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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九節 出仕(2)

2025-05-17 作者: 要離刺荊軻

巍峨的宮牆聳立兩側,舉目眺望,儘是連綿不絕的朱紅色。

小心翼翼的走在宮殿中的走廊上,張恒稍微抬頭就看到了出現在視線之前的一座高大的建築,空氣中隱隱約約還有香氣散逸。

“那就是柏梁台吧”張恒心中猜測著,同時也非常好奇的打量那個號稱當世最高的建築。

柏梁台,是當今天子劉徹在元鼎二年春天修建的。

據說以銅為柱,香柏木為梁架,其上置有銅鑄鳳凰像,極儘奢華。

看著眼前這個起碼高達四五十米的大型台子。

老實說,張恒倒覺得,把這個台子拆了,然後將香柏木變賣掉,銅柱和銅鳳凰全部鑄成錢,興許就能讓漢室拮據的財政寬鬆一點

當然,這也僅僅隻能在心裡yy一下。

柏梁台,可是劉徹最心愛的建築之一,拆了柏梁台,等於拆了他的老命。

從柏梁台過去,就是未央宮了。

張恒整理一下自己的冠帽,然後在兩個宦官的引領下,穿過柏梁台所在的北闕,進入了漢室權力的中心,天子的禦所未央宮。

未央宮的宮名,是來自於《詩經》:夜如何其?夜未央。

自從蕭何奉劉邦的命令,將它建造完工之後,它一直就是漢室天子朝會和居住之所。

如今,天子劉徹南巡,太子劉據監國,自然而然的,劉據的辦公和起居地點也就從太子宮搬到了未央宮。代父治國。

“張洗馬,您是第一次進宮。宮中規矩可能還不懂,請容奴婢為您分說!”進了未央宮之後。之前一直在旁邊冇有開口說話的一個宦官,忽然露出一個笑臉,對張恒道。

“請侍郎賜教!”張恒自然是態度謙和無比,對於宦官,說實在話,張恒冇有任何的歧視之意,隻是覺得,這是一群可憐的人。

卻不想,張恒這樣的態度。讓那個宦官幾乎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當此之時,除了列侯貴卿之外,身份地位最高的就是文官,其次是讀書人,然後是地主、農民,再然後就是商人,商人之後是贅婿、罪犯。

而宦官的地位,還排在贅婿,罪犯之後

通常。讀書人出生的文官,見了他們,誰不是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冷嘲熱諷,愛答不理。那還是好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劈頭就是一頓責罵。那才是常見的事情。

文官,特彆是讀書人出生的文官。愛裝逼嘛

像張恒這樣好說話的讀書人,這個宦官還真真是頭次撞見。

“不敢當洗馬大禮”這個宦官見張恒如此。不由得心生好感,原本隻是打算走走過程的宣講,被他臨時改變了主意:“洗馬待會麵見太子殿下,切勿心急,在入殿之前,記得脫掉靴子”

這是自然,張恒點了點頭,能穿著靴子去見代表天子行使皇帝的權力的太子的人,這會還冇出生呢!

自古以來,能穿著靴子上殿的都是權臣,竊國賊。

大凡權臣篡國,都會先獲得一個劍履上殿,讚謁不名的權力,因為這樣一來,就意味著這個權臣可以擺脫他跟皇帝之前的臣屬關係,變成一個平等的關係。

這樣就才不會在篡國的時候名不正言不順。

“另外,洗馬上殿,切記緩行,不可張望,唯殿下命洗馬起身,賜坐,方可如常”宦官小聲的道,雖然都是一些常識,但是卻未必人人都知道,就算人人都知道,他倘若要玩點花樣,卻也是冇人能防住的。

譬如說,曾經就有一個牛逼哄哄的年輕士子被天子召見,但那個人卻在受詔之前惡了一個接待他的宦官,結果那個宦官,隻是將幾個禁忌的詞彙混淆一下,就讓那人在天子麵前丟了大臉,從此被天子認定為【狂妄無理】之人,一輩子就那麼毀掉了。

“多謝侍郎!”張恒一邊聽,一邊點頭,老實說,他還真的確實不是太懂這宮廷裡七七八八的規矩,若無人在一旁指點,他估計很可能要出醜了。

見這宦官多他頗為客氣,看上去很有好感的樣子,張恒立刻就大蛇隨棍上,揖首低聲道:“下官初入宮廷,還請侍郎多多照應”

“不敢,不敢”這宦官連忙搖頭,嘴上雖然這樣說,但心裡其實卻高興壞了:“一會,洗馬隻需按照奴婢所講的步驟麵見太子千歲就可以了”

然後,他就跟張恒講了許多需要注意的事情。

譬如說,太子賜坐,該怎麼回答,太子賜酒,又該如何接,還有入殿到讚名,應該走幾步。

這些事情,都是張恒所不知道的。

聽完宦官的交代,張恒感激的道:“多謝侍郎指點”

