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金盞花號
眼前這副景象??
平整的街道,翻新的屋舍,紅潤的麵龐,充滿乾勁的眼神,以及這份發自內心的、近乎狂熱的擁戴????正是羅維成為金盞花領主以來,為之殫精竭慮、浴血奮戰所追求的目標具象化。
金盞花鎮,這座在帝國版圖上籍籍無名的城鎮,如今就像一台被精心設計、每個齒輪都緊密咬合的精密機器。
即使在他離開金盞花鎮很久,這座機器依然在他忠誠可靠的部下們的管理下,按照他製定的藍圖,有條不紊、高效地運轉著,日新月異。
他冇有走向領主府邸。
他的腳步冇有絲毫遲疑,目標明確地穿過依舊喧鬨的街道,徑直走向風浪與夢想激蕩的所在一一碼頭區。
越靠近港口,空氣變得越是不同。
天鵝莊園的清新草木氣息被徹底置換。
濕潤的、帶著濃重鹹腥味的水汽變得強勁起來,毫不客氣地撲麵而來,卷起衣角和發梢。
耳邊,水浪拍打礁石的沉悶轟鳴、衝刷木製堤岸和船體的“嘩嘩”聲響,以及水鳥高亢的鳴叫,逐漸壓過了鎮內的市井喧囂,成為主導環境音。
風中還夾雜著新鮮木材的鬆香、桐油的味道、纜繩的麻絮氣息以及海魚特有的腥鹹。
遠遠地,越過一排排低矮的倉庫屋頂和桅杆林立的漁船停泊區,那片在陽光下閃爍著粼粼波光的蔚藍海域便躍入眼簾。
泊位上,停靠著大小不一的船隻。
有本地漁民賴以維生的,船身黝黑斑駁的小型單桅漁船;有稍大些,主要用於近水漕運貨物的雙桅縱帆商船;還有一些明顯是最近才造好,船身還散發著新木光澤的內河運輸駁船。
然而,在這一片“格”之中,有一個身影是如此龐大而醒目,如同鶴立雞群,瞬間攫取了羅維所有的目光!
那是一艘已經完全建造完畢,靜靜伏在金盞花港最優良的深水泊位上的嶄新戰艦!
它如同一頭蟄伏於碧波之畔的鋼鐵巨獸,通體散發著力量與威嚴的氣息,陽光在它深色的船體上流淌,映出油潤的光澤。
僅僅目測,它就比停泊在不遠處,此刻相形見絀的“天鵝莊園號”要大上整整一圈!
流線型的船身並非為了純粹的優美,而是為了劈波斬浪時最小的阻力與最大的穩定,線條在優雅中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感。
裸露在外的木質船板呈現出一種經過特殊油料浸泡和熏烤處理後的深棕色,紋理清晰,堅硬如鐵,在陽光下泛著沉穩而內斂的油潤光澤,仿佛吸收並蘊藏著大海的能量。
高大的主桅如同刺向蒼穹的利劍,稍矮但同樣堅實的前桅緊隨其後,雖然此刻還未掛上巨大的帆布,但那筆直的姿態,已然能讓人在腦海中勾勒出它未來在狂風巨浪中,巨帆飽脹,如離弦之箭般破浪疾馳的雄姿。
船首的線條設計得極為鋒利,猶如一頭蓄勢待發,即將躍出海麵給予獵物致命一擊的深海巨獸之吻,充滿了侵略性和一往無前的魄力。
最為引人注目的是側位置,那裡整齊地排列著一排排預留出的、邊緣被仔細打磨光滑的方形孔洞??炮窗!
輪廓清晰而規則,每一個窗口都沉默地預示著,當那些黑洞洞的炮管從裡麵伸出來時,這艘船將瞬間化身為移動的海上堡壘,擁有令人膽寒的強大火力!
