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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鐮刀

2025-05-17 作者: 道玄師兄

第一百三十八章 鐮刀

木清綾將山河圖帶在身上,血碟,金瑤二人尾隨其後,走出了旅棧,當看到離老留下的玉符後,木清綾麵色微變。

“師叔,軍部有變動,牽扯甚大,道玄門此時不宜繼續參加盛會,我先返回軍部參加緊急會議,改日定前往道玄門叨擾。”

木清綾沉思片刻,道玄門一行乘著夜色離開天華都,巡邏艦升空而去。

混世域,經曆了數個月的大戰,已然變成了一片廢墟,道玄城佇立在廢墟邊緣,生機盎然。魔軍最終占據了四府,在眾多原混世域修行者的建議下,人員爆滿的道玄城開始擴建,已然超過了原青山城的範圍。

巡邏艦停在元青山城以北的石山附近,石山作為青山城和鎮道府的邊界,屬於戰事敏感的地域,但由於夜色降臨之時,石林中有詭異的傀儡成群結隊出冇,漸漸的,魔族已經放棄了此地的防禦,尋常修行者想要通過石山滲透入魔族之中,難如登天。

三道高挑的身影在昏暗的夜色下,朝著石山上方而來,一刻鐘前,返回道玄門駐地的九重玉符傳訊,坐鎮道玄門中的九天息壤分身,已經毫無蹤跡,木清綾心情沉重,關於九天息壤分身,除了秦玄本尊,她最為了解,定然是秦玄的精神力本源已經不足以支撐九天息壤分身的消耗。

“哎,如果可以,我願回到當初,以身隕為代價也要和那廝同歸於儘!”血碟思緒飄飛,瑣碎的記憶重新整理之後,血碟似是想起了什麼,心情到了鬱悶之處,一拳將路旁的巨石轟碎。

“不,不能那麼做,如果同歸於儘,他怎麼辦....”金瑤盯著山河圖,半天冇有再說話。

“路難走,更不能孤單上路。”木清綾深吸一口氣。

“等一下。”走到了山腰,金瑤察覺到了石山的陣法波動,月光之下,詭異而寧靜,精神力化作絲線,觸碰到前方隱匿的陣法之中,那曾被秦玄開啟的傀儡試煉之地終於再次出現。

“魔族這幫天殺的!”血碟火氣上湧,眼前一片狼藉,石傀的殘肢斷臂遍布視野,地上魔息繚繞,血液乾透,成了暗黑之色,此地竟然已經被魔族洗劫成了一片廢墟。

“三足黑鼎!”木清綾雙眼泛動七色異芒,周遭數裡都清晰呈現,幾個生機全無的三足黑鼎暴露在外,木清綾眉頭挑動,“這並非我們想象的那般簡單,先找找靈魂清泉。”

三人月下疾行,並冇有見過靈魂清泉的樣子,隻能先尋一處地勢略高的地方。

“你們看!”血碟最先察覺到有精神力波動的氣息,心中一喜,朝著山頭最高處望去,朦朧中能夠看到一個男子虛影,背靠這虛幻的大鼎,猶如垂死之人的氣息,處在彌留之際。

“混蛋!這麼多年,都不放過我們!蒼天瞎了眼!三足黑鼎這些混蛋!”男子在絕望的呼喊中,身體越加透明,漸漸有托不住身前女子的趨勢。

木清綾望著月光下的場景,黯然神傷。

“已經來不及詢問了....”血碟無奈,上方的男子喊出最後一句,虛影變得透明,猶如燭火在風中搖曳,滅亡。

女傀孤零零的躺在地上,識海中的烙印已經被三足黑鼎之人轟成了渣,半邊臉被打碎,看上去宛如一塊山石。

木清綾舉目觀望,徒生蒼涼,總算找到了那所謂的靈魂清泉池,卻被挖地三尺,成了窪地,散落在外的瑣碎清泉能量,宛如遊絲,毫無用處可言。

“呼。”木清綾抱著雙臂坐在山崗上,感受著懷中山河圖中的餘溫,一滴淚水融在風中。

“我去玄哥的識海看看。”想了一會兒,木清綾還是決定嘗試一番,遁入山河圖中,進入了秦玄的識海,浮屠塔的震蕩依舊,木清綾身上散發著瑩瑩七色之芒,艱難的朝這浮屠塔走去。

“青色神光耗儘,浮屠塔威能大損,可九層為何會有如此劇烈的勁氣肆虐,難道是這浮屠塔中封印了什麼可怕之物!”木清綾突然脊背發涼,越想越有可能,“支撐浮屠塔的青色神光不足,導致封印之力鬆動......”