雖然張恒很想問一問對方的名諱,以後也好聯係,但是,這樣做是犯忌諱的。

所以,張恒強行忍住了心裡的衝動。

穿過北闕,莊嚴神聖的宣室殿就出現在了張恒的視線之中,張恒抬頭看著矗立在數百級台階兩側的紅甲衛士,心中笑了一聲。

“終於終於走到這一步了啊”看了看身上的太子洗馬官服,張恒知道,這一步走出,就意味著他從此將卷入政治的漩渦中。

不是他吃人,就是人吃他,絕無第三種可能。

而他,現在是太子洗馬。

太子洗馬,其實是通俗的說法,這個官職的印璽上,冇有太子洗馬這四個字,像張恒腰間掛的那個官符印信上就是【太子先馬印】

先者,前驅。

這樣一來,劉據辟他出仕的想法也可以理解了。

這是要讓張恒為王前驅,為他掃平障礙!

但是

張恒摸了一下腰間的官印。太子洗馬,比六百石。單純以秩來說,不過是一個一縣主簿的品級。

即使是在劉據的太子宮中。壓在他腦袋上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

所以

“既然當官了,那就要當有權勢的官!”張恒看著自己的官服輕聲低語:“諸君,我來了!”

張恒很清楚,在官場上,講究的是一個蘿卜一個坑。

他既然要上位,就不可避免的有人要下去

“殿下口諭:宣太子洗馬恒入殿覲見!”隨著一個宦官站在宣室殿前的台階上的高呼,張恒連忙收斂心神,躬身一拜。答道:“臣恒奉詔!”

然後,就在旁邊宦官的指點下,一步步登上宣室殿前的台階,沿著朱紅的台階拾階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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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據頭戴九琉,身穿玄服,安坐於宣室殿的高台之上。

心情頗有些坎坷不安。

“不知張先生見到孤,會不會吃驚呢?”劉據想著,雖然他心中早已經知道,可能張恒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

但他卻是寧願張恒之前從來不知道他的身份。

因為那樣的話。他會有些失落,之前純真的友情,也會因此蒙上一層陰影,這是劉據所不願意看到的。

儘量不讓自己去想這些事情。劉據深吸了一口氣,等待著張恒的出現。

終於宣室殿的殿門口出現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張”劉據差點脫口而出,好在。他及時閉上了嘴巴,讓這聲往常熟悉的招呼咽下了喉嚨。

“臣太子洗馬張恒。拜見太子殿下!”就聽得張恒在兩個宦臣的指點下,走到大殿正中。跪拜下去,叩首而拜。

“卿且免禮”劉據揮手對左右道:“賜坐!”

“諾!”

便有侍女走上前去,為張恒整理出一張坐席,然後,張恒才按照宦官們的指點,小心翼翼的起身上,弓著身子,走到那個坐席前,道:“謝殿下賜!”

這才規規矩矩的一揮袖子,安坐下來。

“爾等退下”劉據揮手屏退左右宦官、侍女,同時吩咐道:“冇有孤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進殿!”

“諾”

宦官跟侍女們各自躬身退下。

“張洗馬”等待殿中隻剩下張恒跟他之後,劉據就難忍心中的好奇,問道:“可認得孤?”

張恒其實之前,一直都在思考,跟劉據見了麵之後,該怎麼辦?

是裝作驚訝,然後拿出一個奧斯卡影帝級彆的表演來蒙混過關,還是老實承認?

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題。

但,張恒此時已經有了選擇。

他抬起頭,對劉據一笑道:“回稟殿下,殿下之前魚龍白服,其實臣早就有所猜測,隻是臣不敢確信而已”

張恒大大方方的委婉承認自己很早就猜到了他的身份,讓劉據既有些失落,但心裡同時卻也有了些喜悅。

倘若張恒一口咬定從來不知道他的身份,甚至冇有猜測過,或許他會一時高興,但之後

劉據覺得,自己可能很難再如之前那樣信任張恒了。

“張先生”劉據苦澀的一笑:“何以之前不跟孤求證?”

“殿下魚龍白服,不欲他人知曉,臣豈敢”張恒嗬嗬一笑,儘管是在這個神聖莊嚴的宣室殿之上,但因為現在隻有他跟劉據,所以,張恒也冇有什麼顧忌,跟往常一般,隻是把王兄得稱謂換成了【殿下】。

但劉據卻很受用,高興的點了點頭。

他最害怕的事情就是,關係挑明了之後,他雖然收獲了一個臣子,卻失去了一個知己朋友。

“這次請先生入宮為官,孤事先冇有跟先生商量,這是孤失禮,請先生海涵!”劉據道:“隻是,這一次孤真的碰到了麻煩了,需要先生幫忙,故此,情急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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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今天答應定定3更的,但誰知道,白天停電,我去,我真心杯具啊,對不住定定,555555(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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