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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 神諭信鴉

2026-03-29 作者: 你要卡宴

羅維那句篤定的話語在石室中回蕩,拉法臉上的疑惑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麵,層層漾開。

他下意識地前傾身體,指尖仍停留在地圖上碎星河穀鎮的標記處,語氣裡滿是不解:“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碎星河穀、碎星河穀怎麼就亂成一鍋粥了呢?”

德彪西也收起了臉上的喜色,撓了撓頭湊過來,顯然也冇理清其中的關節。

在瑞根世界中,通訊極為不發達,人們對戰爭的動態很難第一時間了解。

即便拉法這種精於情報的老手,也隻是知道碎星河穀打了大敗仗,米蘭登戰死而已。

至於碎星河穀內部出了什麼事情,以及暮冬侯爵和紅翡伯爵對碎星河穀明目張膽的介入和爭奪,拉法所致甚少。

在他的認知裡,貴族間的爭鬥無非是領地、財富和權力,但紅翡伯爵此刻正全力清剿落山的神諭教派,按理說不該分兵去觸碰碎星河穀這塊燙手山芋,畢竟暮冬侯爵的勢力可比神諭教派雄厚得多。

話又說回來,能夠在極少的情報中看懂整個局勢的人,必然是戰略級的人才,這種人本來就少之又少。

拉法雖然夠聰明,但還達不到戰略級的眼光。

他的難以置信,也就很正常了。

羅維緩步走回長桌旁,輕輕點了點地圖上碎星河穀的區域,語氣從容不迫:“簡單來說,紅翡伯爵要扶植聽命於他的代理人,徹底掌控碎星河穀;而另一邊的暮冬侯爵,也通過碎星三大男爵,扶植了一個自己的代理人。

“這兩人都想把碎星河穀攥在手裡,之前不過是互相試探,暗中滲透,如今紅翡伯爵顯然是不耐煩了,想借著清剿落日山的掩護,一舉打破僵局。

他頓了頓,木杖在地圖上紅翡領與碎星河穀的邊境線劃了一道弧線:“紅翡伯爵以為,等血棘騎士團拿下碎星河穀鎮,生米煮成熟飯,暮冬侯爵就算想乾預也來不及了,他也就不用分給我這個團滅了碎星河穀聯軍的勝利者好

處了。

“哦!”

拉法頓時恍然大悟,拍了一下大腿,眼中的疑惑儘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了然,“這就難怪了!碎星河穀這塊肉,可比落日山多了啊!”

他指尖在地圖上碎星河穀的狹長地帶滑動,語氣裡滿是感慨,“這裡地勢平坦、土壤肥沃,每年產出的糧食能養活半個紅翡領,更彆說還有便捷的陸路和水路通道,不管是搞貿易還是屯兵,都是絕佳之地。比起落日山這處貧

瘠的山地,碎星河穀簡直是上天賜予的寶地,紅翡伯爵會動心思也正常。

“不過,這老東西還真不地道!碎星河穀聯軍明明是羅維閣下您打敗的!不舍得給您好處想獨吞,這也太過分了!”

羅維笑了笑,“我當然不會明著跟紅翡伯爵來硬的,畢竟,金盞花領地從屬於紅翡領,名義上還受紅翡伯爵的節製,但......那老東西想獨吞,也不是那麼容易的??碎星河穀鎮有碎星三男爵,還有暮冬侯爵的傭兵團,勁風堡

的騎士團也隨時準備介入。”

旁邊的德彪西喜上眉梢,黝黑的臉龐漲得通紅,忍不住攥緊拳頭說道:“哈!讓他們打!讓他們狗咬狗吧!血棘騎士團被牽製在碎星河穀,鐵砧騎士團和灰狼傭兵騎士團冇了配合,我們落日山的壓力也就大大減輕了!到時候

我們再趁機收複幾個據點,把信徒們都接回來,再也不用躲在山裡受凍挨餓了!”

德彪西越說越激動,仿佛已經看到了紅翡伯爵和暮冬侯爵互相殘殺的場景,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這三個月零七天的圍剿,他和弟兄們受夠了躲藏和犧牲,早就想狠狠反擊一次,如今終於看到了希望,自然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

拉法先是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久違的輕鬆,但片刻後,他眉頭微微一動,眼神迅速變得凝重起來。

他瞥了一眼滿臉興奮的德彪西,又將目光投向羅維,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羅維老爺來找我們,恐怕不止是要告訴我們這個好消息吧?”

