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稟報
陸有許多事情在其它國家看來,十分古怪其中一條就淩都開府,但是,一般來說,安陸王子都是長年居於京都,這種情況下,安陸王子在京都都擁有自己的彆苑這是純粹的浪費。
出於安全上的考慮,每一位王子都不可能隻有一個住所,畢竟安陸本就是長於暗殺,誰也不能保證那些手段隻對外不對內!
同苑隻是永寒在彆苑的之一,大部分應邀而來的人都住在國賓驛,但是,也有一些冇有持節的客人,自然就不能安排在使節才能入住的國賓驛。永寒不僅提供了自己的彆苑,也向其他王子每個人都商借了一兩個彆苑,以便安頓客人。
不管是國賓驛,還是彆苑,接待這些持有請簡之人的都是永寒特地派出的親信,每天都需要向永寒回報客人的情況。
同苑是第一天有人入住,樂琬也是第一次向永寒回報。
大約是戌初前後,有一輛馬車到同苑來接原漓煙。車上還有兩位女子,都是永寒派遣的待客之人,原漓煙都見過,卻不熟悉,略點了一下頭,便算招呼過了,對方也同樣是如此。
馬車顛簸行駛了一段時間才停下,車門被從人打開,向三人行過禮,示意她們下車,卻並不肯說話。
下了車,原漓煙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下周圍,立刻明白,她們身處守苑這也是永寒最常住的一座彆苑。
自有管事上前,同樣行禮卻一言不發地請她們隨自己前往晉見。
管事將她們領到一個偏廳,永寒卻不在此處。
“琬夫人。請您先跟小的去見殿下。清夫人、泉夫人,請稍候!”
“是!”三人同時答應。
行禮地瞬間,原漓煙眼中眸光一閃。眼底凝著深深地屈辱。
在得到家人的消息後,以往不在意的事情都會讓她覺得異樣,心中更是充滿了屈辱感。
永寒在離偏廳不遠地暖閣等她,卻不是一個人,還有其它幕僚,原漓煙參禮後。一如往常,並不開口,而是神色沉靜地等他們詢問。
“雲白居這次來了幾人?”顯然,讓她首先過來的原因便是雲白居。
原漓煙低著,聲音不高卻很清楚:“回稟各位大人,除了十五位仆從,隻有一位居主。”
“那位居主怎麼稱呼?”
“雲白居之人始終以居主相稱,賤婢不敢動問!”
“那”那個正要責難。卻被永寒的提問打斷:
“素王妃邀請一事,她是怎麼說的?”
原漓煙一時不知如何回答,也不敢停頓太久,略一思忖。便將白初宜的原話複述出來:“素王妃的手書送到時,那位居主說‘方才永寒殿下便是與道遠去鑒園了吧!’隨即又道:‘我地仆從對京都不熟。勞夫人安排下人帶路了!’待其從鑒園返回,賤婢前去問安,稱自己以為其當在鑒園待些時日,那位居主道‘素王妃休養之地豈是外人可以打擾的?’因為其看上去很疲憊,賤婢也不敢打擾,便告退,與其從人中的一位管事交談了一段時間,才離開她們住的清槐齋。”
永寒對此回答隻是未置可否地“嗯”了一聲,並未繼續提問,旁邊的幕僚見狀,其中一人便開口道:“雲白居之人與蘇公子是否察覺你的來曆?”
這個問題讓原漓煙不由顫栗了一下,勉強鎮定地答道:“居主與蘇公子都甚為博學,對賤婢的來曆十分清楚。”
“他們可曾不滿?”
未曾!”原漓煙的雙手在袖中死死地相互扣住,好容所有情緒,“賤婢給兩位貴客看了洗罪地刺青。”
“以卿所察,雲白居此行為何?”永寒再度發問。
這個問題正是原漓煙所希望的。她皺眉回答:“雲白居上下的口風甚緊,賤婢也不敢過份試探,不過,其中一位從人抱怨了一句‘若不是葉大人的麵子,國主哪請得動我們居主?’隨即被管事斥退,賤婢也冇有機會探究。”
“葉?!”這個名字讓暖閣內響起一陣竊竊私語地噪雜聲,永寒卻未製止,一臉沉思的模樣,原漓煙自然保持著低頭不語地謙卑姿態。
“卿以為此言屬實嗎?”永寒忽然開口,暖閣內立刻安靜下來,原漓煙滿臉詫異地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即警醒過來,連忙低頭。
這個問題太大,不是她應該回答,但是,既然永寒問了,她便不能不答,因此,在低頭的刹那,她便開口:“以賤婢所見,雲白居之人不像說謊,至於是否屬實,殿下可以看看雲間是否發生了什麼與葉大人有關事情,再作判斷。”
這個答案中規中矩,並不出彩,以原漓煙所能知道的情報,說出這種答案也在情理之中,周圍一乾幕僚雖然對永寒詢問她這個問題略感不滿,卻無法從中挑出她的錯。
“蘇佑呢?”有幕僚詢問。
“蘇公子”原漓煙頓了一下,麵露難色,斟酌片刻才道,“雖然蘇公子一副風流自許的模樣,但是,以賤婢所觀,他並不是輕浮之人,心機城府都很深,似乎是以風流為掩飾。”
“怎麼說?”有人追問。
原漓煙早已想好,鎮靜地回答:“蘇公子先是冇有認出賤婢的來曆,後來是雲白居居主點破賤婢的身份,他雖然表現得十分厭惡,但是,無人注意時,卻是不以為然的樣子,賤婢以為行止異常即不對。”
“冇錯!”永寒頜首稱許,“行止異常即不對,蘇佑不該如此!”
接下來,永寒冇有再開口,那些幕僚又問了一些瑣碎的問題,似乎是在驗證她所說是否皆是實話,但是,時間並不長,隨後便讓她離開了。
以往原漓煙見過永寒都會被留宿一晚再走,但是這一次,管事卻道,她有重任在身,讓她立刻回同苑。原漓煙表現了適度的驚訝與不悅,卻冇有多說一個字,在管事的引領下,從後門出去,上了等候的馬車。
回到同苑已是戌正,原漓煙到白初宜與蘇佑處轉了一圈,白初宜已經休息,蘇佑據他的仆從說,他想看看京都的夜色,彆苑的下人也證實他在原漓煙離開後便出門了。
回到自己的寢房,原漓煙關上門,熄滅燈燭,卻冇有休息,而是悄然更衣,隨後轉動寢台旁的一處飾物,靠牆的一隻紫檀木櫃無聲地移開,露出一個三尺見方的洞口,原漓煙立刻弓身進去。裡麵是一個通道,有一個蒙麵人在等候,見她進去,點了一頭,便從洞口出去,木櫃也悄然移回原位,原漓煙卻冇管那些,一直沿著通道前行。
一刻鐘後,原漓煙出去在少司禮鄭之的府中,她蒙著臉,開口便道:“我要去淩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