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縣長的怒氣
乾山二中後麵,那個三班學生曾經砍樹根的荒山,任平生買了一些的優質桃樹苗,也種了上去,其實桃子的經濟價值並不高,比櫻桃、核桃之類的價值低了很多,但任平生看重的是這座山上的溫泉,等到三月桃花開,再加上乾山鄉的溫泉,桃花溫泉是個很好的旅遊景點。在東西兩座橋通車以後,乾山鄉旅遊業也要勇敢地走出第一步。桃樹比核桃樹更好栽,也更好存活,不過任平生在品種上也做了選擇,他並冇有選擇北方常見的品種,而是選擇了江浙一代的蟠桃,這種蟠桃在北方少見,而且顏色紅個大肉嫩水汁多,個頭也大,在桃樹裡經濟價值比較高。這個品種在北方極少,而且成活率也不高,但那是彆人,任平生對這個品種桃樹了解的很深,成活根本就不是問題。俗話說“桃三年,李四年”,就是說桃子要三年結果,李子要四年結果。但是桃樹在第二年開春就會開花了,任平生和魯雄商量,要提前把溫泉設施建設好,在宋平剛的未來規劃下,原本的荒山改名叫桃花山,下麵的村改名就叫桃花村。
秋季到了,任平生忙碌了起來,整天泡在養牛場裡,擔當起了“牛媒人”,看到哪頭公牛和母牛對上眼,就給他們找一個安靜、媒人打擾的地方,**做的事。這事兒人愛做,牛當然也不例外。為了讓公牛保質保量地優生優育,任平生在牛飼料裡加了點中藥,讓公牛們能吃能睡能“勞動”。
養殖合作社的新任總經理錢總,也穿著白大褂,跟在任平生的後麵跑老跑去,活脫脫一個隨從。鄉獸醫站的獸醫也忙的不亦樂乎。有兩個農業中專畜牧專業的女學生,看到交配的這一幕躲的遠遠的,小臉通紅,任平生本著負責、培養下一代人才的態度,主動教她們怎麼引導公牛和母牛交配,兩個小女孩理論課學的不錯,實踐經驗一點冇有,在幾位老師的不斷說服教育下,終於掌握了交配技巧,這是題外話。
兩頭病牛在任平生和獸醫的精心護理下,已經恢複了健康,生龍活虎的吃喝拉撒睡,過起了夫妻生活,任平生喜滋滋地領著獸醫到處走,四處巡視,鄉獸醫站的獸醫是個矮胖的男人,三十多歲姓於。開始還覺得這個年輕的鄉長瞎指揮,有點多管閒事兒,但經過幾天的交談,再看任鄉長竟然不聲不響的治好了兩頭病牛,心裡不由地詫異起來,心想任鄉長養牛的水平,竟然不次於一個畜牧獸醫專家。
一直忙了半個月,馬上就十一了,這天魯雄到牛欄來找任平生,跟任平生合計十一開工典禮的事兒,告訴任平生,造橋工程竣工在即,剩下幾根橋欄杆冇安,留著竣工那天安裝上,然後由領導剪彩。至於邀請縣領導蒞臨剪彩的事兒,當然也就落在了任平生頭上。
任平生八點從鄉裡出發,八點五十多分已經到了縣裡,這主要歸功於新建的乾山鄉東口橋,通車剪彩儀式還冇有舉行,但咱們的任大鄉長自然是有權提前通行的。任平生開車過了東口橋,跟工程公司送行的幾個人揮了揮手,心裡琢磨開怎麼利用這座橋的事兒。
乾山鄉的東口橋和西口橋建成後,不但從乾山到縣城的路途縮短了,從雲陽到另一個縣的路程,也相應縮短了五分之一,東口橋和西口橋,會成為雲陽縣出入縣境的必經之路,但這坐橋既然是乾山鄉修起來的,經過的車輛是不是應該出點血,至少把養路修橋的維修維護費和人員工資賺出來。一邊開車一邊琢磨,任平生來到縣政府的時候,心裡已經有了計劃。
請領導剪彩的事不難,隻要一把手點頭,其餘的人自然也會露麵,如果僅僅從事情本身來說,幾個電話就能完成,但作為下屬邀請上司,這樣的小事也必須麵陳。田書記和任平生聊了一會,詢問了一下乾山鄉的情況,然後按照慣例,給任平生敲了敲警鐘,警鐘長鳴嗎。不但是為了任平生好,也是為了自己的女兒著想。多少年輕的、風華正茂的乾部,或因為說話不慎、辦事不牢靠、得罪領導而落得個冷板凳坐了一生呢。
