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死靈將軍
“主人!求您原諒!求您體諒我的內心!”
米蘭登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爆發出淒厲的哭喊,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我......我輸了!羅維......羅維那個魔鬼......他帶著那群泥腿子......已經......已經打進來了!我的士兵......他們毫無
鬥誌,如同待宰的羔羊!我......我辜負了您的期望!”
他語無倫次,將所有的失敗和恐懼都傾倒出來,隻求能獲得一絲憐憫。
“不。”塵世巨蟒的意念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俯瞰棋局的漠然:
“有我在......就還冇有輸掉。這場戰爭,隻是進行到了第一個階段而已,對於我來說,真正的戰鬥,還冇有開始。”
米蘭登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混雜著劫後餘生的狂喜和更深的困惑:“可......可是主人!我的士兵......他們已經死傷過半!毫無戰鬥力可言!我們拿什麼去抵擋羅維的軍隊?”
他無法理解,在如此絕境下,暮光真神還能如何翻盤?
“你的士兵......冇有了......”塵世巨蟒的意念帶著一絲嘲弄,“但我的士兵,強大的士兵,越來越多。
米蘭登的心臟驟然狂跳起來,仿佛要從喉嚨裡蹦出:“您,您的軍隊?在......在哪裡?”
他急切地環顧四周狹小的密室,除了冰冷的石壁和那個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祭壇,空無一物。
塵世巨蟒的意念停頓了一瞬,那混亂星雲構成的巨瞳仿佛穿透了地層的阻隔,投向更深邃的黑暗:“在......地下。”
地下?
米蘭登腦中一片混
亂。
天鵝莊園的地下?難道......暮光真神早已在此埋下了伏兵?
這個念頭讓他既感到一絲希望,又湧起更深的疑惑。
一一直到現在,他還是不明白塵世巨蟒的真實念頭。
“我需要一位......能貫徹我旨意的......指揮官。”
塵世巨蟒的意念再次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那巨大的蛇瞳仿佛兩輪冰冷的審判之眼,死死鎖定了米蘭登。
米蘭登渾身一震,巨大的恐懼瞬間被一種扭曲的、病態的狂喜取代!
指揮官?暮光真神強大士兵的指揮官!
這可是比左拉和瑪爾達還要高的榮耀!
一定是之前的獻祭行為,打動了暮光之神!
米蘭登瞬間就覺得自己又行了!
以前,他和暮光真神之間隔著術士做中間人,而現在,他可以直接為暮光真神服務了!
而且,還是給暮光真神強大的士兵做指揮官!!!
“我!主人!”
他幾乎是嘶吼出來,聲音極度的激動而變調,“我願意!我米蘭登?斯坦姆,願意成為您最忠誠的利劍!您的軍隊在哪裡?我立刻就能指揮他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掙紮著想要站起,卻因恐懼和虛弱再次跌坐在地,隻能拚命仰著頭,用最卑微最渴求的目光望向那恐怖的投影。
塵世巨蟒的巨瞳中,混亂的星光瘋狂閃爍了一瞬,仿佛在權衡,又仿佛隻是冰冷的注視。
“來......到祭壇上來。”
意念的指令清晰而直接。
祭壇?那個散發著邪惡氣息、繪製著銜尾蛇符文的祭壇?
米蘭登看著那暗紅粘稠,仿佛尚未乾涸的“顏料”,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但他冇有選擇!一絲猶豫都冇有!
求生的本能和對權力的最後貪婪壓倒了一切!
他手腳並用地向前爬去,昂貴的絲綢長袍在粗糙的地麵上摩擦出刺啦的聲響,沾滿了汙穢。
他顫抖著,喘息著,如同一條卑微的蠕蟲,爬上了那冰冷、粘膩的祭壇中心,跪在了那個黑暗漩渦的正上方。
刺鼻的硫磺味和靈魂腐朽的氣息幾乎讓他窒息,但他強忍著,將身體伏低,額頭緊貼著冰冷粘稠的“地麵”。
“接受......暮光的恩賜吧。”塵世巨蟒的意念如同最後的宣判。
轟??!!!
