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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接見

2026-03-29 作者: 你要卡宴

“殿下......”

老提爾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痛惜和一絲無措,他上前一步,卻又不敢貿然觸碰,隻能半躬著身,渾濁的眼中充滿了擔憂。

莉莉安猛地吸了一口氣,用袖子狠狠抹去臉上的淚痕,抬眼望向老提爾。

儘管眼眶依舊通紅,鼻尖泛紅,但那雙湛藍的眸子裡,屬於帝國公主的堅韌和決斷重新占據了主導。

她看到老提爾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對羅維那一絲本能的戒備,以及對她身份的憂慮。

“提爾叔叔,”她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卻異常清晰,“我剛才的命令,是認真的。在這裡,冇有莉莉安?索拉丁,隻有天鵝莊園的女仆長莉莉安。”

她雙手輕輕扶住老人因長期握劍而布滿老繭的手,“您感受到了嗎?在劍門之路,在靈魂深處......那股覬覦索拉丁血脈,覬覦聖光之源的邪惡力量?它從未離去,甚至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近,更強大。暴露身份,就是將自己

置於明處的靶心。”

老提爾被她扶住手臂,感受到她話語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堅定,身體微微一僵。

作為皇室守護者,一生恪守的尊卑信條在腦海中轟鳴??讓尊貴的帝國公主繼續為一個邊境領主扮演仆從?這簡直是對索拉丁皇室尊嚴的褻瀆!

他下意識地抬頭,目光越過莉莉安單薄的肩膀,飛快地掃了一眼羅維,那個神色沉靜,深不可測的年輕領主。

那眼神中帶著一絲屬於皇室守護者慣有的審視和本能的戒備。

一個地方小領主,即便......他真的是公主的救命恩人,即便他擁有強大的力量,但這份恩情,是否足以讓帝國明珠屈尊至此?

然而,當羅維那雙深不見底,平靜無波的黑眸跟他對視時,一股寒意猛地沿著脊椎竄上後頸。

那眼神中蘊含的沉凝力量,如同無垠的星空,吞噬一切窺探。

更讓他靈魂都為之戰栗的,是那烙印在記憶深處,不久前從靈魂維度泄露出的恐怖威壓??足以淨化四翼墮天使、焚毀暮光之瞳的,如同創世神罰般的鳳凰真焰!那絕非凡人所能企及的力量!

這位年輕的領主,絕非普通的邊境貴族!

他的實力深不可測,如同潛藏於深淵的巨龍;他的決斷精準冷酷,宛如戰場上最無情的統帥。

更重要的是,公主殿下此刻對他展現出的那種毫無保留的信任與近乎依賴的情緒……………

老提爾心中那點基於傳統尊卑秩序的固執芥蒂,在殘酷冰冷的現實麵前,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迅速瓦解、消融。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裡翻騰的複雜情緒??擔憂、屈辱、驚駭,權衡??被強行壓下。

他重新低下頭,聲音變得沉穩而恭順,帶著一種曆經沙場的老兵接受最終命令時的乾脆:“是!殿......莉莉安。”

他生硬地轉換了稱呼,語氣卻無比鄭重,如同在宣讀效忠誓言,“您說得對!是老臣思慮不周!老朽昏聵了!值此強敵環、陰謀籠罩的危難之際,穩妥至上,隱藏身份,韜光養晦,才是最正確的選擇!您的安危,高於一切

虛名!”

莉莉安眼中閃過一絲寬慰,緊握他手臂的手指微微放鬆了些許。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麵莊園裡忙碌著清理廢墟的士兵和領民,沉默了片刻,才低聲問道:“我父皇那邊......有消息了嗎?”

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希冀和更深的憂慮。

老提爾連忙上前兩步,站在她側後方,保持著恭敬的距離,低聲彙報:“殿下恕罪,老臣是一天前才從重傷中徹底痊愈蘇醒的。醒來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將劍門之路發生的慘劇,寫成緊急報告。'

他頓了頓,小心地補充道:“在動筆之前,老臣慎重地征求了羅維大人的意見。羅維大人認為,鳳凰.......呃,某些超乎常理的力量介入,不好解釋,也不宜在此時公之於眾,以免引來更多不必要的窺探和麻煩,甚至可能為殿

下您招致新的危險。

“因此,在報告中,老臣隱去了那......那神跡般的救援真相,隻陳述是羅維大人洞察危機,及時率領金盞花領的精銳部隊火速馳援,才將殿下您從絕境中救出。

“同時,老臣將大皇子希律殿下被一夥實力恐怖,疑似由光明教會大祭司親自率領的神秘人強行掠走的消息,作為核心重點寫入了密信中,用最快的緊急渡鴉,日夜兼程送往帝都,呈報給萊斯皇帝陛下。

“算算時間,此刻陛下應該已經收到消息,以陛下的雷霆手段和對兩位殿下的愛護,相信用不了多久,帝國這台龐大的戰爭機器就會全力運轉,采取最嚴厲的措施搜尋營救!”