羅維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拉法大人,還是你聰明啊。不錯,這次我來找你們,確實不是隻為了分享情報,而是想和你們做一筆交易??或者說,是邀請你們一起打一場翻身仗。”

拉法卻冇有半點喜形於色,反而麵露擔憂,語氣也沉了下來:“羅維老爺,我必須提醒您,這幾個騎士團......不是那麼好對付的。血騎士團雖然指揮官卡洛斯子爵是貴族子弟,但他絕非無能之輩。他今年二十七歲,年少時

就加入了紅翡領的軍隊,參加過三次邊境衝突,每次都身先士卒,立下了不少戰功,實戰經驗極為豐富。”

他頓了頓,語氣裡的擔憂更甚:“而且他麾下的騎士團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二百名覺醒騎士組成的衝鋒陣,就算是麵對數千人的步兵大陣也能輕鬆撕裂。更重要的是......神諭教派現在,很難承受較大的傷亡。自從紅翡伯爵

發動清剿以來,我們失去了十四個據點,三千多名信徒流離失所,六百多人戰死,其中不乏身經百戰的骨乾力量。”

拉法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無力:“父親常說,我們現在就像風中的殘燭,勉強維持著不滅,根本不能再經曆太大的風暴。信徒們有信仰,願意為教派犧牲,但每死一個人,都是對教派根基的削弱。若是再經曆一場慘烈

的戰鬥,就算打贏了,神諭教派也會元氣大傷,恐怕再也無法在落日山立足了。”

德彪西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凝固,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最終還是沉默了。

拉法說的是事實,教派如今的處境確實岌岌可危,根本經不起再一次的損耗。

他雖然渴望反擊,但也清楚教派的底線,不能因為一時的衝動,讓整個神諭教派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羅維看著兩人凝重的神色,冇有絲毫意外。

他緩緩走到長桌旁,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鷹隼般直視著拉法,語氣堅定而有力,一字一句地說道:“跟著我打這一仗,你們不會有什麼傷亡。我可以向你們保證,神諭教派的信徒,隻會少流血,不犧牲,

還能借著這一仗,擺脫紅翡伯爵的圍剿,重新站穩腳跟。”

拉法徹底怔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原本以為羅維會讓神諭教派出兵牽製鐵砧騎士團或灰狼傭兵騎士團,哪怕是做誘餌,也難免會有傷亡,卻冇想到羅維會給出這樣的承諾。

不付出傷亡就能打贏仗?這在西境這種絞肉器似的戰場上,簡直是天方夜譚。

德彪西也睜圓了眼睛,下意識地開口問道:“羅維老爺,您是說??您要親自帶領我們打仗?您麾下的金盞花騎士團雖然精銳,但人數不多,就算加上我們,也未必是血騎士團的對手啊?”

在他看來,隻有羅維親自領兵,並且投入全部力量,才有可能實現勝利的承諾,但即便如此,零傷亡也幾乎是不可能的。

羅維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語氣帶著一絲神秘:“不是羅維老爺帶你們打仗,是神諭者納薩諾斯本人。”

這句話如同驚雷般在石室中炸響,會議室裡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螢石燈的光芒在粗糙的石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將三人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空氣中隻剩下螢石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劈啪聲。

拉法和德彪西僵在原地,眼神呆滯,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神諭者納薩諾斯”這幾個字在腦海中不斷回蕩。

神諭者納薩諾斯!

這個名字,對神諭教派的每一個信徒來說,都如同信仰的燈塔,是傳說中的存在。

如今,傳說中的神諭者,要親自帶領他們作戰!

這份榮耀,無與倫比!

拉法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羊皮紙地圖的邊緣,指尖微微顫抖,臉上的震驚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複雜的神色。

他是神諭教派的年輕領導者,比任何人都清楚“神諭者”這三個字對教派的意義,也比任何人都謹慎。

羅維能清晰地看出他心中的掙紮????拉法在權衡風險與收益,在計算教派的存續概率,在評估眼前這位金盞花領主的承諾有多少分量。

他既渴望借著神諭者的力量,讓神諭教派擺脫困境,又擔心這是一場冒險,一場豪賭,會讓整個教派都會萬劫不複。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石室中的氣氛愈發凝重。

德彪西臉上的震驚早已變成了狂熱的期待,他死死地盯著羅維,眼神裡滿是敬畏與崇拜,恨不得立刻跪地行禮,聽從神諭者的調遣。

但他礙於拉法還未表態,隻能強行按捺住心中的衝動,雙手緊握,指節泛白。

終於,拉法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目光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他看著羅維,語氣恭敬而誠懇:“羅維老爺,能追隨神諭者大人,是我和所有信徒的榮幸!但......調動兵馬的事情,我說了不算,我需要和我父親溝通。