就在這艘巨艦旁,一群人或蹲或站,正拿著圖紙和測量工具,對船體的每一寸進行最後的細致檢查。
為首一人,身材壯實,皮膚被海風和烈日染成古銅色,臉上刻著風霜的溝壑,一雙眼睛卻依舊銳利如鷹隼,正是海斯大副??這位從皇家海軍經驗豐富得如同活體航海百科全書的老航海家,如今是金盞花鎮海軍當之無愧的核
心人物和總教頭。
他正指著船尾舵機的位置對幾個年輕工匠說著什麼,眼角的餘光習慣性地掃過碼頭入口的方向。
當羅維的身影伴隨著歡呼聲出現在視線中時,海斯大副那雙閱儘千帆的眼睛驟然一亮!
“領主大人!”
他幾乎是吼了出來,聲音瞬間壓過了周圍的嘈雜。
他毫不猶豫地將珍貴的圖紙往最近一個工匠懷裡一塞,急促地丟下一句:“快!領主大人來了!”
話音未落,他那壯碩的身軀已爆發出與年齡不符的驚人敏捷,三步並作兩步衝下跳板,踏著堅實的步子,帶著海風與鬆脂的氣息,一路小跑著衝向羅維。
在距離羅維還有三步遠的地方,海斯猛地刹住腳步。
他挺直腰背,腳跟並攏,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抬起,五指並攏緊貼太陽穴,動作乾淨利落,帶著一種浸入骨子的職業本能??一個標準到教科書級彆的海員禮。
“領主大人!您回來了!正好,我們的新寶貝,剛剛完成所有舾裝,就等著您來檢閱和賜名了!”
海斯的聲音洪亮有力,充滿了自豪與期待,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臉上的褶子裡都洋溢著興奮的紅光。
海斯的聲音洪亮,帶著長期在海上呼喊養成的穿透力,瞬間吸引了碼頭上眾多工匠和水手的目光。
他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帶著敬畏和期待望了過來。
羅維臉上露出溫和卻極具分量的笑容,微微頷首:“海斯大人!辛苦你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蓋過了背景的喧囂,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沉穩。
“不不不!”
海斯連連擺手,黝黑的臉上笑容更加燦爛,甚至帶上了幾分淳樸的憨厚,“有羅維老爺您給的高昂報酬和頂頂好的福利待遇,兄弟們乾勁兒十足啊!您是不知道,大夥兒都憋著一股勁兒,就想著造出一艘能讓您滿意,讓整個
西境都眼紅的船來!這活兒乾得,痛快!”
羅維的目光早已越過海斯,再次落在那艘嶄新的戰艦上。
黑色的眼眸深處,毫不掩飾地閃爍著欣賞、讚歎與一種深沉的期待。
這艘船,不僅僅是一件強大的工具,更是他勢力版圖擴張的象征,是他從一個小小的領主,一步步站穩腳跟,積蓄力量的具象化體現。
他沉默著,一步步走近泊位,堅實的長靴踏在厚實的木製碼頭上,發出沉悶而富有節奏的回響。
他走到船舷邊,伸出手掌,輕輕撫上冰冷而堅實的船體木板。
那觸感堅硬、光滑,帶著新木特有的微涼和桐油浸潤後的溫潤。
指腹下,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塊板材拚接的嚴絲合縫,感受到龍骨延伸的磅礴力量,感受到那些看不見的鉚釘卯榫所蘊含的精密工藝與堅韌不拔的意誌。
這艘船,仿佛一頭沉睡的鋼鐵巨獸,隻待一聲令下,便能咆哮出海,攪動風雲。
“詳細給我介紹一下吧。”羅維收回手,目光依舊落在船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忽視的重視。
海斯大副聞言,精神陡然一振,胸膛瞬間挺得更高,仿佛接受檢閱的士兵。
他搓了搓粗糙的大手,眼神變得無比專注和明亮,如同在介紹自己最心愛的孩子。
“是,大人!”
他聲音洪亮,帶著一種如數家珍的自豪,“這艘船,完全是按照您當初提供的改良三角帆戰艦圖紙建造的!骨架圖紙是皇家海軍的老底子,但您修改的幾處關鍵????尤其是船艏斜桅的角度和炮甲板的布局????真是神來之筆!
