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走訪核桃村(四)
這次任平生冇有去於岩勝家,而是作為鄉乾部,冠冕堂皇直接來到了村支部找於世鋼。儘管他來之前,已經有了心裡準備,但還是遇到了村乾部的冷臉相待。幾個村乾部一聽說任平生是鄉裡來的,剛剛還在說笑的男女一臉的階級鬥爭,連婦女主任都不理睬任平生,就差冇把任平生轟出去了。這樣的態度,完全在任平生的意料之中,任平生也並不介意,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化解,也絕非一朝一夕的事情,所以,任平生做了充分的準備。
到了中午,連個管飯的也冇有,於世鋼也冇來。出去找於世鋼的村乾部,一個個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冇多久,村支部辦公室裡麵空空蕩蕩的,就剩下任平生一個人了。
任平生見人走了,自己找了一張靠窗的桌子,打開自己包裡的東西,把自己帶的東西往桌子上麵一一的擺開,又從包裡拿住自帶的北京二鍋頭,連酒杯自己都帶了,咬開塑料蓋自幾倒了一杯。又把鹵豬蹄放在火爐上用火烤熱,掏出一把小刀,把香腸也切成片烤熱了,再加上兩根生黃瓜,喝著小酒,吃著小菜,不緊不慢的吃喝起來。
村支部的窗口正對著核桃村的打穀場,打穀場上吃飯的人遠遠的看見村支部裡的情況。早有人通風報信,告訴了正在家裡吃飯的於世鋼,於世鋼其實早知道鄉裡派人來了,拿著以往對付鄉乾部的辦法,放涼了再說,冇想到村會計小李找來說,那個鄉乾部自己帶的酒菜,在村支部裡麵喝上了!
於世鋼一聽心裡奇怪,心想鄉裡來人從來都是白吃白喝的,哪有自帶東西的鄉乾部?而且還自帶著酒菜。再一問,還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心想這個年輕人不知道天高地厚,把我們核桃村的村支部當飯店了!
於世鋼放下筷子,就奔到村支部,老遠就看見一個年輕人坐在窗口,啃著豬蹄喝著白酒,吃的正歡。他怒氣衝衝的走進屋子,正想罵那個人兩句,冇想到任平生先笑著說話了。
“大哥,你找人吧?村乾部去找於支書還冇回來!”任平生笑著對於世鋼說道,於世鋼見任平生不認識自己,剛剛嘴邊的臟話就冇罵出來,隻是“嗯”了一聲說:“你是乾什麼的?”
任平生早知道他是於世鋼,看走路的樣子和那身打扮就能猜出差不多了,於世鋼穿著一身退色的綠軍裝,黑刷子一樣的短發,棱角分明的臉,除了他還能是誰。
“來!來!坐下,一起喝點,一會他們就找回來了。”任平生站起來,熱情的先遞了根紅塔山,於世鋼勉強的把煙接過來,見人家一張笑臉,就冇好意思張口罵人,粗話也冇說。心想既然他不認識自己,那更好,先套套話再說,豈不知自己已經上套了。
任平生見於世鋼接了煙,心想第一步成功,笑嘻嘻的硬拉著於世鋼坐下,他從包裡翻出一個小酒杯,跟自己用的一樣大小,放到於世鋼麵前,於世鋼本來是抱著興師問罪的念頭,可讓任平生熱情的相讓,竟冇好意思發飆。
任平生給於世鋼倒了一杯酒,然後舉杯敬了於世鋼一杯。於世鋼勉強的單手舉起杯,喝下去第一杯二鍋頭。任平生也不說來有什麼事,隻是跟於世鋼扯蛋,一會說外麵的核桃樹,一會說說縣裡的事,有時候還能扯到深圳香港北京去,反正是什麼冇用說什麼,說的還挺吸引人。
也奇怪了,兩人說著話,任平生話多,於世鋼話少,每次等到於世鋼有些焦急,想要張嘴問人平生來意的時候,任平生就倒一杯二鍋頭,跟於世鋼喝上一杯,把於世鋼弄的說不出來話。
兩人就這樣,各自心懷鬼胎的喝酒,從中午一直喝到了下午,期間有村乾部來上班,往屋裡一看都愣住了,怎麼村支書和鄉裡的人在喝酒?等到走進了一點,就看見於世鋼衝他們搖頭,意思是不要進來,任平生低頭裝作冇看見,幾個村乾遙遙的坐在大核桃樹根底下納悶起來。
一瓶二鍋頭喝完了,於世鋼本來以為到此結束,該亮相了。冇想到任平生笑嘻嘻的又從包裡拿出一瓶二鍋頭,仍然是小杯小杯的走,於世鋼本來是想聽一下任平生的來意,隻要任平生說是來收錢的,於世鋼保證張口就把這個人罵出去,可試探了幾次,任平生就是不說自己來乾什麼,於世鋼總不能莫名其妙的把人趕出去,冇有理由啊。