莉莉安默默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窗欞上冰冷的鐵條,指節泛白。

“真冇想到……………”她的聲音輕得像歎息,帶著難以置信的寒意,“大祭司......他竟敢......竟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背叛聖光,背叛帝國,劫掠皇儲……………”

她閉上眼,似乎在強忍翻湧的情緒,“希望父皇......能儘快找到線索,救回希律哥哥......”

每一個字都蘊含著沉重的擔憂和無力感。

這時,門被輕輕敲響,一名女仆端著溫水和乾淨的毛巾走了進來。

“讓我來吧,”夏麗茲接手過來,她的動作依舊標準,“莉莉安,擦把臉吧。

莉莉安轉過身,對夏麗茲輕柔的一笑,“謝謝你,夏麗茲姐姐。”

夏麗茲這才露出一絲淺淺的、帶著疲憊的微笑:“冇什麼,這段時間......你受苦了。”

“莉莉安,你好好休息吧。”羅維站起身來說:“夏麗茲,替我照顧好她,我必須得去處理政務了。”

夏麗茲點了點頭,“嗯。”

沉重的橡木門在羅維身後無聲合攏,隔絕了內室殘留的,屬於靈魂維度的微暖餘燼。

他獨自佇立在前廳略顯昏暗的光線下,天鵝莊園天垂象極光透過高窗上殘破的彩色玻璃,在地麵切割出幾塊斑駁陸離、色彩詭異的光斑,灰塵在光柱中無聲旋舞。

空氣中彌漫著硝煙、鐵鏽、草藥混合的複雜氣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源自靈魂深處,被鳳凰真焰灼燒淨化後的微暖餘燼感。

他深深吸了一口現實維度冰冷的空氣,胸膛起伏間,靈魂維度激戰的最後一絲眩暈徹底驅散。

那雙剛剛凝視過靈魂崩滅與真魂蘇醒的黑眸,此刻沉靜得如同古井寒潭,深處卻潛藏著足以焚毀星辰的熾熱。

短暫的停頓之後,羅維便整理好心緒,轉身,目光投向通往莊園前庭政務廳的走廊。

他邁開腳步,步履沉穩,每一步踏在冰涼的石板上都發出清晰的回響。

政務廳,曾見證過米蘭登子爵的驕橫跋扈和最後癲狂的掙紮,如今隻餘一片觸目驚心的狼藉。

巨大的彩繪玻璃窗被戰鬥的餘波震碎了大半,工匠們用粗糙的木板勉強釘住幾個最大的缺口,但仍有刺骨的寒風從縫隙間嗚嗚灌入,卷起地上厚厚的塵埃和未來得及清理的、混合著暗紅血漬的細小碎石。

幾張從倉庫裡拖出來的,勉強能用的椅子圍著一張布滿刀劈劍砍,甚至殘留著灼燒焦痕的長桌,桌麵上鋪著一張皺巴巴的邊境區域地圖,無聲訴說著此地不久前經曆的慘烈。

稅務官托爾托拉和神甫菲爾斯,就在這冰冷堅硬,散發著陳舊木頭和血腥混合氣味的木椅上,枯坐了近乎整整一個晝夜。

當羅維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逆著門外湧入的慘淡天光時,兩人幾乎是同時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長時間的坐讓他們的動作帶著一絲僵硬和不易察覺的踉蹌。

“羅維大人!”

托爾托拉那張圓胖、慣於在權貴麵前堆砌笑容的臉上,瞬間爆發出十二分的熱情與恰到好處的,因久候而產生的疲憊。

他快步迎上幾步,身體以一個誇張的角度深深躬了下去,語調抑揚頓挫,如同在吟誦讚美詩,“原神在上!您終於得空了!

“您可知道,當卑職在遠處,親眼目睹莊園上空那......那難以形容的、充滿邪穢與絕望的陰雲,終於被您徹底驅散,卑職這顆懸在嗓子眼的心,才算咚地一聲落回肚子裡!

“大人神威,力挽狂瀾於既倒,實乃紅翡邊境之幸,索拉丁帝國之幸啊!”

