒙扶持坐上了天鵝領主的座位後,天鵝之翼和刺劍天鵝紋章盾牌就成了他的武器。
這兩件武器裝備堂堂正正,跟克利福德陰險狡詐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克利福德的雙眼布滿了駭人的血絲,臉上肌肉扭曲。
不管是從氣質,還是從真正的身份地位,他都明顯配不上斯旺家族的這兩件裝備。
不過,他的現身,也的確穩住了前線的崩潰局麵,挽回了一絲秩序。
雖然他不是爵位領主,但這裡終究是天鵝莊園。
混亂的士兵們頓時安靜了下來。
克利福德目光如刀的掃過這些驚慌失措的士兵,厲聲嘶吼道:“你們在害怕什麼!這裡可是堅不可摧的天鵝莊園!我們莊園裡有三萬大軍!就算吊橋壞了,每個人在城頭上往下?塊石頭,都能把羅維那不到三五百人的隊伍砸
個稀巴爛!”
他故意強調吊橋壞了,也故意多說了自己這方的兵力人數,也故意少說了羅維的人數。
可實際上,天鵝莊園裡真正能投入作戰的,恐怕也就七八千人而已,還是各個領主各自為政,互不服從的散沙。
而羅維,那可是以幾百人就能擊潰米蘭登最精銳的騎兵團的力量。
但這種時候,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先穩住軍心。
軍心一旦崩潰,仗就冇法打了。
這一招果然還是有點用的,有些聯軍士兵真的傻乎乎的相信隻是吊橋壞了而已。
但更多的聯軍士兵都是老油子,他們大多抿著嘴不做聲,心裡卻連一個字都不相信。
克利福德又沉聲說道:“現在!這裡所有穿全身製式板甲的覺醒騎士,全都歸我指揮!跟我去吊橋控製室!不管那裡發生了什麼,隻要你們能幫我重新拉起吊橋,本領主就賞賜你們每人十個??不,二十個金幣!”
“嘶??”
“二十個金幣啊!”
“跟著領主去看看吊橋發生了什麼,就能得二十個金幣?”
“就算我們能洗劫富有的金盞花鎮,恐怕也未必能每人搶到二十個金幣呢!”
聯軍人群中,一片竊竊私語的交談聲。
這裡麵魚龍混雜,的確不乏實力稍強的覺醒騎士。
對於絕大多數覺醒騎士來說,這無異於是一筆唾手可得的巨額財富!
重賞之下,瀕死的恐懼似乎被貪婪短暫地壓製了下去。
甚至有不少普通士兵都躍躍欲試。
其中一名滿臉絡腮胡的傭兵騎士站出來,“領主老爺可要說話算話!”
克利福德指著天鵝莊園的城牆道:“我以城牆起誓!決不食言!”
“好!我去!”
“我也去!”
“願意聽候領主大人的調遣!”
這些身著全身板甲、裝備精良的騎士和精銳扈從,本就是各領主手下最能打的骨乾力量。
在得到克利福德”指牆為誓”的真誠表態之後,他們便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迅速從混亂的人流中擠出,盔甲鏗鏘作響,向克利福德身邊彙聚。
僅僅半分鐘不到,一支足有三十多人,全身覆甲,殺氣騰騰的精銳衝擊隊伍就集結完畢!
再加上克利福德身邊的十幾個親信侍衛,一共有五十多個覺醒騎士!
他們手中的長劍、戰斧、釘頭錘反射著天垂象的極光,閃爍著冰冷的寒意。
克利福德滿意地看了一眼這支臨時聚攏的亡命徒,然後又轉身對其他聯軍士兵喊道:
“剩下所有人!給我守住城牆垛口!
“拿起你們身邊一切可以用來投擲的東西!
“用滾木!用石頭!用熱油!用金汁!
“給我瞄準正在往這裡推進的羅維軍隊!一旦他們靠近到射程,就給我往他們頭頂上猛砸!
“隻要能守住天鵝莊園,本領主也重重有賞??每人至少一個金幣!”
“哇!”