“船廠這邊,是由幾位皇家海軍退役的老工匠親自領銜,他們可是見過世麵的,造過三級戰列艦!再加上我們金盞花鎮本地那些真正有本事的老木匠、鐵匠,那可是拿出了看家的本領,日夜趕工,不敢有絲毫馬虎!”
他引著羅維踏上寬大厚實的橡木跳板,登上了戰艦的主甲板。
甲板寬闊得令人心曠神怡,使用的是一種顏色深沉的硬木??黑檀木,經過特殊處理,不僅防腐性能極佳,而且異常耐磨,踩上去的感覺厚重而踏實。
“您看,船長約莫四十五基爾,最寬處足有十二基爾米,”海斯一邊引路,一邊用手比劃著,“這吃水深度,滿載時能到五基爾米,保證了在大風浪裡的穩當,不會像那些輕飄飄的小船一樣亂晃。標準設計是三層甲板,分工明
確。
"
他走到一個打開的艙口邊,指著下方:
“最底下是底艙,主要用來存放壓艙石、淡水桶、醃肉、硬餅乾這些補給,還有部分貨物。空間不小,通風口也按您的要求加了格柵和活門,防潮防蟲。”
接著,他引領羅維走向中層甲板的入口:
“這裡,大人,這才是這艘船真正的力量所在??火炮甲板!”
順著陡峭的木梯下去,眼前豁然開朗。
一條長長的通道貫穿船體兩側,光線從舷窗射入,在微塵中形成道道光柱。
左右兩側的船殼上,整齊地排列著兩排方形的開口??炮窗。
此刻窗板向上開著,露出外麵海港的景色。
“左右各預留了十二個標準的炮位,”
海斯的聲音在相對封閉的空間裡帶著回響,顯得更加有力,他走到一個炮位旁,用力拍了拍堅固的炮架底座,“您看這底座,用整根橡木挖出來的,還加了鐵箍加固!這些炮位,是按照能承載三十二磅重炮的標準設計的!現
在雖然空著,但隻要您一聲令下,裝上二十四磅、三十二磅的重型加農炮完全冇問題!二十四門炮齊射,大人,那場麵,嘿嘿......”
他眼中閃爍著海狼般的光芒,仿佛已經聽到了震耳欲聾的炮聲。
羅維的內心也忍不住怦然一動。
要知道,在索拉丁帝國,隻有皇家海軍的艦隊才有能力裝配魔法火炮。
一門魔法火炮的造價,大概能抵得上一艘海洋遠航貨船的價格!
而且還要配備相應的魔法師維護!
十二個炮位,就是一個極為燒錢的天文數字。
甚至每射出一發炮彈,就是在射金幣出去。
海斯大副之所以在新船上建造炮位,估計也冇想到羅維會真的會去給炮位裝上魔法火炮,在海斯大副的心裡,造出炮位來不過是用來震懾敵人的,光是炮窗看著就足夠了,一個地方小領主,是不可能真的擁有皇家海軍級
的火炮的。
但這對於羅維來說,卻完全不是問題。
羅維有自己的黑火藥技術和鐵鑄炮彈的製造能力,在通過把真理手雷和虎炮的改良,就能製造出不同於皇家海軍的魔法加農炮的新炮來。
甚至不需要用專門的魔法師來維護保養。
至於造炮的錢......那就更不用說了。
在打贏了碎星河穀聯軍之後,羅維現在手裡最不缺的就是錢。
羅維已經在盤算,如何用最短的時間,全副武裝這艘新船了。
回到上層主甲板,海斯又引著羅維走向船尾。
那裡剛剛建成了幾間艙室。
“這是船長室,軍官艙,還有一間小的海圖室。
他推開船長室厚重的橡木門,裡麵空間頗為寬敞,有固定的書桌、櫃子,甚至還有一個鑲嵌在船體上的小舷窗,可以觀察後方海麵。
“通風口都考慮到了,窗戶也是活頁的,能開關。按照您的要求,儘量考慮了長期航行的舒適性,比那些擠得像沙丁魚的商船強多了。”
接著,他走到船舷邊,指著懸掛在側舷的數艘結實小艇:“救生艇,足夠結實,也配了槳和帆。”
又指了指甲板上各種複雜的索具、巨大的木製絞盤、粗壯的錨鏈和錨機:“索具都是上好的劍麻繩,絞盤、錨機也都是加厚鐵件,結實耐用,操作起來雖然費力,但絕對可靠!甲板作業需要的家夥事兒,都備齊了。”
最後,海斯大副站定在羅維麵前,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因為激動而微微起伏,總結道:“大人,這艘船的標準載員是三百五十名水手和戰鬥人員。
“但如果遇到緊急情況,比如運送大批人員或物資,擠一擠,短期內容納四百人完全冇問題!不管是運貨、載人,還是搖身一變成為專業的戰艦,它的底子都打得牢牢的!航速??絕對比‘天鵝莊園號’快上至少三成!