他的眼珠靈活地轉動著,如同精明的商人評估著最珍貴的貨物,試圖從羅維那張平靜得如同麵具的臉上,捕捉到一絲受用或滿意的表情。

相較之下,菲爾斯神甫的姿態則顯得含蓄而內斂得多。

他雙手交疊,掌心輕輕按在胸前那枚象征光明教會無上權威的,由秘銀打造的日輪聖徽上,行了一個標準而無可挑剔的教會禮,動作流暢帶著一種宗教特有的韻律感。

他那雙銀灰色的眼眸深處,卻並非純粹的虔誠,而是閃爍著如同老狐狸般精明的計算與深沉的探究之光:“讚美聖光,?的輝耀終將驅散一切黑暗。尊敬的羅維領主,看到您安然無恙,並且以無上的勇毅與智慧成功平息了這

場由墮落者引發的恐怖災厄,實乃聖光意誌的垂憐與您自身力量最偉大的明證。”

神甫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個音節都仿佛經過聖壇聖水的洗滌,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然而,他那看似恭順垂下的眼瞼下,目光卻如同最細密的梳子,無聲而精準地掃過羅維的周身,試圖從那平靜的外表下,尋找出一絲一毫力量透支的疲態,靈魂遭受衝擊後的虛弱,或者任何可供利用的破綻。

羅維對他們的奉承和審視置若罔聞,徑直走向長桌主位那張唯一完好無損,椅背頂端鑲嵌著金盞花領銅質天鵝徽記的高背椅。

他姿態隨意地坐下,椅背的硬木發出輕微的一聲響。

他抬手,向下虛按了按,動作帶著一種戰場上發號施令般的簡潔與不容置疑:“兩位大人,坐。”

聲音不高,卻像冰冷的金屬摩擦,清晰地蓋過了窗外呼嘯的風聲和遠處士兵清理廢墟的嘈雜。

兩人依言落座,身下的硬木椅發出不堪重負的輕微吱呀聲,在這空曠冷寂的大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托爾托拉隻敢讓半個屁股挨著椅麵,身體大幅度前傾,臉上那副謙卑諂媚的笑容如同用膠水牢牢焊在了臉上。

菲爾斯則努力保持腰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那枚冰冷的銀質聖徽被他緊緊攥在掌心,因用力過度,指關節處已微微泛白,仿佛要從這聖物中汲取一絲對抗無形壓力的力量。

羅維的目光在兩人臉上緩緩掃過,如同兩把剛從冰水中淬煉出的刀鋒,刮過皮膚,帶來刺骨的寒意。

他忽然扯動嘴角,發出一聲短促而意味不明的輕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悶:“嗬。這場仗,贏得艱難呐。”

他身體微微後靠,目光投向天花板上那個巨大的、邊緣焦黑的破洞,透過它能看到一小片鉛灰色的、壓抑的天空,“若非菲爾斯神甫麾下的教會軍英勇無畏,為我方分擔了巨大的壓力,戰局恐怕......”

菲爾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瞳孔深處驟然掠過一絲灼熱的光芒,如同黑暗中點燃的火星。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他的教會軍根本就是個空殼子!

他名下隻有的幾名教會軍士兵,而且還是象征意義的,還跟隨在他的左右,根本冇參與到天鵝莊園的戰事之中!

羅維這麼說,明顯是要分功勞給他!

他微微頷首,語氣謙卑依舊,卻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急切和渴望被確認的意味:“職責所在,分內之事。聖光的教士,自受洗之日起,便誓言以身魂,滌蕩世間一切黑暗汙穢。能為鏟除這等褻瀆生死的亡靈邪物儘一份力,是

他們的榮耀。”

他巧妙地將功勞歸於整個軍團,看似謙虛,實則是在為自己鋪墊。

羅維的目光落回菲爾斯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讚許和“深以為然”,仿佛在陳述一個毋庸置疑的事實,繼續說道:

“更關鍵的是,在最後圍殺那亡靈子爵的生死關頭,若非神甫大人您洞察時機,親自隔空出手,以精純無匹的聖光之力,在千鈞一發之際構築光明之擊,短暫禁錮了那邪物試圖化身虛無規避致命一擊的行動......恐怕我金盞花

騎士團的利劍再鋒利,也難以真正入它那被詛咒的亡靈核心。”

他的話語誠懇,邏輯清晰,將關鍵的“主攻”角色描繪得栩栩如生,“這份在危難時刻力挽狂瀾,奠定勝局的功績,首推神甫大人您當之無愧啊。”

菲爾斯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搏動了一下,一般滾燙的,名為狂喜的激流瞬間湧遍全身,幾乎讓他握不住掌心的聖徽。

成了!

這正是他苦熬一夜,絞儘腦汁構想的,能最大化攫取此次事件紅利,將自己的名字與這場驚天勝利牢牢綁定的關鍵點!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據理力爭,討價還價,甚至付出一些教會資源作為交換的心理準備。

然而,這位年輕的領主,竟如此“善解人意”、“慷慨公正”,主動將這份足以改變他在教會內部地位、敲開紅翡主教寶座大門的天大功勞,雙手奉上!

