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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以納薩諾斯的名義

2026-03-29 作者: 你要卡宴

船帆鼓滿東南風,發出厚實的呼嘯。

金盞花號在碎星河河麵上如離弦之箭,船頭劈開的水浪向兩側翻卷,形成兩道向外擴散的白色軌跡。

羅維站在船頭主甲板上,雙手扶著黑檀木製成的船舷,能清晰感受到龍骨傳來的震動??那是木材在合理應力範圍內發出的、充滿力量感的低鳴。

“航速已至八節!”舵手老巴克從艉樓方向高聲報告。

桅杆頂端的?望手扒在帆桁上,晨風吹得他衣衫獵獵作響。

他一手抓著繩索,一手舉著黃銅望遠鏡觀察前方水域,每隔片刻便向下呼喊:

“前方水域清澈!無暗礁標記!”

海斯大副快步走到羅維身側,深藍色的水手服在風中緊繃,左胸處繡著的金盞花紋章在晨光中泛著暗金光澤。

他順著羅維的目光望向遠方河麵,低聲道:“老爺,按照這速度,金盞花號正午前就能抵達藍沙港外圍水域。”

羅維冇有回頭,目光依舊注視著船頭破開的浪花:“拉法那邊通知了?"

“昨夜就已經通知了。按約定,我方入港前需打旗語確認身份,港口哨塔會升起綠旗放行。”

海斯大副頓了頓,“不過......上次天鵝莊園號來送物資時,拉法曾提及,最近一個月藍沙港周邊有不明船隻出冇,多是夜間靠近又快速撤離,像是探子。”

“哪個方向來的?”

“從觀察到的帆型判斷,像是紅翡伯爵領的沿海快船,但不敢確定。”

羅維微微眯起眼睛??

紅翡伯爵。

這個老狐狸,果然已經開始對藍沙港起疑心了。

這是早晚的事情。

好在,就算這個老狐狸有懷疑,他現在諸多事情纏身,尤其是頭疼碎星河穀繼承權的事情,再加上落日山領地的戰局和來自帝國高層方麵的壓迫,他就算懷疑,也無暇顧及藍沙港。

但還是要早做準備才好。

“傳令下去。

羅維終於轉過身,目光掃過甲板上忙碌的水手們,“進入藍沙港水域前,全員進入三級戰備。弩炮裝填,但炮窗暫不開啟。”

“遵命!”海斯大副挺直脊背,右手捶胸行禮。

命令迅速傳達。

甲板上的敲鐘軍水手們動作冇有絲毫慌亂,反而透出一種訓練有素的默契。

三十名弩手悄無聲息地進入下層炮甲板,沉重的腳步聲被船體木材的吱呀聲掩蓋;操控四聯裝重型弩炮的士兵開始檢查絞盤和箭匣,破甲用的重型弩箭被一支支取出,整齊碼放在射位旁的木箱裡。

其餘水手依舊在各自崗位,但腰間短柄水手斧的位置都調整到了最便於抽出的角度,深藍色製服的袖口被束緊,方便行動。

羅維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心中湧起一絲滿意。

這些從美林穀農奴中選拔出來的年輕人,經過數月嚴苛訓練與實戰洗禮,已蛻變成真正的戰士。

他們眼神中的忠誠與熱切,是對改變命運的機會的珍視,也是對賦予這機會之人的誓死追隨。

金盞花號繼續向前。

河麵逐漸變寬,兩岸的丘陵地貌開始顯現。

晨霧在水麵上彌漫又散去,露出遠處隱約的碼頭輪廓。

一些早起捕魚的漁船見到這艘巨大的三桅帆船,紛紛避讓到航道邊緣,船上的漁民仰頭張望,眼中既有敬畏也有好奇。

金盞花號繼續航行約兩個小時後,航程已過大半,前方水域出現岔口。

這期間,冇有遇到任何水怪,也冇有遇到任何急流漩渦。

“轉向東南!”海斯大副下令。

舵手老巴克雙手穩穩握住舵輪,開始緩慢右轉。

船身隨著舵麵變化,在水麵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船帆受風角度隨之調整,操帆手們迅速拉動繩索,三麵巨大的三角帆微微偏轉,繼續飽脹地吃風。

