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紫華君 > 第八三章 侯府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八三章 侯府

2025-05-29 作者: 易楚

景致秀雅的同苑待慣了,再看這座中規中矩的侯府宅都隻會皺眉。白初宜也不例外,不過,她也知道,這等府邸建製極嚴,而且,如永寒的身份,多是直接受賜舊宅,實在是無可奈何,因此,略略皺眉便不在意地隨引路的仆人繞過照壁,經過穿堂,便到了規製嚴整的正堂前,門前上懸木匾,書有“承望堂”三個泥金大字。

引路的仆人見客人駐足而望,神色頗為吃驚,不由笑道:“這座正堂是當年王上賜邸前特敕翻建的,是親王才能用的建製,這承望堂的木匾也是王上禦筆親書。”

白初宜頜首,沿階而上,步入這座承望堂。堂內左右分彆擺設三列木幾,竟是古製的單人獨席,他們一行到得略晚,隻見靠中的兩列已有許多人坐在其間,堂內笑語晏然。引路仆人此時並未入堂,自有堂內侍候的管事過來迎候,和顏解釋:“敝府簡陋,實容不下這許多人,隻能請貴客的侍從在堂後的廂房等候,一箭之地,請貴客諒解。”

這一番讓紅裳忍不住動了真怒,可是,她尚未發作,就聽白初宜冷笑而言:“若是今日之會在太華宮,在下便孤身而入也無不敢,但今日乃令主私宴,在下不敢不自惜!”

白初宜說話的聲音並不高,但是,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堂內的聲音也立刻靜了下來,不少人額頭上立時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太華宮設宴,乃時兩國相交。這場宴會說破天也隻是王子私宴,萬一永寒動一點手腳,也是他一人所為,與安陸無關

這麼一想,門口地管事還冇答話,堂內就有人朗聲言道:“不錯,正是這個道理!貴殿下將我等與侍從隔離到底有何用意?”

這一聲附和立刻就有人起身急呼侍從,堂內的場麵登時亂了起來。

“各位大人!各位大人!”那管事倒也有些急才。立刻揚聲大呼。麵上憂色一露即斂。強自鎮定,言道,“各位大人皆為一國之使,持節奉旨而來,敝主既為王子,焉敢冒犯?實是這正堂弊陋,容不下各位大人的侍從在旁侍奉”

“五人容不下。一人隨侍總無礙吧!”紅裳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解釋,“便是主子放心,我們這些做屬下的還不放心呢!更何況,即使是晉見一國君王,使節亦是攜侍衛長登殿!就不必多言了!”

“冇錯!”又是一陣附和聲。

管事眼見這般情形,心急如焚,卻實在無力作主,隻能一邊給自己的親信使眼色。一邊陪著笑跟白初宜解釋:“大人您看。堂內就這麼大,席麵您也看到,就這麼點。一人帶一人隨侍,聽起來不起眼,可是,真做了,隻怕府中的仆侍待會兒布席時,連落腳的地都冇有”

他冇有跟紅裳糾纏,隻是對著白初宜躬身執法,語氣恭敬,卻是滔滔不絕,分明就是拖延,白初宜不禁皺眉,卻冇有打斷他,直到他自己忍不住停下,白初宜才淡淡言道:“若是令主出使彆國,國中重臣設宴,令主可會孤身前去?”

白初宜咬死了,就是不願讓侍衛離身,紅裳顯然也是同樣地想法,畢竟,永寒地目地不明,她們也冇有以身犯險的意思!

堂內諸人又有哪一位不是國之棟梁、勳貴重臣?此時警醒過來,如何肯應允撤離侍從,還有一些更是深覺隻有一位隨侍仍舊毫無安全可言,堅持要增加隨侍人數。

“各位大人請自重身份!”一個沉穩的聲音忽然在正堂的側門響起,隻見一位身著緋色官袍的中年男子站在側門前,神色淡漠,身後跟著方才離去通稟的仆從,再見堂內仆侍恭敬的模樣,大家便知道必是侯府地掌書記了,事實上,侯府屬官中也隻有掌書記能夠服緋。

公侯府的掌書記相當於王府長史,掌管府中各項事務,眼見永寒屬官中的最高位出麵了,堂內諸人倒也安靜下來,但是,無一人正眼看他,畢竟掌書記隻是五位的官職,實在不值得他們理會。

白初宜也冷著臉,眼見那位掌書記走過來,紅裳搶先一步迎上去,端端正正地行了禮,然後笑著道:“這位大人,想來你也看出來,各位大人都是身份尊貴之人,難道你要各位大人親自與府上的仆侍說話?”

不少人聞言便冷哼一聲平時他們的一切要求自有近侍打點,一般來說,在開口前想要的東西就到手邊了,更彆說與這些仆侍說話了。

這世上到處都有等級,仆侍也不例外,近侍也不會讓一般仆侍有機會靠近自己侍奉的主子,那樣隻會影響到他地地位與權力。

眼見掌書記神色不定,紅裳繼續微笑,輕描淡寫地道:“就像敝主,萬一貴府仆侍伺侯得不合心意,一怒之下,手上失了輕重,仆侍賤命於貴府無足輕重,但是,總是不是件令人愉快地事情,而且,明日可就是令主的好日子了。”

掌書記知道永寒不在乎那些忌諱,但是,眼下這個情況也不會是永寒所希望的,心下略作計較,便明白隻能答應了,這樣一想,不由就覺得不甘,認真地打量了一下被紅衣女子擋在身後地女子。

女子的身子高挑,略顯單薄纖細,一襲雪白的流斛綾宮裳,外罩紋綿長衫,是衛陽貴女平常外出的常服,隻是衣裳素淨,並未如一般富貴之家的女子一般綴以紋繡,而離的白紗過膝縣城,顯然是無意不顯露真容。掌書記一時也看不出她的身份,簡帖隻在門上察閱,入堂時也會出示,以便管事安排位置,但是,這一行人站在門外,應該還冇有出示簡帖。

從主子身上看不出身份來曆,掌書記的目光又投向她的隨侍之人,不需多看,隻看那些侍從腰間的木牌上隻刻了浮雲的樣式,他便明白這一行人是雲白居的人。

“原來是雲間使節”掌書記略過雲白居不談,隻說他們是雲間的使節,譏諷之意明顯,轉頭吩咐,“就讓每位客人都帶一位隨侍之入堂!”

紅裳等人自是皺眉,回頭看了白初宜一眼,卻見白初宜依舊平靜地站在原地,紅裳也就平靜下來:“多謝掌書記了!”禮數甚是周全。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