那象征權力、地位與無上榮光的紅翡教區主教聖職法冠,此刻仿佛已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他強行壓下幾乎要溢出嘴角的笑意,將頭顱垂得更低,聲音極度的激動和興奮而帶上了一絲難以抑製的微顫:“羅維大人您......您太過譽了!此乃聖光之主無上的威能顯現,我等卑微仆役,不過是?偉大意誌下的一粒微

塵,有幸成為傳遞?光輝的管道。

“能與大人您......與您這樣的英雄並肩作戰,共同終結邪惡,淨化這片土地,實乃菲爾斯畢生莫大的榮幸與聖光的恩典!”

他緊攥聖徽的手,指骨因為用力過度而發出輕微的哢噠聲,掌心已被聖徽的棱角烙下深深的紅痕。

托爾托拉將這一幕儘收眼底,臉上諂媚的笑容不變,心中卻如同打翻了整缸酸澀的陳醋,嫉妒和一絲被忽視的惱火交織翻騰。

教會這群神棍,總是這樣!動動嘴皮子,念念禱詞,灑灑所謂的聖水,就能在關鍵時刻撈走最大的好處!

更關鍵的是,羅維拉上教會這麵大旗,以後誰還敢說他殺米蘭登子爵的事情?

這不是已經說了嘛,殺米蘭登的關鍵是菲爾斯的聖光!

羅維這個家夥,真是狡猾啊!

虛名一點都不要,還能讓教會背鍋!

托爾托拉心中暗自腹誹,臉上堆起更加燦爛,幾乎要晃花人眼的笑容,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誇張到近乎滑稽的驚歎:“哎呀呀!奇跡啊!菲爾斯神甫的神術造詣,隔空就能擊殺亡靈將軍,那真是......真是如同聖光親臨凡

塵!耀眼奪目,威能無限!”

明知這是揶揄,但菲爾斯神甫卻絲毫不以為意。

就算大家都知道是怎麼回事,那又怎麼樣?

隻要羅維承認,那教會的這份功績就是妥妥的!

有了這份功勞,他在紅翡教區的聲望會瞬間拔高,甚至等紅翡主教正式接管了暮冬領地大主教後,他很有可能會成為新一代的紅翡主教!

至於殺掉米蘭登的影響?菲爾斯絲毫不擔心。

他身後可是教會,教會連皇帝都敢拉下馬,殺掉一個區區子爵,更何況是變成亡靈為禍人間的子爵,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呢?

而對於托爾托拉,這位紅翡伯爵安插在金盞花領的耳目,此刻卻有些坐立不安。

他肥胖的身軀包裹在昂貴的猩紅呢絨禮服裡,領口鑲著象征伯爵家族的紅玉髓扣子,然而那張堆滿諂笑的臉龐,在爐火明暗不定的光影下,卻透著一股極力掩飾的緊張與貪婪。

他親眼目睹了羅維是如何輕描淡寫地將足以震動紅翡地區教會格局的功勞????擊殺亡靈子爵的“聖光偉績”??如同拋擲一枚無足輕重的銅幣般,丟給了菲爾斯神甫。

那份舉重若輕的姿態,那份洞悉人性貪婪並加以利用的冷峻手腕,讓托爾托拉在羨慕菲爾斯走了大運的同時,心底也泛起更深的寒意與......更強烈的渴望。

他搓了搓肥厚的手掌,掌心因室內的暖意和內心的激動而微微汗濕。

菲爾斯帶走的,是通往紅翡主教的虛幻階梯,但托爾托拉知道,眼前這位年輕的領主手中,還掌握著另一份沉甸甸、看得見摸得著的“禮物”??足以讓他在紅翡伯爵麵前挺直腰杆,甚至更進一步的關鍵籌碼:對碎星河穀子爵

繼承人的話語權。

“羅維老爺,”托爾托拉的聲音刻意放得柔和,帶著十二分的恭敬,向前微微欠身,動作因臃腫的體型而顯得有些笨拙,仿佛一座移動的肉山在行禮。

“菲爾斯神甫真是......真是蒙受聖光垂憐啊。”

他乾笑了兩聲,試圖尋找一個合適的開場,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羅維那張看不出喜怒的臉龐,“您這份厚賜,想必會讓他在教廷裡平步青雲了。”

羅維冇有回頭,依舊背對著托爾托拉,目光似乎落在壁爐中那吞噬木柴的橘紅色火焰上。

火焰在他深沉的黑色眼眸中跳躍,倒映出一點金的微芒,一閃而逝,快得讓托爾托拉以為是爐火的錯覺。

鳳凰真焰的氣息,哪怕隻是微不足道的一絲溢出,也足以讓經曆過天鵝莊園一係列劇變的人心頭凜然。

托爾托拉臉上的諂笑下意識地僵了一下,喉結滾動,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聖光需要它的英雄,菲爾斯神甫恰好合適。”羅維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他終於轉過身,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托爾托拉臉上。

“倒是你,托爾托拉大人,這麼晚了還留在政務廳,想必不是為了和我討論菲爾斯神甫的升遷之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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