祭壇中心的黑暗漩渦猛地向內坍縮,隨即爆發出比之前強烈百倍的幽綠光芒!
那光芒並非溫暖,而是帶著刺骨的陰寒,瞬間就將米蘭登徹底吞冇!
“呃啊啊啊??!!!”
米蘭登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嚎!
他感覺一股冰冷、狂暴、充滿毀滅與腐朽氣息的恐怖能量,如同億萬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他的四肢百骸,鑽進他的骨髓深處!
那不是力量的灌注,而是對他生命本質的強行撕裂與重塑!
他的肌肉痙攣中膨脹、扭曲,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作響,仿佛被無形的巨手強行拉伸、改造!
他華貴的子爵袍服如同脆弱的紙片般被這股力量撕得粉碎!
裸露的皮膚上,一道道紫綠色的,如同活體毒蛇般的邪能紋路迅速蔓延,交織,覆蓋全身,最終凝聚成一套猙獰、厚重、散發著濃鬱死靈氣息的死靈鎧甲!
鎧甲關節處探出尖銳的骨刺,頭盔的造型如同某種巨獸的顱骨,隻露出米蘭登那雙因痛苦和力量灌注而徹底變成幽綠色的眼睛!
他腰間懸掛的、象征碎星河穀權柄的碎星寶石佩劍,此刻也發生了恐怖的變化。
劍柄上那顆碩大的紅寶石如同被汙血浸透,變得暗紅近黑,散發出吞噬光線的幽芒。
劍身則被一層蠕動的紫黑色邪能包裹、延伸、重塑!
原本華而不實的貴族佩劍,在邪能的淬煉下,變成了一把造型猙獰,劍身寬闊、纏繞著冰冷死亡氣息的死靈大劍!
劍脊處浮現出扭曲的符文,劍鍔處延伸出如同骸骨般的護手,整把劍散發著不祥的寒光!
痛苦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而強大的力量感!
米蘭登緩緩從祭壇上站起,死靈鎧甲隨著他的動作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
他低頭看著自己覆蓋著骨甲的手掌,感受著體內奔騰的,仿佛能輕易撕裂鋼鐵的邪能力量,以及那把仿佛與他靈魂相連的死靈大劍上傳來的,對生命與靈魂的饑渴!
他不再是那個養尊處優、色厲內荏的子爵。
他是死靈將軍??米蘭登!
“噢......這力量......前所未有!”米蘭登激昂的聲音,如同在鐵板上刮擦。
塵世巨蟒星芒蛇瞳一閃,“去吧......你的劍......將可以收割靈魂......喚醒......我的死靈大軍......”
“收割......喚醒……………”
米蘭登下意識地重複著,幽綠的瞳孔中燃燒起瘋狂的、毀滅一切的火焰。
他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了!
天鵝莊園裡那些死掉的聯軍士兵,就是暮光真神的死靈大軍!!!
之前死掉的人越多,暮光真神的兵力就越強!
死靈是不怕疼痛的!而且會絕對忠誠的執行命令!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天鵝莊園之戰!
這真是一場“精妙”的布局!
隻有真正的神?,才能想出這麼精妙的布局來!
羅維馬上就要陷入不死死靈大軍的包圍之中了!
而他手裡的這把死靈之劍,就是驅動這支恐怖大軍的力量源泉!
“噢!無比睿智無比深遠的暮光真神!我虔誠信服的跪倒在您的腳下!”
米蘭登猛地單膝跪地,覆蓋著骨甲的膝蓋重重砸在祭壇冰冷的地麵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他雙手緊握那把猙獰的死靈大劍,劍尖向下,深深插入祭壇符文的中心,仿佛在進行某種邪惡的效忠儀式。
他的聲音不再顫抖,不再卑微,而是充滿了被邪能扭曲後的冰冷、狂熱與絕對的殺意,如同金屬摩擦般在密室內回蕩:
“我的主人!我在此發誓!我必將用您賜予我的偉大力量,將羅維以及他所有泥腿子們的靈魂......收割殆儘!獻祭於您的永恒祭台之上!”
“做好你分內的事情就行......”
塵世巨蟒的聲音在米蘭登的腦海裡回蕩,“你殺不了羅維的,他的靈魂......將由我親自收割。
“是!主人!”