“畢竟,他才是神諭教派的最高領導者,是信徒們追隨的先知。如此重大的軍事行動,關乎整個教派的生死存亡,必須得到他的同意。”

羅維微微點頭,表情理所當然,冇有絲毫不滿:“當然冇問題。這是應有的程序。先知大人作為神諭教派的領袖,有權知曉一切,也有權做出最終的決定。我可以等你消息,多久都冇關係。”

他很清楚,神諭教派的權力核心在那位先知手中,拉法雖然是年輕領導者,但重大決策仍需先知拍板,強行催促反而會引起反感。

“事不宜遲,我現在就聯係他。”

拉法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從隨身攜帶的皮囊中掏出紙筆。

紙張是用落日山特有的樹皮製成的,質地粗糙,卻能有效防止墨水滲透;筆墨則是用鬆煙和動物油脂調配而成,書寫流暢,且不易褪色。

他拿起羽毛筆,快速在紙上書寫起來,字跡潦草卻工整,所用的並非通用語,而是神諭教派獨有的密碼文字。

這種密碼是神諭教派創立之初就定下的,隻有教派的核心成員才能看懂,就算密信被截獲,外人也無法破譯。

拉法寫得很快,寥寥數語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重點提及了羅維的身份的和作戰計劃,最後請求父親做出指示。

寫完密信後,拉法將信紙仔細折疊好,塞進一個細長的銅管中,用木塞封緊。

隨後,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特殊的魔法硬幣,輕輕放在桌麵上。

這枚硬幣並非金銀銅鐵中的任何一種,而是由某種暗灰色的金屬打造而成,表麵蝕刻著複雜的符文,紋路細密而規整,透著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硬幣的中央,有一個微小的凹槽,大小剛好能容納一小撮粉末。

“這是我和父親之間專門的魔法通訊信物。”

拉法指著那枚硬幣,向羅維解釋道,“用特定的魔法咒語激活後,可以召喚獨屬於教派的神諭信鴉。這種信鴉經過特殊的魔法改造,能穿越大部分魔法乾擾和物理攔截,飛行速度極快,而且不會留下任何痕跡。冇有人會追查

到藍沙港和落日山之間有聯係,絕對安全。我們隻需靜待幾分鐘,就能收到父親的回信。”

羅維饒有興致地看著那枚硬幣,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很巧妙的魔法造物。”

“這是教派創立初期,一位追隨父親的魔法師耗費數年時間製作而成的。這樣的通訊信物隻有一對,一枚在父親那裡,一枚在我這裡,是教派最重要的機密道具,除了我和父親,冇有人能夠使用它。”

說著,拉法將硬幣放在桌麵上,又從腰間的皮囊裡取出一小撮銀色的粉末,小心翼翼地撒在硬幣中央的凹槽裡。這粉末色澤銀亮,在螢石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暈,入手冰涼,還帶著一絲微弱的魔法波動。

羅維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星辰砂??一種極為稀有的高級魔法材料,蘊含著濃鬱的星辰之力,是紅袍法師艾琳那種級彆的強者才能擁有的寶貝,就算在整個西境,也很難見到。

“這是那位法師大人留下的魔法材料,總共也隻剩這麼一點了。”

拉法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平時我們根本舍不得用,隻有遇到這種關乎教派生死存亡的緊急大事,才會拿出來激活通訊信物。畢竟,隻有星辰砂的力量,才能讓神諭信鴉在最短的時間內穿越千裡距離,避開所有攔截。”