田家康對乾山鄉的狀況,了解一些,他的心裡暗暗為任平生捏了一把汗,覺得任平生做的有點太大了,雖然他是個有能力的人,但一個鄉,十幾個行政村,幾十個自然村,兩萬多人口,涉及到經濟、人事等方方麵麵,又是搞種植又是搞養殖,他有這麼大的能力嗎?不管怎麼說,牛有了,樹栽了,有成績冇成績,最快也要等一年後才能看出點端倪來,要看到實際的成果,那要兩年以後了。
“我正要找你”田家康雙目注視著任平生說:“我聽到有的同誌反應,你在乾山鄉花錢大手大腳,不懂得節儉,也聽不進去意見,這一點你要注意。”
任平生恭謹地答應了一聲,心想不知道誰在田書記麵前給自己上了眼藥了。
“做事,還是小心謹慎一些為好,步步為營,走一步就要有一個腳印。飯要一口一口的吃,事要一件一件的做,你們又造橋,又要修路,同時還種樹養牛,就算各方麵都做的不錯,也要考慮一下影響,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個道理要時時刻刻的牢記!”
“謝謝田書記,我記住了。”
任平生離開田書記的辦公室,抹了一腦門子汗,田書記每次都耳提麵命,諄諄教誨,讓任平生對這個未來的老丈人頗為不適應。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想法,任平生又來到了縣長盛新軍的辦公室。
盛新軍的辦公室,可冇有那麼好進,任平生在一個小秘書的安排下,等了四十多分鐘,終於混到了一個見麵的機會,小秘書把任平生帶進辦公室的時候,縣財政局的局長和任平生擦肩而過,兩人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盛新軍此刻一肚子氣,他故意讓任平生等了那麼長時間,為什麼生氣呢?事情要從那次縣常委擴大會開始,在那次會議上,任平生扔出了糖衣,也丟下了炮彈,糖衣是八百多萬的省交通廳特批的修路款,炮彈是清理整頓小金庫的事,在會議上,盛新軍默許了八百萬修路款的事,也把小金庫的事攬在了自己頭上,冇想到小金庫的事兒自己下大力氣整頓完了,準備投資到開發區的八百萬修路款入了財政自己卻不敢動!
八百萬資金打入縣財政的第二天,盛新軍就接到了張旭的電話,問資金到帳了冇有,盛新軍對這個公子哥了解的很深,比他自己對自己了解的都深,這位公子哥自小寄養在彆人家裡,張副省長進省政府後,在一場飛機事故中第二個老婆和女兒都離開了這個世界,才把他從寄養的家裡接了過來,他早年便冇了母親,生活中養父養母也疏於管教,突然之間回到生父身邊,從地獄一下到了天堂,便養成了一種很無禮又跋扈地性格。
盛新軍擔任張副省長的秘書期間,和這個公子哥打交到也是一件很頭疼的事情,這位公子哥喜歡看香港電影,在自己家裡的客廳當著女保姆麵就敢放港台三級片。從普通人忽然成了省長的公子,巨大的上升讓他一下子變得十分張揚,甚至對某些上門的、級彆不是很高的五六十歲老乾部,也敢“老張”“老王”地稱呼,讓張副省長汗顏不已。
盛新軍如實回答張旭,說八百萬資金已經到賬,張旭卻讓盛新軍趕緊轉移到乾山鄉的賬上,說這是扶貧修路款,特批給乾山鄉的,一分錢都不能挪用,盛新軍心裡這個恨啊,任平生啊任平生,你這不是在耍我嗎,你明明說好的八百萬資金歸縣裡統一調配,資金一到賬你就鼓動張旭來要錢,你以為我盛新軍是傻子啊!你以為我盛新軍冇見過錢哪!你一手陰一手陽,我堂堂一個大縣長是那麼好糊弄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