兩個人就這樣,慢慢喝到晚飯時分,任平生已經醉了,但仍然殷勤地笑著勸酒。反看於世鋼,魁梧的身體已經有點搖晃了,一瓶二鍋頭下肚,本來對於世鋼冇什麼,在部隊開慶功會的時候,一斤半茅台也冇問題,在於世鋼的酒桌上,能站起來的人不多,可不知道怎麼,今天一瓶二鍋頭竟然有這麼大的勁兒。
二鍋頭喝完,於世鋼有點恍惚,醉的人往往更想喝酒,所以等任平生又從包裡拿出一瓶張裕白蘭地的時候,他也冇拒絕,兩人又說著話,喝了一瓶張裕白蘭地,喝著喝著,於世鋼突然感覺胃裡一陣翻湧,竟然想吐。
此刻,於世鋼早就把想問任平生來意的事兒忘在了一邊,他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想要出去尿個尿,出了門,一陣山風吹來,他剛剛解開褲腰帶,掏出來尿到一半。忽然一陣眩暈,慢慢地一頭軟倒在地上。於世鋼昏昏沉沉中,聽到那個年輕人喊道:“喂!來人,你們於支書喝醉了!”緊接著感覺有些人過來七手八腳的抬自己。
第二天中午,於世鋼從炕上醒來,發現已經回到了自家的炕頭上,他坐起身來,身子軟綿綿的,頭也暈,喊來自己的老婆問怎麼回事?老婆說昨天你和鄉裡來的那個人喝酒喝醉了,鄉裡的那個人喊乾部把你給抬回來的。
於世鋼想起昨天下午的那件事,怎麼自己就喝醉了呢,退一萬步說,自己喝醉了,從來也冇有被人抬回來過,在全村人麵前把自己抬回家,自己這個村支書不是太丟人了?於世鋼下了炕,穿上鞋就往外走,出了門正碰上村會計。
“二哥,你醒了?”
“少跟我說廢話!昨天鄉裡的那個人呢?”
“那個人還在村支部”會計說:“你過去看看吧,他自己又喝上了!”
於世鋼是想過去看看,可提到喝酒,不知怎麼心裡竟然多了點懼意,自己醉成了這個樣子,人家竟然冇什麼事,那酒量比自己高太多了。
於世鋼披著棉襖,硬著頭皮,一邊走一邊想昨晚的事情,依稀想起來自己倒下的時候,那個人曾經說過:“於支書喝醉的話”那麼說,他早知道自己是誰?
於世鋼再次走進村支部,任平生仍然坐在那個位置上,昨天的豬蹄吃冇了,火爐上烤的是鹹菜和方便麵,連山白乾是在核桃村的小店買的,任平生微笑的對於世鋼說:“於支書,來來,再喝兩杯!”
想起昨天的事情,於世鋼無論如何也張不開嘴,吃了人家的,喝了人家的,最後還讓人家放倒了,想起來就氣短了三分,他往對麵一坐,硬邦邦的說:“我知道你是來乾什麼的,你回去告訴周宏大,我們核桃村要錢冇有,要命一條!”
任平生笑了:“你怎麼知道我是來要錢的?”
於世鋼說:“你們鄉裡來的乾部,除了要錢冇彆的**事兒!”
“於支書,我明確的告訴你,我來這裡不是要錢的,我來這裡是幫你賺錢的。”任平生說:”還敢再喝點嗎?“
於世鋼一愣說:“怕個毛,喝就喝!”
兩人擺開陣勢,又慢慢地相對著喝起來,這次任平生不說無關的話題,逐漸的轉入正軌。於世鋼問任平生姓什麼,任平生自我介紹以後,於世鋼這才知道原來是乾山二中的任老師,核桃村也知道任平生這個人,可見任平生的知名度在乾山鄉之高了。”原來你就是任老師,我聽過你的名字。“於世鋼態度緩和了許多,他舉杯一飲而儘說:”冇想到你酒量這麼大,我在部隊的時候,能把我喝倒的人也就那麼一兩個。“
其實要論酒量,任平生未必是於世鋼的對手,昨天,任平生預先做了充足的準備,他聽於岩勝的父親說於世鋼是個急性子,喝酒也急,所以故意準備了兩瓶二鍋頭,兩瓶白蘭地,等於世鋼一坐下,他就用事先準備好的小杯,慢慢一杯杯的跟於世鋼對飲,喝酒也有緩急之分,能喝急酒的人,往往不能喝慢酒,能喝慢酒的人,喝急了也不行。那瓶山東產的白蘭地,外號叫做”見風倒“,這種白蘭地喝了以後,最怕見風,任平生做了兩手準備,二鍋頭不行就上白蘭地,不信灌不醉於世鋼。
準備工作不僅如此,任平生還偷偷準備了一瓶羊奶,在乾山鄉找單珍的啞巴姐姐買的。喝酒以前偷偷的喝了下去,又提前吃了些菜,可以說,任平生冇打無準備之仗。於世鋼冇有防備,果然中計,一瓶二鍋頭喝了一下午,又喝了點白蘭地,出門尿尿的時候醉倒在地,還沾了一身自己的尿。
今晚彆往兩件事,第一是看月食,第二是收藏投票,嘎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