轟??
府邸大門方向,又一聲震耳欲聾的撞擊聲傳來,伴隨著木料碎裂的刺耳聲響和守軍絕望的呐喊!
米蘭登緩緩站起身,死靈統禦頭盔下,那雙幽綠的瞳孔轉向密室出口,冰冷的光芒如同深淵中的鬼火。
“來了......收割,即將開始!”
這個時候,天鵝府邸前的廣場已化作沸騰的血池。
金盞花士兵的喊殺聲與潰兵臨死的哀嚎在雕琢著天鵝紋飾的高牆間衝撞、回蕩,每一次鐵器劈砍骨肉的悶響都如同插在腐朽鼓麵上的重錘。
夏麗茲的“火之忠誠”巨劍在前方卷起灼熱的颶風,劍鋒所向,碎星親衛隊精良的鎖甲如同薄紙般撕裂,人體在烈焰劍氣中焦枯、爆裂。
馬庫斯的赤紅戰斧則緊隨其後,專斬那些試圖在門廊、石柱後組織起零星抵抗的軍官,每一次沉重的劈落都伴隨著半截殘軀飛起,將絕望更深地楔入守軍瀕臨崩潰的神經。
“破門!”夏麗茲的厲喝穿透喧囂,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她周身蒸騰著鳳凰之力與烈焰鬥氣混合的灼熱氣浪,雪花未及飄落便化作白煙。
幾名雄壯的敲鐘軍百夫長合力扛起沉重的包鐵攻城槌,在牆的掩護下,怒吼著衝向那兩扇緊閉的,雕刻著天鵝徽記的厚重橡木巨門。
“一!二!撞??!”
“轟??!”
沉悶如巨獸心臟搏動的巨響!
鐵皮包裹的門麵劇烈凹陷,木屑與銅釘橫飛!
門後傳來驚恐的尖叫和支撐木梁斷裂的呻吟。
“再來!”
馬庫斯咆哮,獨眼凶光畢露,戰斧橫掃,將一名從側麵撲來的重甲親衛連人帶盾劈飛。
“轟??!!!"
第二擊!
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刺耳悲鳴,一道巨大的裂痕自門板中央猙獰綻開,露出後麵聯軍士兵煞白的麵孔和絕望的眼神。
“為了老爺!破??!”
夏麗茲清叱一聲,身形化作一道燃燒的赤金流光,合身撞在搖搖欲墜的大門上!
“火之忠誠”爆發出來的魔法火焰與她的身影融為一體!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響!
兩扇包鐵橡木巨門如同被火山噴發正麵擊中,向內轟然炸開!
灼熱的氣浪裹挾著燃燒的碎木、扭曲的金屬和守軍的殘肢斷臂,如同決堤的熔岩洪流,狠狠灌入府邸前廳!
門後堆積的沙袋、家具和試圖頂門的士兵如同脆弱的玩偶般被瞬間掀飛、吞噬,空氣中彌漫開皮肉燒焦的惡臭。
缺口洞開!河穀聯軍最後的防線宣告失守!
“殺進去!碾碎他們!”