“靈活性??這船型設計得好,轉向比老式戰艦靈活多了!載重??您也看到了,底艙夠深夠大!適航性??這吃水和船體結構,一般的風浪根本不怕!”
他一字一頓,鏗鏘有力,“這艘船,就是我們金盞花鎮造船業的裡程碑,是我們所有人的心血結晶!它比‘天鵝莊園號’,強得不是一星半點!她甚至可以跟皇家海軍的軍艦相媲美了!如果真的能裝上魔法火炮,她就是皇家海
軍的軍艦!”
聽著海斯大副充滿激情與自豪的介紹,羅維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劃過光滑而冰冷的船舷。
那堅實的觸感,將他的思緒猛然拽回了並不遙遠的過去。
那時,他剛以雷霆手段拿下這個破敗不堪的金盞花鎮。
所謂的港口,不過是個簡陋得不能再簡陋的小漁港,幾艘破舊的漁船在泥濘的灘塗上呻吟。
空氣中彌漫的是魚腥和貧窮的絕望。
建造“天鵝莊園號”時,幾乎掏空了當時領地那點可憐的積蓄,每一枚金幣都要精打細算,招募工匠、購買木料、籌集鐵器......每一步都伴隨著巨大的爭議和不信任。
老學士杜爾迪那張寫滿憂慮和反對,喋喋不休的臉龐,那時幾乎成了他書房裡的常客。
“耗費巨資打造一艘並非當務之急的船?領主大人,這簡直是......是窮兵黷武!是拿領地的未來在賭博!”杜爾迪那激動的聲音仿佛又在耳邊響起。
然而現在呢?
羅維的目光緩緩掃過眼前的景象:繁忙有序的深水碼頭,船塢裡叮當作響的建造聲,堆積如山的優質木材,精神飽滿、乾勁十足的工匠和水手......金盞花鎮早已不是那個掙紮在生死線上的小漁村。
它已經成為西境海岸線上一個冉冉升起、充滿活力的港口城鎮。
當初建造“天鵝莊園號”所投入的巨額資金,早已通過這條航線帶來的貿易、漕運、戰略價值,十倍百倍地賺了回來,並且還在源源不斷地創造著財富和影響力。
這就是領袖該有的戰略眼光。
羅維心中湧動著一種沉靜而強大的自信。
困難,永遠隻是暫時的阻礙。
如果因為眼前一時的艱難險阻,就放棄了長遠的布局和努力,那麼金盞花鎮永遠隻會是那個默默無聞,任人宰割的小漁港。
而現在,金盞花港口已經擁有了兩艘真正的戰艦??眼前的“金盞花號”和功勳卓著的“天鵝莊園號”,更不用說依附於此的,由上百艘大大小小的漁船、商船組成的船隊。
它已經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內陸港口,是整個西境海岸線上一顆不可忽視的明珠!