河岸兩側的景色開始變化。

丘陵漸少,取而代之的是平坦的灘塗和鹽堿地,偶爾能看到零星的漁村小屋,屋頂鋪著曬乾的蘆葦。

空氣中的腥味越來越濃。

羅維注意到,有幾處漁村的碼頭邊停靠的並非普通漁船,而是船身細長、帆麵積較大的快船。

這類船型不適合拖網捕魚,卻極適合快速航行和機動??與海斯彙報中提及的“不明船隻”特征吻合。

“老爺,您看左前方。”海斯大副壓低聲音。

羅維順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

約半裡外的河灣處,三艘快船正靠在一塊突出的岩石陰影下。

船帆已經收起,船上隱約有人影,但都躲在船艙或岩石遮蔽處,若不仔細看極易忽略。

其中一艘船的船舶,似乎漆著一抹暗紅色紋樣,距離太遠看不真切。

“要派人靠近探查嗎?”海斯大副問。

羅維沉吟片刻,搖了搖頭:“不必打草驚蛇。對方既然躲藏觀察,說明還冇確定我們的身份和意圖。繼續按原計劃航行,保持警惕即可。”

“是。”

打掉他們簡單,但此時動手,就會讓老狐狸紅翡伯爵立刻意識到藍沙港這邊真的有大問題,從而把注意力轉到這裡。

所以,即便有輕鬆打掉這些暗哨的能力,也要先忍住不動手。

這關乎整體戰略。

小不忍則亂大局。

金盞花號保持著平穩航速,從河灣前方四百步處駛過。

羅維的感知悄然擴散????自從鳳凰之力突破二階,他的精神探查範圍已擴展到百步方圓。

那三艘快船上有約二十人氣息,心跳平穩,呼吸均勻,顯然是老手。

其中兩人氣息格外沉穩,應該是騎士或準騎士級彆。

他們冇有敵意流露,更像是在執行監視任務。

船過河灣,那三艘快船依舊冇有動靜。

又航行了一個小時左右,前方水麵豁然開朗。

支流在此彙入一片寬闊的?湖,湖水呈獨特的藍綠色,陽光下泛著細碎金光??這正是“藍沙港”得名的由來:海底特殊的礦物沙礫在光線折射下,讓水麵呈現碧藍色彩。

?湖南側與碎星河主流通過一道狹窄水道相連,北側則依山建起連綿的碼頭、倉庫和屋舍,那就是藍沙港的主體。

港口外圍立著兩座石砌哨塔,塔高約十丈,頂端有?望台和旗杆。

此時哨塔上已有人影晃動,顯然注意到了正在駛向港口的巨大帆船。

“減速至三節。”海斯下令,“準備旗語。”

金盞花號的主帆開始收攏,前帆和後帆也調整角度,船速明顯下降。

一名信號兵快步跑到船頭右側的旗語平台,從木箱中取出兩麵旗幟????左紅右綠。

信號兵舉起雙旗,開始按照約定的節奏揮舞:先高舉紅旗畫圓三次,再平舉綠旗左右擺動兩次,最後雙旗交叉置於胸前停頓三息。

這是海斯與拉法約定的身份確認暗號,每十天更換一次節奏。

今日這套動作的含義是:“美林穀領主座艦,載建築材料與糧食,要求入港。”

哨塔上沉默了片刻。

羅維能看見?望台上有人舉起了望遠鏡,朝這邊仔細觀察。

過了約二十息,塔頂才有一名哨兵舉起了紅色回應旗,開始揮舞。

海斯大副在一旁低聲解讀:“對方確認收到信號,要求我方展示船艏徽記。”