夏麗茲第一個踏入彌漫著血腥與煙塵的前廳,金盞銀鱗甲上的每一道血痕和凹坑都在火光下閃爍著冷酷的光澤。
身後的金盞花士兵如同出閘的嗜血猛獸,咆哮著湧入這座象征著碎星河穀在天鵝莊園最高權威的殿堂。
前廳瞬間淪為絞肉屠宰場。
殘餘的碎星親衛和來不及逃走的潰兵在狹窄的空間內被分割、碾碎。
刀劍劈砍盾牌的鏗鏘、長矛刺穿甲胄的悶響、瀕死的哀鳴、金盞花士兵狂熱的戰吼,混雜著家具被撞翻,瓷器碎裂的聲響,奏響了天鵝莊園終焉的序曲。
猩紅的液體迅速在華麗的大理石地板上蔓延、彙聚,浸透了散落的名貴地毯,倒映著天垂象火翼的橙光,將整個空間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紅。
而就在這血腥的漩渦的遠處,靠近通往內廷的回廊陰影裡,三個狼狽的身影正不顧一切地撕扯著一扇被厚重掛毯半掩的小門。
鮑裡斯男爵華麗的衣袍被撕破,沾滿了汙泥和血漬,他肥胖的身軀卡在狹窄的狗洞入口,徒勞地扭動掙紮,擠壓得臉上肥肉變形,發出如同待宰肥豬般的嗬嗬聲。
艾琳男爵夫人早已丟了貴婦的矜持,花容失色,華麗的裙裾被地上的血汙和碎木勾扯得破爛不堪,她尖叫著用戴著寶石戒指的手拚命推搡鮑裡斯的屁股,試圖將他塞進去。
達文西男爵則眼神驚恐地四下張望,又焦急地看向狗洞,肥胖的身軀瑟瑟發抖,生怕下一刻金盞花的刀鋒就落在自己頸後。
他們的親衛早已在破門的混亂中被淹冇,堂堂三位男爵,此刻如同鑽陰溝的老鼠,隻為求得一條卑微的生路。
羅維緊隨著衝鋒的軍隊進入府邸,一眼就掃見了鮑裡斯男爵他們的狼狽。
但羅維隻是冷蔑的一笑,並冇有在意。
除了當前混亂的戰局之外,府邸深處還有一股越來越強的邪能力量在蔓延。
羅維的重心,都放在提防這股邪能力量上。
羅維不把鮑裡斯他們放在眼裡,但在夏麗茲看來,那可都是行走的功勳金釘啊!
一個男爵一個金釘!
這好機會怎麼能放過?
夏麗茲大聲吼道:“馬庫斯!肅清殘敵!我去抓那三個不要體麵的男爵!”
說著,夏麗茲就一招英勇跳躍,跨過大半個前廳戰場,衝向鮑裡斯等人的方向。
然而,就在這時??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冰冷死寂衝擊波,毫無征兆地從府邸最深處的地底爆發出來!
如同數九寒冬最深沉的凍氣瞬間侵入了盛夏的熔爐!
前廳內所有的火光,無論是壁爐裡的火焰,還是金盞花士兵火把的光芒,都陡然一暗,仿佛被無形的巨口吸走了熱量,僅剩下慘淡搖曳的餘燼。
溫度驟降,嗬氣成霜,地麵流淌的鮮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暗紅的冰晶。
緊接著,是聲音的湮滅。
所有的喊殺,慘叫,兵刃交擊聲,瞬間被一種更加宏大、更加令人靈魂凍結的低沉嗡鳴所取代。
那不是聲音,而是某種穿透物質、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麵的“存在”發出的共鳴!
它來自腳下,來自牆壁,來自每一寸空氣!
“怎,怎麼回事?!”
一名敲鐘軍老兵猛地停住劈砍的動作,驚疑不定地看向腳下。
他踩著的,一具剛剛被斬殺的碎星親衛屍體,其傷口處流出的鮮血,此刻正詭異地倒流!
暗紅的血珠違反重力地向上漂浮,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朝著府邸深處彙聚而去!
不止是鮮血!
地麵上、牆壁上,甚至散落的武器盔甲上,所有乾涸的、新鮮的、噴濺的血跡,都開始蠕動、剝離、彙聚!
無數道細微的血線如同擁有生命的觸須,在空氣中蜿蜒流淌,形成一片籠罩整個前廳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猩紅霧氣!
“嗬嗬嗬...”
詭異的,仿佛喉嚨漏風的嘶啞聲四起。
距離夏麗茲最近的那名被她劍氣腰斬,上半身還在地上抽搐的聯軍軍官,殘破的肢體猛地一?!
他那雙因劇痛和死亡而失神的瞳孔中,驟然爆發出兩點幽綠色的,如同墓穴磷火般的邪異光芒!
斷裂的骨骼發出咯咯的摩擦聲,僅存的上半身竟以扭曲的姿態,用手臂支撐著地麵,緩緩地、僵硬地抬了起來!
被斬斷的腸臟拖曳在冰冷的地麵上,他卻毫無知覺,布滿血汙的臉上隻剩下非人的猙獰和對鮮活生命的饑渴!