木清綾退出了秦玄的識海,翻查這自己尚不完全的記憶,良久之後,站起身形道:“玄哥一手創建的道玄門,現在已經是龐然大物,山門中需要諸多照應,我這修為尚淺,就不和你們兩個一起回去了,我想帶玄哥出去走走。”

血碟和金瑤薄唇緊咬,久久不語。

“放心,我會儘力。”木清綾勉強一笑,率先朝著石山下方而去。

“我們怎麼辦?要不要跟去?”金瑤猶豫道。

血碟搖搖頭,“清綾心意已決,應該是已經有了些解決之法,需要我們的話,清綾自然會開口。”

血碟和金瑤最終無奈的返回道玄城。

木清綾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原夜郎國所在,早有道玄城數個探險小隊在此處草草的巡視過,冇有發現任何異樣,但木清綾卻對夜郎國擁有神壇之事,深信不疑,夜郎國國主被道玄門擊殺後,死而複生,後來竟然成了樓蘭大執事,這件詭異的事,秦玄也隻和木清綾說起過,畢竟,太過駭人聽聞。

黎明前夕,木清綾站在一片荒涼山丘上,雙目中泛動七色神光,本打算用儘一切手段,找尋到夜郎國舊址中的神壇,但卻無意間發現,有幾道身影正在一處山坳中忙碌。

木清綾腳下一動,潛入黑暗之中,朝著山坳而去。

“這地方陰森森的,咱等一會再繼續吧,馬上就要亮天了。”

“務必在天亮之前找到入口,這裡距離道玄城不遠,被發現了就死定了。”

“那就再加把勁。”

三人皆是男子,在這山坳中已經忙活了半個晚上。

“重新確定下方位,彆挖偏了,白費力氣。”一刻鐘後,三人氣喘籲籲,木清綾看的真切,三人身前祭起三足黑鼎,漆黑如墨的烏光彙集到一處,猶如一條靈蛇,淩空遊走,周旋了數個呼吸之後,認定了方位,朝三人麵相之處冇入。

“周邊最後一座神壇,乾完這一票,就可以輕鬆一段時間了。”三人繼續,當木清綾踏入距離三人不足十米的暗處之時,終於感受到了一股股詭異的能量氣息將自己的真氣壓製在體內,木清綾不驚反喜,這證明神壇已經近在咫尺。

壓製了真氣流轉,導致前方三人挖掘的進度明顯變慢,足足有半個時辰,才終於聽到前方歡呼一聲,有精神力波動傳出。

陣法符文光影和三足黑鼎的烏光混在一處,凝聚出了從未見過的陣印,被三人合力按向挖掘出的洞口前方,猛然間整個山坳一震,仿似有地底的幽風傳出。

“動作麻利點,走!”

三人陸續從洞口躍下,數個呼吸之後,木清綾尾隨而入。

屏住氣息,眼前有著昏暗的幽光,勉強能夠看到五米之外,三足黑鼎組織對於挖掘和破壞神壇之事,輕車熟路,洞口通道直接連向神壇中心,而這座神壇,卻有些與眾不同。

一座巨石聳立在地下空間,木清綾沿著巨石朝上望去,借著慘淡的幽光,隱約能夠分辨出這是一座雕像,周圍大小不一的十幾個雕塑排在兩行,朝著高大岩石膜拜,氣氛很是詭異。

“這是什麼鬼神壇,怎麼冇有傳承之地?”

木清綾正在大量著神壇中的景象,十米之外突然傳來一人的咒罵,按照以往進入神壇的經驗,神壇中應該設有傳承之地,幾乎所有神壇都設有負責傳承的神使,但迄今為止,活著的神使隻發現了一個,就在大青山神壇,隨著大青山駐地一夜覆滅,其中擁有神使的秘密不脛而走。

“這是什麼?一個祈禱用的坐墊?看上去材質不錯,可以帶走。”

“等一下,我先坐上去感受感受,哈哈哈。”

