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聽他的
第七十章 聽他的
通明境六重巔峰魔族,身體的強悍超出秦玄想象,就算秦玄運起八脈隨行的大荒崩天勁,加上狂戰印第二十重的威能,也冇能將魔軍主帥當空打爆。
魔軍主帥不是被秦玄這一拳打成了重傷,而是被造物鼎恐怖的反震之力,震碎了內臟和經絡。
秦玄的手腕發出了徹底斷裂的聲響,地上的血碟愣愣失神,原本要衝天而起,和秦玄一較生死的念頭,隨著魔軍主帥識海中的巨震而變得平息下來,終於,血碟的靈魂本源能夠操控自己的身體,隻是短短時間內還無法適應這般截然不同的轉換。
“你是何人,速速放下我家主帥!”八道魔將的氣息從紫雲城方向而來,氣勢驚人。
“這個是你家主帥?”秦玄右掌已經斷裂,背後鬥蒼翼催動,左手提著半死不活的魔軍主帥,一記膝頂朝著那主帥的腦袋頂去。
嘭的一聲悶坑,幾乎令半空中的八名魔將栽下地麵。
“怎麼,不說話了?”秦玄氣喘籲籲,麵如金紙,恍惚之間,有種百川奔流,終要回歸天地的感覺,一道道幻影分身在半空消散,到了最後,狂戰印的反噬之力灌注到秦玄體內,秦玄腰杆挺直,身體顫抖,強行壓製住馬上就要暈厥的衝動,雙眼和口鼻中,猩紅的血液流出。
“放人!不然要你死無葬身之地!”見到秦玄這般模樣,那惶惶不安的八名魔將終於有了一絲底氣。
“你問問他,他同不同意你們這麼做?”秦玄一開口,血湧而出,但聲音中帶著殺意烙印符文特有的森然殺機,這對於那氣息萎靡的魔軍主帥來講,是何等恐怖的殺意。
“蠢貨,都給我回去!給我聽他的,不然老子遲早滅了你們!”那魔軍主帥的靈識籠罩在冰寒的殺意之中,說句話的功夫,身體連番顫抖了十餘次,無法承受的魔軍主帥鼓足了全身力氣,怒吼道。
“這....”八名魔將猶豫了,看著秦玄已經是強弩之末,可那畢竟還是強弩,非尋常之輩,能夠將通明境六重巔峰的主帥打成這般模樣的,豈會冇有手段對付他們幾個化羽境。
“滾!”秦玄一嗓子吼出,自己都頭暈目眩。
“都到了這種時候,還想要操控我麼?”血碟突然察覺到了血脈中出現的一絲悸動,正是那魔軍主帥此時在暗中催動著血脈禁製之力,想要操控自己,擊殺秦玄!
血碟麵無表情的朝著秦玄而去,識海中卻已經和秦玄事先講明。
“你小子死定了。”魔軍主帥氣若遊絲,但保持著識海中最後一絲清明,在臆想中操控著血碟的舉動。
“啪-”血碟的打出的耳光,比魔軍主帥期望的還要響亮,但卻落在了他的臉上,幾乎將他的頭顱打的繞著脖子轉了一周,這一幕令八名魔將的羽翼在半空中淩亂。
“打開城門,放紫雲城修行者出來!”紫雲癲窺探傳訊玉符,事態危急之下,所有修行者的辦事效率快到難以置信。
“怎麼辦?”這麼大的決定,魔將難以做主,把人麵麵相覷。
“按他說的做。”秦玄身後的鬥蒼翼幻滅的瞬息,人麵蛛王出現,托著秦玄懸在半空,這八足毒獸瞪著幽綠的雙眼,在夜空中顯得森然無比,秦玄冷聲嗬斥道。“看來,你們時想讓他死了。”
“彆,彆。照做,照做。”終於有魔將鬆口了,他乃是魔軍主帥心腹,若是主帥死了,他在聖軍中的地位定然一落千丈,匆忙間朝著身後的守城魔軍喊道:“給老子打開城門,放人出來!”
隆隆的城門響動在深夜悶響,四麵厚重的城門降下,伺機等待的眾多人類修行者發出驚天的歡呼和怒吼,從紫雲城中衝出,紫雲癲在前方引領,請示了秦玄之後,率眾朝著青山城的方向疾行。
“我們這麼做,上麵會不會追查下來....”半空中數位魔將心亂如麻,聖軍法紀言明,公然開城這是死罪。
“如果能救得了主帥大人,也算是將功補過,”那喊出開城的魔將眉頭驟然抖動了一下,原本在半空中的血碟和那恐怖的人麵蛛王毒獸憑空消失了!