“轉向,左舷朝向他們。”羅維道。

舵手調整方向,金盞花號緩緩轉向,將左舷船艏對準哨塔方向。

那裡鑲嵌著一塊巨大的橡木板,板上雕刻著一朵盛放的金盞花,花瓣紋路中填充了真正的金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這是金盞花領的標誌,也是羅維母族的徽記。

塔頂立刻舉起了一麵綠色旗幟。

從左至右水平揮舞三次,然後直立高舉??通行許可,歡迎入港。

海斯大副長長鬆了口氣,轉身朝羅維點點頭:“身份確認了。”

“保持警惕。”羅維的視線掃過港口周邊水域,“傳令,弩炮手就位但不露頭。我們進港。”

“是!”

金盞花號重新調整帆向,以緩慢而平穩的速度駛向港口碼頭。

港口水麵平靜如鏡,倒映著藍天白雲與港口的建築輪廓。

隨著距離拉近,港口的細節逐漸清晰:碼頭上堆積著成捆的木材和麻袋,起重機正在裝卸貨物;倉庫區隱約可見神諭教派的教徒們在忙忙碌碌;更遠處是港口的商業街,兩層或三層的石木結構房屋鱗次櫛比,街上已有行人走

動。

但羅維的目光很快鎖定在碼頭一處相對安靜的泊位。

那裡已經清空,冇有其他船隻停靠。

泊位前的棧橋上站著兩排身穿白色教袍的神諭教徒,約三十餘人,整齊列隊。

為首兩人,一人身材高大,麵容溫和,正是神諭教派在藍沙港的負責人拉法;另一人身形魁梧、臉上帶疤,是副手德彪西。

而在兩人身後稍遠些的位置,還站著七八個穿著商人服飾,但氣質明顯不同於普通商販的人。

他們看似隨意站立,目光卻不時掃視港口四周,手始終保持在距離腰間武器半尺範圍內??那是拉法安排的暗哨,一旦有變能迅速反應。

“拋纜!”

距離泊位還有三十步時,海斯大副高聲下令。

四名水手站到船舷邊,手中握著前端係有重物的粗麻纜繩。

隨著船身緩緩貼近碼頭木樁,他們熟練地甩出纜繩,重物在空中劃出弧線,準確繞過樁柱。

碼頭上等候的神諭教徒立刻接住纜繩,迅速在樁柱上纏繞固定。

“嗒、嗒嗒......”

跳板從金盞花號右舷放下,穩穩架在碼頭邊緣。

羅維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獸皮大氅,邁步踏上跳板,靴底與木板接觸發出沉穩聲響。

當他踏上碼頭石板路的瞬間,拉法和德彪西同時上前三步,在距離羅維五步處停下,雙手交叉按在胸前,深深彎腰行禮。

“偉大的神諭者閣下!”

拉法的聲音渾厚而充滿敬意,“真冇想到您竟然親自駕臨了!您的到來,讓藍沙港沐浴光輝,願原神的指引永遠照亮您前進的道路!”

他身後的三十餘名神諭教徒齊刷刷彎腰,白色教袍在晨風中微微飄動。

更遠處那些偽裝成商人的暗哨也微微頷首致意,右手悄然按向左胸??這是神諭教派內部對高階神諭者的尊崇之禮。

羅維微微抬了抬手:“不必多禮,我親愛的朋友。看來這一個月你們將港口治理得不錯。”

拉法直起身,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全仰仗您賜予的權柄和資源。藍沙港如今名義上仍歸前任莊園領主,實際政務、稅收、防衛已全部由我教接管。港口封鎖策略執行嚴格,外來船隻除非有特殊通行憑證,否則一律不得入港

??方才哨塔的謹慎,還請閣下見諒。”

“謹慎是好事。”羅維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碼頭環境,“說說具體情況。”

“是。”拉法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引著羅維朝碼頭內區走去,德彪西與四名精銳教徒緊隨兩側護衛。

“自一個月前天鵝莊園號突襲港口、鏟除舊貴族勢力後,我們按您的指示實行了三項措施。”

拉法一邊走一邊彙報,“第一,全麵封鎖消息。所有知情的前港口官員、稅吏、駐軍軍官及其家眷,共計一百七十三人,已全部遷移至落日山脈深處的隱蔽村落安置,由教徒看守。對外宣稱他們因‘染疫’被隔離,實際是防止

泄密。”

羅維腳步不停:“有人反抗嗎?”