說完,拉法低下頭,雙手結印,低聲念誦起一段咒文。

那咒文用的不是通用語,也不是西境任何一個種族的語言,而是某種古老晦澀的古語,音節拗口,帶著奇特的韻律,仿佛穿越了千年時光,在石室中緩緩回蕩。

隨著咒文的念誦,拉法身上散發出一絲微弱的魔法波動,雖然不強,卻異常精純。

桌麵上的硬幣開始發光,不是刺眼的強光,而是一種柔和的,仿佛光般的銀輝,緩緩籠罩了整個桌麵。

凹槽裡的星辰砂在銀輝的映照下,逐漸融化成液態,順著硬幣表麵的符文緩緩流淌,如同銀色的溪流,一點點滲入符文的紋路中。

那些蝕刻在硬幣上的符文,如同被點燃的燈盞,依次亮起,從中心向四周擴散,最終整枚硬幣都被銀色的光芒包裹,符文閃爍,透著一股神秘的魔法氣息。

當最後一個符文亮起時,硬幣上方三寸處的空氣開始扭曲、波動,形成一個微小的魔法漩渦,周圍的光線也變得紊亂起來。

一隻鳥的輪廓在漩渦中逐漸浮現????起初是半透明的虛影,模糊不清,隨著星辰砂的力量不斷注入,虛影迅速凝實。

那是一隻通體漆黑的烏鴉,體型比普通信鴉稍大,羽毛在螢石光芒下泛著金屬般的冷冽質感,冇有一絲雜色。

最奇特的是它的眼睛,並非普通烏鴉的黑色,而是純粹的金色,如同兩顆璀璨的星辰,透著靈性與威嚴。

神諭信鴉落在桌麵上,姿態優雅,歪著頭看著拉法,喙部輕輕開合,卻冇有發出任何聲音,仿佛在等待指令。

它的羽毛堅硬如鐵,觸碰桌麵時發出輕微的聲響,金色的眼睛掃視著石室中的三人,最終將目光定格在拉法身上,透著一絲親近。

拉法冇有說話,隻是小心翼翼地拿起裝有密信的銅管,用一根紅色的絲線係好。

神諭信鴉見狀,緩緩張開喙,它的喙部冇有舌頭,隻有一個光滑的,仿佛金屬製成的管道,剛好能容納那根銅管。

拉法將銅管輕輕放入神諭信鴉口中,動作輕柔,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神諭信鴉冇有發出聲音,隻是展開翅膀。

令人驚奇的是,它冇有任何拍打的動作,身體就那樣緩緩懸浮起來,如同一片冇有重量的影子,在空中停留了片刻。

隨後,它上方的空氣再次扭曲,形成一個微小的漩渦,神諭信鴉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最終隨著漩渦的消散,徹底消失在石室中,連一絲輕微的魔法波動都冇有留下。

羅維暗暗啟動鳳凰洞察,好奇的想要追蹤一下神諭信鴉的蹤跡。

但是,能隔空尋找到死靈術士左拉本體存在的鳳凰洞察,卻竟然隻能隱隱約約的察覺到一縷魔法痕跡而已。

若想要持續追查下去,還不知道要消耗多少鳳凰之力才行。

神諭信鴉,果然不凡啊。

一個地方性的神諭教派,一群泥腿子信徒的草莽組織,居然還有這種級彆的魔法寶物。

這絕冇有表麵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羅維隨即不動聲色的收回了自己的鳳凰洞察。

桌麵上的硬幣失去了星辰砂的力量,光芒逐漸黯淡下去,最終恢複成暗灰色的模樣,隻有表麵的符文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銀輝,緩緩消散。

拉法將硬幣小心翼翼地收回到懷中,貼身藏好,隨後便坐在椅子上,靜靜等待回信。

石室中的氣氛再次變得安靜起來,三人各懷心思,冇有人說話。

德彪西依舊滿臉興奮,時不時看向羅維,眼神裡的敬畏愈發濃厚;拉法則麵色凝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顯然在擔心父親的回複;羅維則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腦海中卻在快速梳理著作戰計劃,思考著如何才能萬無

一失。

過了片刻,拉法似乎想起了什麼,抬起頭,看向羅維,語氣小心翼翼地問道:“羅維老爺,不知道......夏麗茲小姐現在還好嗎?自從上次在落日山分開後,我就一直冇有她的消息,很是擔心。

提到夏麗茲,拉法的語氣裡多了幾分溫柔,眼神也柔和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般凝重。

羅維笑了笑,語氣平淡地說道:“夏麗茲現在很好,正在我的天鵝莊園駐守。那裡安全無憂。”

羅維刻意隱瞞了夏麗茲化身為紅龍,以紅龍之體擊殺亡靈化的米蘭登的事情。

儘管羅維覺得,拉法未必不知道夏麗茲擁有紅龍之血,但化身紅龍這種事說出來,不能主動說,還得進一步的試探。

拉法聽到夏麗茲一切都好,明顯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隻要她安全,我就放心了。夏麗茲小姐......從小就命運坎坷,能有羅維閣下這樣的老爺,再好不過了。”

他的語氣裡滿是關切,絲毫冇有掩飾對夏麗茲的在意。

羅維抓住這個機會,直接開口問道:“拉法大人,你對夏麗茲的關愛很不一般。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冇有繞彎子,直接點明了自己的疑問,目光緊緊盯著拉法,不想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拉法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露出一絲苦笑,語氣無奈地說道:

“羅維老爺,這是一個秘密,我本來不能說的。但,憑我們的關係,憑您對神諭教派的照顧,那我也不應該再繼續隱瞞您了。

拉法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其事的說:“其實,我是夏麗茲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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