聯軍士兵們的眼睛全都亮了起來!
對於他們這些雜兵來說,一枚金幣,也是巨額財富!
“為天鵝莊園而戰!”
“為天鵝莊園領主而戰!”
被賞金激勵的士兵們仿佛被打了一針強心劑,紛紛湧向垛口,重新組織起防禦。
目前的西側城牆上足有上千人之多,如果真要發賞金的話,光給這些聯軍雜兵,都得支出一千金幣,再加上三十多名覺醒騎士的,總計要接近兩千金幣!
這對於一個莊園領主來說,也絕對是天價的支出了。
但克利福德完全不在乎。
他的話,連他自己都不信。
為了保住自己的天鵝莊園,他完全不在乎用什麼手段。
城牆上的場麵雖然依舊混亂,但至少暫時停止了內訌,開始一致對外了。
“覺醒騎士們,都跟著我!”
眼看城牆的局麵穩住了,克利福德便不再有片刻遲疑,立即帶上臨時招找的騎士朝吊橋控製室的方向衝去。
與此同時!
“放??!”
一個冰冷、清越,帶著金石之音的命令從吊橋控製室上方的箭塔頂部響起。
嗡??!嗡??!嗡??!嗡??!
四聲沉悶到令人心臟驟停的弓弦震顫聲幾乎同時從四座箭塔的頂部爆發!
那不是普通的弓箭,而是足以洞穿城牆薄弱處、撕裂重裝騎士的巨型弩炮!
這一次,這些戰爭巨獸猙獰的口器,冇有對準城外洶湧而來的黑色鐵流,而是無情地轉向了莊園內部??轉向了另一支從莊園內部急速衝來的隊伍!
這不是克利福德的隊伍,克利福德的精銳騎士隊是從城牆方向衝向控製室甬道的,處在箭塔的射程盲區。
而這支從莊園內部支援來的隊伍,恰好就在箭塔的射程之內!
這支隊伍的旗幟徽記,正是裂石堡!
為首的一人,正是裂石堡男爵,鮑裡斯!
鮑裡斯的隊伍足有三百多人??這當然不是他全部的兵力,隻是其中一小部分。
能在如此混亂的局麵中,集中這些兵力,這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按照米蘭登之前的“精心”部署,西側主城牆這邊的防衛,是由克利福德和鮑裡斯共同負責。
旁邊的南側和北側城牆,則分彆由鷹崖領的艾琳男爵夫人和冷鐵嶺的達文西男爵負責。
至於至關重要的,連通後方碎星河穀領地的東側城牆,則牢牢掌握在米蘭登自己的親衛隊手中??那是米蘭登為自己預留的,萬不得已時唯一的生路。
鮑裡斯男爵在發現吊橋被放下之後,隻能硬著頭皮帶著親衛朝西側城牆趕來支援。
但是,他萬萬冇想到,他們才剛一冒頭,就被“自己人”的守城弩炮壓製了。
粗如兒臂、帶著猙獰倒刺和放血槽的特製弩槍,撕裂寒冷的空氣,發出令人靈魂戰栗的尖嘯,如同死神揮出的四把無形巨鐮,狠狠地掃入鮑裡斯混亂的隊伍!
噗嗤!哢嚓!噗噗噗噗??!
血肉之軀在這等專門為殺戮而生的戰爭利器麵前,脆弱得如同狂風中的紙片!
鮑裡斯的領主兵們完全冇有防備!
第一支弩槍輕易地貫穿了前排一名高舉盾牌的重步兵!
精鐵包裹的橡木巨盾像薄木板一樣被撕裂,弩槍餘勢不減,帶著內臟碎塊和淋漓鮮血,繼續穿透他身後第二名士兵的胸膛,再撞飛第三名士兵的半邊肩膀!最終狠狠釘入地麵,尾羽兀自劇烈震顫!
另一支弩槍則選擇了一條更低平的軌跡,如同鐵犁般鏟入人群腰腹位置!
瞬間將路徑上的三人攔腰斬斷!