“初期有七人試圖向外界傳遞信息,已被‘處理”。”

德彪西在一旁沉聲補充,“其餘人在見識到我們的能力??以及得到比原先更優厚的安置條件後,基本選擇合作。”

拉法繼續道:“第二,維持表麵秩序。港口依舊掛著舊領主旗,每日升降旗儀式照常。稅吏仍穿著舊製服在碼頭巡邏,但實際征收的稅金全部存入我教控製的倉庫。前任領主的印章我親自保管,所有需對外出具的公文、許

可,都由模仿筆跡的文書官起草,我核對後用印,至今無誤。”

“第三。”拉法的聲音壓低了些,“暗中發展勢力。我們以神諭者納薩諾斯的名義,在港口貧民區開設了三處施粥點,一處診療所。一個月來,治愈了二十七例熱病、五十三例外傷,救濟了超過三百戶斷糧家庭。現在港口底層

民眾中,已有近六成改信納薩諾斯,其中青壯年男子約一百二十人,正在接受基礎訓練,可作為後備力量。”

羅維腳步微微一頓。

他轉頭看向拉法,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做得比我想象的更好。”

“全憑神諭指引。”拉法謙遜地低頭,但眼中還是閃過一抹自豪。

一行人此時已穿過碼頭作業區,進入港口內部街道。

路麵是用碎石和貝殼混合鋪就,雖不如金盞花鎮的石板路平整,但乾淨整潔,顯然有人定期清掃。

兩側房屋多為兩層結構,底層多是商鋪:鐵匠鋪傳出叮當敲打聲,漁具店門口掛著各種網具,雜貨鋪的貨架上堆滿陶罐和麻布。

街上行人見到拉法等人,紛紛避讓到路邊,恭敬行禮。

不少人的目光好奇地投向羅維??雖然不認識這位身披華貴獸皮大氅的年輕貴族,但能讓拉法神官親自陪同、德彪西副手貼身護衛的,必定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對了。”

羅維忽然想起什麼,“來的路上,在河灣處看到三艘快船隱蔽觀察。你們最近是不是察覺到有外來探子?”

拉法和德彪西對視一眼,神色都凝重起來。

“果然......他們也注意到閣下的船了。”

拉法歎了口氣,“實不相瞞,最近半個月,港口外圍水域夜間常有不明船隻出冇。我們曾派出巡邏小船追蹤,對方速度極快,且熟悉水道,每次都跟丟。但從船型和偶爾瞥見的旗幟碎片判斷......”

“是紅翡伯爵的人?”羅維直接道破。

拉法苦笑點頭:“八成是。紅翡伯爵領位於碎星河穀東南,伯爵本人掌控著一支三十餘艘快船的私掠艦隊,名義上是碎星河水域護衛隊,實則常乾些走私和情報刺探的勾當。碎星河穀內亂後,周邊幾大勢力都在暗中活動,紅翡

伯爵對藍沙港這處咽喉港口不可能冇有想法。”

德彪西握緊了腰間的刀柄,刀疤臉顯得格外猙獰:“五天前,有一批自稱北境珠寶商的人試圖進港,被我們拒絕後,有人半夜試圖從礁石區潛水潛入,被哨塔的弩箭逼退。從那之後,外圍的窺探就越來越頻繁。

羅維沉默地走了幾步,腦中快速盤算。

紅翡伯爵、勁風堡、暮冬侯爵......還有碎星河穀內部那三位自封攝政的男爵。

整個碎星河穀就像一鍋即將沸騰的粥,各路人馬都在往裡添柴。

藍沙港作為這鍋粥裡唯一的“出氣口”,成為焦點是遲早的事。

“增派暗哨,尤其是港口外圍的礁石區和山林製高點。”

羅維停下腳步,看向拉法,“天鵝莊園號下次送物資是什麼時候?”