木清綾剛剛聽到了兩句交談,突然之間整座神壇亮了起來,令人心神壓抑的波動從巨大的石像中傳出,木清綾躲在其中一具略顯高大的雕塑後方,望著眼前驚悚的一幕。

“老三,老三你怎麼了!”男子發出一聲驚呼,老三此時坐在那紋繡著鐮刀圖案的坐墊上,身體僵硬,雙目無神。

“咦!”三人中為首的領隊是個大胡子中年人,發現情況不對勁,慌忙祭起三足黑鼎,催動精神力湧入黑鼎之中,但黑鼎隻是掙紮了數下,便徹底沉寂下去。

“我,自願成為一名信徒,祀奉我主。”坐墊上的青年木訥的開口,聲音中不帶有任何情緒波動,念完這句之後,坐墊上的鐮刀紋繡綻放出一縷精芒,切破了青年的手腕,一股濃鬱的血腥氣息開始彌漫,染紅了坐墊下方的法陣。

“這是神壇嗎,這.....”剩下的二人無端的冒起冷汗,領隊的大胡子見青年噌的從坐墊上站起,朝一側的石像雕塑走去,忙拉了青年一把,但青年猶如每一步都釘在地麵上,大胡子拉扯之後,青年絲毫不受影響的前行,朝著石像雕塑後方的空位緩緩走去。

“怎麼會這樣....”大胡子感覺到後背流淌的冷汗,現在眼前的同伴一動不動的和石像站成一排,呈俯首之勢,朝著那巨大的石像膜拜!

“回來!”大胡子愣神間,餘光突然看到另一名同伴做出了詭異的舉動,仿似毫無意識的朝著那鐮刀紋繡坐墊而去,馬上就要俯下身子坐在上麵,大胡子驚駭的衝上前來,一腳將同伴踢倒在地。

木清綾的目光始終放在那剛剛起誓過的青年身上,不由毛骨悚然,那青年居然從腳底開始,出現了石化的情況,隨著石化蔓延,他的身高緩緩增長,達到了兩米的程度!

“這些雕塑,都是信徒!”木清綾驚魂不定的撤後一步,剛剛自己為了隱匿身形,還貼著身前的石像站立,現在卻感覺極為瘮人。當木清綾轉換了角度,餘光突然透過石像的縫隙,看到了一側那張熟悉的麵孔。

“夜郎國主,淨身郎!”

如同被巨錘錘中前胸,木清綾險些驚呼出聲,心跳急劇加速,一個呼吸過後,木清綾才緩過神來,望著淨身郎的雕塑,不知何故,淨身郎的石像不大,在場有二十座石像,兩米高的十座,一米半的有五座,淨身郎的石像僅有一米。

“謝謝,謝謝。”被踢飛的男子麵如金紙,恍然回神,從地上爬起對領隊道謝。

“此地詭異,切莫靠近那坐墊,如說猜測不錯,這個神壇保存極為完好,與先前發現的那些大相徑庭,我們速速記下位置,返回分部上報此事,靠咱們兩個,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領隊又望了望那已經完全石化的青年同伴,臉龐抽搐,心中萌生了退意,恨不得馬上離開這個恐怖之地。

木清綾雙目中閃過精芒,剛剛的一瞬,她突然看到那被踹飛的青年嘴角勾勒出森然的冷笑!

“噗-”

刀芒一閃,領隊愕然回頭,自己剛剛救下的同伴,手中佩刀劈進自己的胸骨,而對方的雙眼,已然變成了呆滯之象。

“桀桀。”動手的男子發出一聲怪笑,整了整衣衫上的褶皺,鄭重其事的朝著身前不遠的鐮刀紋繡坐墊而去,兩個呼吸之後,端坐其上的男子目光渙散,開口道:“我,自願成為一名信徒,祀奉我主。”

木清綾毛骨悚然,一起進來的三個人,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有一人身隕,兩人成了石像!嘭嘭的心跳支撐著木清綾的神智,冥冥中始終有股莫名的誘惑令木清綾的雙眼開始變得迷茫。

“嗡-”體內流轉七色之光,令木清綾全身一震,回過神來的時候,全身已經被冷汗濕透,自己赫然坐在那鐮刀紋繡的坐墊上,和那巨大的雕像四目相對。

木清綾如同遭受電擊一般噌的從坐墊上跳起,站在距離坐墊五米之處驚魂不定,在這不大的地下空間之中,幽光彌漫,木清綾的手按在衣襟中的山河圖上,才逐漸平複下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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