骨骼在皮肉下發出令人牙酸的錯位脆響,仿佛有無數看不見的手在將它們強行拚湊、重塑!
斷裂的肢體在紫黑色的邪能光芒包裹下強行接續,洞穿的胸膛被蠕動的黑暗物質填補,蒼白的皮膚迅速覆蓋上鐵青的屍斑,並浮現出紫綠色的,如同活體毒蛇般扭曲的邪能紋路!
“可惡!死靈!又是死靈法術!”
“原神在上啊!這是對生命法則的褻瀆!”
“米蘭登這個家夥!為了勝利已經不擇手段了!”
這些敲鐘軍和領主兵都是經曆過鵜鶘莊園之戰的,自然不是第一次見到死靈骸骨。
但是,這一次的死靈複生,跟在鵜鶘莊園的死靈複生完全不同。
鵜鶘莊園之戰時,那些死靈都隻是骨頭架子,身上也冇有鎧甲,手裡的武器無非就是斷骨。
而現在,這些複生的死靈,卻天生一套死靈鎧甲和武器!
見此情況,夏麗茲立刻放棄追擊鮑裡斯等人,返身退回到敲鐘軍陣前,“大家都小心!”
羅維微微眯眼,心中暗自冷笑:果然如此。
他早就預感到這場戰鬥不會那麼簡單。
這個死靈戰術,確實不可謂不高明。
塵世巨蟒不光能複生死人,更關鍵的是,塵世巨蟒算準了羅維不會手軟留俘虜。
這還真有點棋逢對手的味道。
羅維嘴角勾起一絲不易覺察的弧度。
就在這時,一聲如同來自深淵冰獄、帶著金屬摩擦刺耳狂笑的咆哮,猛地從通往內廷的回廊儘頭炸開:
“羅維!還有你這些該死的泥腿子們!血??血償的時候到了!”
沉重的、帶著骨骼摩擦聲的腳步響起。
一個覆蓋著猙獰骨甲、周身蒸騰著濃鬱紫綠色邪能霧氣的身影,緩緩從最深沉的陰影中踏出。
死靈形態的米蘭登登場!
他身上的死靈鎧甲比密室中初見時更加厚重、猙獰。
關節處探出慘白的骨刺,頭盔的造型如同某種深淵魔獸的顱骨,隻露出那雙燃燒著幽綠色瘋狂火焰的眼眸。
鎧甲表麵流淌著粘稠的暗紅光澤,仿佛剛剛浸透了無儘的鮮血。
而他手中那把霜之哀傷般的死靈巨劍,此刻正貪婪地吞噬著空氣中彙聚而來的血霧和死氣,劍脊上扭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動,散發出令人靈魂凍結的饑渴與威壓!
府邸裡的空氣仿佛凝成了寒冰。
鮑裡斯?斯坦姆,這位正半個身子卡在狹小狗洞裡的男爵,此刻臉上的肌肉如同痙攣般抽動著。
他眼中盛滿了劫後餘生的狂喜之光,幾乎要滿溢出來。
他身後的河穀貴族們更是難以自持,有人甚至喜極而泣,仿佛溺斃者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低聲的、顫抖的歡呼在喉嚨裡滾動:
“有救了......米蘭登大人終於來了,我們有救了!”
“太好了,嗚嗚嗚,太好了!”
但是,這狂喜瞬間便被更深的、冰冷的恐懼所覆蓋。
眼前的米蘭登,已經不是他們所熟悉的碎星河穀子爵大人了。
他們甚至懷疑,死靈形態的米蘭登,會不會還認識他們。
看到死靈形態的米蘭登,夏麗茲也是嚇了一大跳。
她冇想到,堂堂一位子爵,竟然會淪落到這種程度。
麵對這突發的情況,不明虛實的夏麗茲的堪堪後退,火之忠誠的劍尖微微下壓,奉還盾擋在身前,做出了最完美的警戒姿態。
她身體繃緊如蓄勢待發的獵豹,每一根神經都拉緊到了極限,眼眸深處燃燒著冰冷的,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火焰,死死鎖定米蘭登的死靈之軀。
這不是她第一次跟不死生物交手,但眼前這一位,無疑是身份最高的一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