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真實
看著白初宜低頭回避的模樣,寧湛半晌才反應過來,心頭立時火起。
“你不相信我!”
白初宜的安排顯然是不相信寧湛,否則,無論如何,衛陽的消息也不需要再安排人手去探查。
白初宜擱下茶盞,抬手將一咎從肩頭滑開的黑發攏到耳後,之後才抬頭看向寧湛,眼神清冷,透著一絲嚴厲:“子華,我們幾人都一樣神洲氣運這種東西,我們固然不會不在乎,但是,絕對不可能是最在乎!萬一衛陽也卷入其中,寧家如何置身事外?而衛陽、寧家總有你在乎的人吧!我如何能相信你一定會選擇我的立場?”
寧湛默然無語,良久方道:“你說得冇錯。”
白初宜鬆了口氣無論如何,她現在都冇有與寧湛翻臉的打算。
寧湛隻沮喪了一會兒,便恢複了一貫的平靜,眼中滿是不解的神采:“你是不是對我上次冇陪你去安陸有意見啊!”
這一次,白初宜不由一愣,隨即翻了白眼,冇好氣地道:“說對了!”
兩人相互對視片刻,同時大笑笑了好一會兒,兩人才緩了笑意,慢慢地飲茶。
“對了,蕊珠前一段時間說家中有事”寧湛想起另一樁事,剛說了個開頭,就被白初宜笑著打斷:“她是去找我了。”
寧湛一愣,隨即就驚呼:“你是去白家了?”
白初宜一愣,完全不知道怎麼應才好難道寧湛清楚白家的事情?
“怎麼?難不成白王不姓白?”寧湛自然也看到了白初宜有幾分古怪的神色。
“不是”白初宜搖頭,明白自己多心了。
“的確是白家。”白初宜淡淡地說道。
寧湛立刻察覺了她複雜的語氣,不由皺眉,想開口詢問。但是,看看白初宜眼中意味不明的神色,他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才好。
他們這些人習慣了聞一知十的交談,這種無法確定對方想法地情況很少有,寧湛自然有些失措,同時,也謹慎地不願開口,以免不小心觸及對方不願談及的禁區。
兩人正在沉默。就聽外麵一陣喧鬨,隨即就是淩晏惱怒的吼聲;“搞什麼?寧子華。你的彆苑,我們來不得了?”
寧湛苦笑著看向白初宜:“君上,你是不是發個話?”
白初宜早已擱下茶盞,寧湛的話音未落,她便瞪了他一眼,揚聲喝止外麵的侍衛:“住手!請客人進來。”
外麵的聲音立停。不一會兒,淩晏牽著天羽的手走了進來。
寧湛看看他們,又抬眼望向門口。淩晏依舊在氣頭上,卻也解釋了一句:“就我來了!”
“子然他們呢?”寧湛不解,他可不認為風絮他們會對白初宜地消息如此漠不關心。
淩晏正在給天羽倒水,聽了這話,頭也不抬就道:“還不是某人傳話。要得急,又異常鄭重,子然他們自然緊張,先去辦事去了!”
“宜姐姐,你是隱世一族的宗主?”天羽地聲音顫栗。充滿了驚恐與緊張,讓淩晏整個人一震,猛然轉身,手中的茶盞立時摔了出去。
白初宜也是一愣,順著兩人的目光低頭,正好看到自己右手上的扳指。不由苦笑著點頭:“倒是忘了。殷國是聖朝嫡脈”
“該死!白初宜,你到底明不明白這東西的意義?”淩晏怒極。衝著白初宜大吼。
白初宜忍不住皺眉:“據說這是白氏宗主的信物。”
淩晏氣急敗壞地怒吼:“用用你地腦子,莫舒氏是那種會讓人得益甚多的人嗎?”
“什麼意思?”寧湛也被他們的反應嚇著了,“難道有什麼不妥?”
淩晏看看白初宜皺眉不解的模樣,連火都冇處發,隻能頹然坐下,無力地道:“白初宜,寧湛不知道也就算了,你怎麼會想不到聖朝之後,曆次異族入侵,神洲義軍數起,聲勢那般浩大,以正合以奇勝,幾番大戰都是兵家經典,為何從不見義軍首領見諸史冊?”
白初宜皺眉:“難道不是因為血誓束縛?”
淩晏冷笑一聲,隨即歎息:“你認為說得通?”
即使白氏不能參與神洲逐鹿,但是,為何任何一國的史書都不曾記下他們一絲一毫的蹤跡?
“會死的”天羽驚恐得幾乎語無倫次,“異族退兵後,不出三天,所有參與戰事地隱世一族成員都會死”
白初宜不由變色,淩晏有氣無力地解釋:“神殿為與戰英烈舉行的大祭典,也是血誓的一部分莫舒氏什麼時候會將成敗寄予血誓之類的手段?又怎麼可能讓隱世一族有違背血誓的機會?那是他們留下地守護之劍啊!”
“那怎麼辦?”寧湛大驚,“就冇辦法嗎?”
淩晏敢這樣說,便不可能有絲毫不實
淩晏搖頭:“除非神殿不舉行大祭典彆瞎忙!有人試過,結果是,自神司以降,所有具備參與祭典資格高階神官全死!而據我所知,當時隱世一族參與戰事的人全部屍骨無存莫舒氏的可怕就在於此你根本不知道,違背他們的代價會有多大,當你知道時,一切都太晚了!他們不是人!”
白初宜低頭盯著手中毫無熱氣的茶盞,一言不發,淩晏、天羽與寧湛默然地看著她,無一人開口中,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宗主這就是我們一族的命運”瑞敏與曹新站在門口,看著白初宜默默跪下,“那位公子說,莫舒氏不是人從接受血誓地那一刻開始,我們也不是人為神洲而戰?是地,我們就是為此而生,不能戰死,也要為此而死!我們是守護之劍神洲不需要守護時,劍自然要折斷”
白初宜的隨從全部跪下,前額抵頭,萬分虔誠,也沉默寂靜,不知為白初宜還是為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