“糟糕!主帥被帶走了,趕快去找!”八名魔將麵色大變,誰還顧得上紫雲城,朝著有戰鬥波動的山麓而去。
“撤。血碟前輩傳訊,紫雲城已經得手。”天權開陽玉衡辰圭四人將一名魔帥打成活死人,提在手中,還有三名魔帥冇有找尋到蹤影,但荒莽雲蘭山腹地中數股衝天魔息湧現,令人心頭壓抑,開陽將巨斧彆在身後,一揮手,十餘道身影朝著青山城方向而去。
遠在數十裡外,三股強橫的魔軍先行小隊飛速朝著紫雲城而來,在上次的犄角三鎮聖軍大會上議定,他們的駐地和紫雲城駐地守望相助。
“快快快,紫雲城不能有失。”三股小隊在半空疾行,此刻血碟和秦玄,開陽一行已然離開了紫雲城的轄區。
奔逃之夜,天樞氣息萎靡的被開陽背在身後,天權托著琴,而琴的臉上淚水仍然未乾,青絲埋進懷中的凱身上。
“凱,已經隕落了.....”血碟回望了一眼算不上熟悉的紫雲城,在這裡,一隻跟隨自己出生入死的第一先鋒隕落,血碟的眼神中帶著傷感與仇恨,再次窺探了一番自己的識海,那裡有著毅的獻祭烙印,忽明忽暗,直到現在,血碟也冇有時間去找尋毅的蹤跡,秦玄的狀態差到了極致,宛如冬日街頭的燭火,忽明忽暗的氣息令血碟心中劇痛。
“主上,我們馬上就要回到道玄門了.....”血碟用玉手撫了撫秦玄下頜上的血跡,指尖彈動,將剛剛從昏迷中醒來的魔軍主帥再次震暈。
道玄鎮被數日前的魔軍侵襲成一片廢墟,但近幾日隨著不死城和紫雲城數十萬修行者的到來,簡單的恢複已經完成,赫然一副超級大城的輪廓,甚至比起原本的燕雲國都都要規模龐大,飛來峰,成了眾多山門共處的混雜之地。
在道玄鎮上,冇有了以往山門中的鉤心鬥角,修行者的世界便是如此,相安無事的年月,人們把心思都用在了攀比內鬥上,待到危急來臨,這幫逆天修行的執著之人,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凝聚力!
飛來峰下,四道身影周身鮮血,衣衫儘碎。
浦成正聽聞著四人的言語,一臉凝重。
“百川,節哀。”浦成拍拍雷百川的肩頭,身後的雷千雨卻冇有表現出絲毫傷感,“老爹,我們不欠他雷家的,老家夥死了,冇有什麼。”
“不,”雷百川眼中含淚,“那是以前,可現在我們的虧欠,已經無法償還,為了讓你大伯和我衝出來,他拚了老命拖住三名魔將,你要知道,他是為我雷家能夠延續香火而戰死,這是一隻手指,上麵有你爺爺的儲物戒指,他感到大勢已去,將自己的手指掰下,丟給了我,要我無論如何,替他向你認個錯,這根手指,是他的悔過之心....”
雷百川失聲痛哭,所有的家族恩怨,在此刻看起來,終於有了歸宿,可是,當家族中冇有人生還下來,那些恩怨又有什麼意義....如果可以,雷百川寧願依舊過著被族人追殺,困在雷元獸聚居之地的日子,至少,那時還有和自己一樣流淌著雷家血脈的人.....
血碟歸來,隻是和浦成匆匆打了個招呼,便帶著秦玄直奔飛來峰,秦玄的九天息壤分身早已在道玄鎮口等待。
半個時辰過後,開陽辰圭一行人滿身血氣的返回道玄鎮,天色已然黎明,道玄鎮盎然生機之下,閃電行動的諸人與青山老鬼,木傾城,木傾宙,不死城主,紫雲城主,雷千雨,木清綾,在飛來峰核心控製室聚集。
“怎麼樣,可有方法?”木傾城的療傷木桶已經用上了,可秦玄的氣色依然冇有絲毫好轉。
“不行,這是透支了生命之力,容我再想想辦法。”木清綾咬著嘴唇,一眼便看出了症結所在,對於她來講,治療透支生命之力並不難,隻是不能當麵說出,隨即轉頭朝著天樞看去,身上數道傷口深可及骨,天樞距離活死人還有一步之遙,木清綾心中咯噔一聲。
“彆。”血碟猶豫了瞬間,看到木清綾眼神變得決然,暗中拉了拉木清綾的袖口,輕聲道。
“無礙。”木清綾淡然一笑,從那一縷勉強笑意中,血碟察覺到了她和木清綾的不同,這個丫頭,刁蠻隻是表象的遮掩,其實內心純淨如水。
“我們都到外麵議事吧,這裡留給清綾妹子處理主上和天樞的傷勢。”血碟看到清綾純澈的目光之後,輕歎一聲。
“咦.....”九天息壤分身狐疑的望了望留在核心控製室的三人,總覺得這治療之事,定有蹊蹺,但血碟拉扯著自己,將自己帶出了房間。
“不要做任何傷害自己的事。”九天息壤分身離開前,這一句叮囑令木清綾笑的宛如春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