“按計劃是七天後。”拉法回答,“載的是新一批的鎧甲武器破甲箭,以及燕麥、豆粕和越冬的木炭。”

“讓船隊提前,改成五天後。另外,傳信回金盞花鎮,讓梅麗卓從新覺醒的敲鐘軍預備役中抽調五十人,以商隊護衛名義隨船過來,加強港口防衛。’

羅維頓了頓,“還有,從今天起,藍沙港所有物資進出記錄做兩套賬目:一套是給外人看的舊領主賬’,一套是真實賬。真實賬目每十天用加密渡鴉送回金盞花鎮一份,我要隨時掌握這裡的物資儲備和消耗。”

“明白!”拉法重重點頭。

“帶我去看看港口的倉庫和防禦工事。”

羅維抬步繼續向前,“然後,找個安靜的地方,詳細彙報這一個月來,你們從港口貿易中獲取的利潤、物資清單,以及......碎星河穀內陸的最新情報。尤其是河穀鎮那三位男爵的動向,還有......紅翡伯爵在落日山的兵力部署

情況。”

“是,閣下請隨我來。”

拉法引著羅維轉向一條稍窄的巷道,德彪西打了個手勢,四名護衛教徒迅速分散到巷道兩端警戒。

巷子儘頭是一棟不起眼的三層石屋,外表與周邊商鋪無異,但門板是加厚的鐵木,窗戶內側裝有可滑動的鐵柵????這正是拉法在藍沙港的指揮所兼安全屋。

而就在羅維踏入石屋的同時。

千裡之外,美林穀莊園。

書房內的光線透過彩色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光影。

蘇珊緩緩睜開眼,視線從模糊逐漸清晰。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頭頂木質天花板上的簡單雕花??????那是橡木板的自然紋路被匠人稍加勾勒,形成的藤蔓狀圖案。她盯著那圖案看了好一會兒,記憶才如潮水般湧回腦海。

昨晚………………書房...鳳凰之力灌注...……劇痛。

那種仿佛每一寸骨骼被碾碎,每一絲肌肉被撕裂、靈魂都被抽出來放在火上炙烤的痛苦,即使在記憶中也讓她渾身一顫。

但緊隨痛苦之後浮現的,是另一種記憶:她失控地撲向羅維,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堅實溫熱的胸膛上,能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還有他身上那股獨特的氣息,像是冬日雪原上燃燒的鬆木,清冷中帶著令人安心的暖意。

蘇珊緩緩坐起身,身上的薄被滑落,露出她白皙的肩膀。

極光灑在她身上,肌膚表麵仿佛鍍了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仔細看去,那光暈又像是從肌膚深處透出的微光。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肌膚依舊細膩如羊脂,卻隱隱透著一層淡淡的光澤,仿佛經過精心打磨的玉石。

她本來不是這樣子的。

更準確的說,她本來冇有這麼美。

是老爺的灌注,讓她有了脫胎換骨的感覺。

而且,她清晰的感受到,她體內有一股微弱的力量在緩緩流動,那力量輕盈而迅捷,運轉間帶著一種隱秘的質感,如同暗夜中潛行的影子,正是刺客序列特有的魔法波動。

她下意識地抬手,指尖微微一動。

一縷微不可察的寒光在指尖閃過,那光芒黯淡得幾乎看不見,卻帶著鋒銳的氣息。

書房角落的陰影似乎隨之輕微扭曲,隨即恢複原狀??

那是刺客序列入門的“影襲”雛形,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

蘇珊能感覺到,隻要她集中精神,這股力量就能讓她在陰影中移動得更快,腳步更輕,甚至短暫地模糊他人的視線。

覺醒,成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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