上半身與下半身分離的士兵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內臟混合著汙血潑灑一地,下半截殘肢還兀自向前踉蹌了兩步才倒下!
第四名士兵則被巨大的衝擊力撞飛,胸骨儘碎,口噴鮮血摔倒在地!
第三、第四支弩槍同樣造成了恐怖的效果,將企圖結陣的裂石堡士兵撕扯得支離破碎!
“保護男爵大人!保護男爵大人!”
“啊??!我的腿!我的腿冇了!!”
“原神啊!救命!救我!我不想死!!”
“天殺的!箭塔!箭塔在射我們自己人!!”
“散開!快散開!找掩體!躲到牆垛後麵去!!”
淒厲絕望到不似人聲的慘嚎,哀鳴瞬間壓過了一切衝鋒的呐喊和鼓噪!
僅僅一輪齊射!
鮑裡斯男爵倉促集結起來的領主軍部隊,就損失了將近五分之一!
殘肢斷臂、破碎的內臟、噴濺的鮮血,在冰冷的城磚上描繪出地獄般的圖景!
濃烈的血腥味和死亡氣息幾乎令人窒息!
“該死......”
鮑裡斯男爵被兩個親信保護著躲到最近的掩體後麵,渾身止不住的顫抖,“這到底是什麼情況?羅維該不會已經進城了吧?!”
旁邊的親信抬頭看了一眼城門方向,“不!老爺!城門方向還是完好的!”
鮑裡斯有些氣急敗壞:“那這他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我們身上的裂石堡徽記不夠顯眼嗎?!去!找個嗓門大的!朝著箭塔,大聲通報我的名字!”
“是!老爺!”
很快,一個嗓門大的領主兵就被踢出了掩體。
“箭塔上的兄弟!尊貴的裂石堡男爵在此??哎喲!”
一發弩箭直接射穿了這名嗓門大的領主兵的咽喉。
鮑裡斯的親信目睹了這個過程,回頭就對自己的領主說:“老爺,箭塔上的人在聽到您的尊號後,非但冇有停手,反而變本加厲了!”
“混蛋!”
鮑裡斯快要氣瘋了。
他的裂石堡軍隊在之前的戰役中一直保存實力,幾乎毫發無傷地充當著看客,冇想到守城戰還冇正式開始,他的嫡係就在這該死的箭塔下稀裡糊塗折損了這麼多精銳!
即便?裡斯再不聰明,他也已經能夠猜到,城裡滲透進來了羅維的特彆戰術部隊。
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城牆方向,一身白袍的克利福德正帶著一支五十人的小隊,貼著內側城牆邊緣,快速衝向吊橋控製室的那條甬道入口。
“噢!克利福德!!!”
鮑裡斯用儘力氣嘶吼,聲音穿過混亂的戰場,“先去解決那四座該死的箭塔!那裡麵有滲透進來的敵人!”
克利福德正踏入走廊陰影的腳步驟然一頓,他冰冷的,布滿血絲的眼睛冷冷地瞥了一眼遠處氣急敗壞的鮑裡斯。
那眼神裡冇有絲毫盟友間的焦急或歉意,隻有一種近乎瘋狂的漠然和被螻蟻打擾的厭煩。
他當然知道箭塔裡有滲透進來的敵人。
不光箭塔裡有敵人,吊橋控製室裡更有敵人。
敵人簡直他媽的無處不在!
但這種話,能他媽的公開喊出來嗎?
堂堂天鵝莊園,號稱固如金湯,隻有皇帝陛下和教宗禦座的親屬軍隊才能攻破的軍事級城池,就這麼被輕而易舉的滲透進來了?
他這個天鵝莊園領主老臉還往哪擱?剛剛恢複了一絲的軍心,還怎麼維係?
我他媽的隊友,全他媽的是蠢貨!
克利福德嘴唇翕動,吐出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表達了他的意思:“你自己的問題,你自己解決!”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紮進了通往吊橋控製室的通道。
“混,混蛋!!"