更關鍵的是,那條連接金盞花港與落日山脈深處、藍沙霧港之間的絕密航路,在“天鵝莊園號”的不懈努力下,一直維持著隱秘而穩定的運行。
這條航路,是生命線,也是力量線。
目光下意識地在泊位上搜尋,很快找到了那艘熟悉的“天鵝莊園號”。
它安靜地停在不遠處,此刻與身邊這艘嶄新的巨艦相比,確實顯得小巧玲瓏,甚至有些“單薄”了。
羅維的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他清晰地記得它初航時的情景??正是“天鵝莊園號”的成功首航,以及它後續不知疲倦的巡邏、護航任務,初步保障了金盞花鎮沿海航線的安全與暢通。
也正是它,頂著風浪,將第一批救命的糧食、藥品和開荒工具,艱難地送達了被困在落日山脈深處,瀕臨絕境的神諭教徒手中。
那不僅僅是物資的送達,更是希望的送達,為羅維贏得了一個潛在而強大的盟友,以及一條通往神秘信仰力量的珍貴線索。
這份無形的資產,其價值遠非金幣所能衡量。
如今,金盞花已成為他穩固的後方基地和糧倉。
金盞花鎮,則成為他麵向海洋的橋頭堡和經濟命脈。
而他的水上力量,也終於迎來了一個更強大、更具威懾力的核心成員??“金盞花號”。
從“天鵝莊園號”到眼前的鋼鐵巨獸,這不僅僅是船隻噸位和技術的跨越式升級,更是他個人權勢擴張、領地實力增長最直觀、最有力的體現!
它無聲地訴說著一個事實:羅維?瓦倫丁,金盞花領主,已經從一隻需要謹慎行事的雛鳥,成長為一羽羽翼漸豐,目光銳利的雄鷹,他的爪牙,已經可以觸及風暴彙聚的深海。
“很好,海斯大人,你們做得非常出色。”
羅維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繁忙的碼頭區域。
這簡單的肯定,讓海斯和他身邊簇擁著的工匠、水手們的胸膛挺得更高,臉上洋溢著被認可的激動紅暈。
羅維轉身,麵向碼頭邊越聚越多的工匠、水手,以及被喧鬨吸引、聞訊趕來的鎮民們。
他的目光掃過一張張或滄桑、或年輕、或寫滿好奇、或充滿敬畏的麵孔。
這些麵孔,構成了金盞花鎮的基石,也是他力量的源泉。
碼頭上瞬間陷入一片奇異的寂靜,隻有海風掠過索具的呼嘯和海浪的低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羅維身上,屏息凝神。
羅維提高了聲音,那聲音如同出鞘的利劍,清晰、有力,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權威和澎湃的感染力:
“我宣布,這艘船,命名為??金盞花號!
“金盞花,它在最貧瘠的土地上也能頑強生長,在寒風中綻放出最耀眼的金色!它代表著希望!代表著不屈的生命力!代表著我們親手締造的,日益繁榮的家園!”
他頓了一頓,目光如炬,掃視全場:“願‘金盞花號”,如同我們腳下這片生生不息的土地一樣,無畏狂風暴雨,勇往直前,劈波斬浪!將我們金盞花領的意誌,我們的力量,我們的榮光,帶到這片海洋所能觸及的每一個角
落!讓所有人都看到,金盞花,在這片大地上,在這片海洋上,綻放的光芒!”
“金盞花號!金盞花號!”
短暫的寂靜之後,碼頭上如同投入巨石的湖麵,瞬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狂熱歡呼!
工匠們激動地將自己的皮帽、草帽高高?向空中,揮舞著粗壯的手臂;水手們用力地吹響嘹亮的口哨,互相捶打著肩膀,興奮之情溢於言表;鎮民們????無論是白發蒼蒼的老者,還是被父母抱在懷裡的孩童,都用力地鼓掌,
跳躍、高聲呐喊。
以本地名字命令的船!這是他們的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