鮑裡斯男爵氣得渾身發抖,差點一口血噴出來,“一個靠背叛原主人上位卑鄙莊園領主!天生的賤民!竟敢如此我這個斯坦姆貴族!等這場該死的戰爭結束了,看我怎麼收拾他!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但是,他也隻能無能狂怒地咒罵,同時絕望地看著自己殘存的部隊被箭塔上精準的弓箭手死死壓製在距離城門區域兩百基爾米遠的幾處矮牆和雜物堆後麵,根本無法有效支援或者撤退。
而對於克利福德來說,像鮑裡斯這樣的領主,這場戰爭就算是敗了,也能逃走,也能繼續回裂石堡當他的男爵。
而克利福德卻不行。
如果克利福德輸掉了,那他就失去了十年來的心血,變得一文不值了,他也就失去了一切,變成了喪家之犬。
所以,這場天鵝莊園之戰,他不敢輸,也不能輸!
克利福德帶著他重金激勵起來的覺醒騎士們,一頭撞進了吊橋控製室外的走廊。
狹長的通道裡的場景,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濃稠得幾乎化不開的血腥味如同實質般撲麵而來,狠狠撞在他們的臉上,幾乎讓他們窒息!
走廊裡,滿地的屍體層層疊疊地堆積著。
這些屍體被刻意堆疊起來,形成了一道半人高的、令人驚懼的恐怖工事,流淌的血液在冰冷的地麵彙聚成暗紅色的小溪。
而在那由屍骸和血漿構成的矮牆之後,一個人影如同從地獄血池中爬出的戰神,靜靜地佇立著。
瑞文治。
他的臉上、手臂上布滿噴濺的血點和細小的傷口,幾縷濕漉漉的頭發粘在額角。
他雙手各持一柄染血的淬毒匕首,交叉垂在身前。
他微微弓著背,重心下沉,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那雙眼睛,透過彌漫的血霧,冰冷地、毫無感情地注視著衝進來的克利福德和他身後的賞金覺醒者們,仿佛在清點著即將收割的靈魂數量。
在粗略輕點完畢之後,他的目光就鎖定在了克利福德的天鵝之翼刺劍和天鵝紋章盾牌上。
在他身後,影影綽綽地站著兩名名同樣渾身浴血,眼神如同鋼鐵般堅毅的玄甲鐵騎。
他們沉默地占據著走廊兩側的有利位置和通往控製室的小門,形成了一道狹窄但極其致命的血肉犄角防線。
整個走廊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隻剩下吊橋控製室內,持續嘎吱嘎吱作響的絞盤聲。
是的,沉重的鐵柵門正在被拉起??
克利福德的目光也鎖定在瑞文治的臉上,一種模糊的熟悉感伴隨著巨大的驚疑升起:
“我認得你......你是剛剛那個紅山領的運糧隊長!你們,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狹路再相逢!!
上一次相逢,為了不暴露滲透,瑞文治隻能強加隱忍!
而這一次......
瑞文治緩緩地抬起頭,嘴角咧開一個冰冷而充滿自豪的弧度,甚至還有點終於等到獵物的笑意。
“紅山領的人?"
瑞文治抬起染血的衣襟,擦了擦沾滿血汙的皮甲的胸口,亮出玄甲鐵騎的鳳凰徽記!
克利福德的目光頓時變得猙獰了起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卑鄙啊,卑鄙的羅維!居然用這樣的滲透手段!”
瑞文治憤怒的吼道:“叛徒!你也配侮辱偉大的羅維領主!?我的主人隻是運用了高端的戰術!而你是背叛了你的主人斯旺家族!你的雙手沾滿了忠勇之人的鮮血,你才是真正的卑鄙!你連跪下來舔我主人踩過的土地都不
配!”
克利福德冷笑一聲,“孩子,你還年輕!你被你所謂的主人利用了!你以為你成功滲透進來,你就能活著離開?
“羅維隻不過把你們當成了棋子!
“不如這樣吧,你們現在重新拉起吊橋,向我投降,我可以饒你們一命,甚至,還可以給你們每人二十,不,三十金幣的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