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最不想放開,卻還是鬆開了她。(8更)
尹崇絕啊尹崇絕,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樣懦弱的?或者說,對她,對那個曾經將整顆心都給你的人,你一直一直都是這樣懦弱。
你究竟在懦弱著什麼呢?
你是感受過徹底失去她的那種滋味的啊,再見到她,你不是應該想方設法占有她嗎?不是應該千方百計帶她回到你身邊。讓她隻屬於你一個人嗎?就算是她在恨你也好,怨你也好,你都要把她留在身邊。然後,一點點地感動她,直到她再一次接受你。
你,不是應該這樣的嗎?
所有言情小說的男主角都是這樣的啊。不折磨,怎麼會深刻?不折磨,怎麼能留住。
強求也好,折磨也罷,留住她,不惜一切代價,甚至威脅她。隻要她回來就好了。
你,不是應該這樣的嗎?
為什麼呢
明明最不想放開,卻還是一點點地,鬆開了她
你是再也無法承受徹底失去她了。
可是,放手就真的算是得到了嗎?
你知道嗎?你確定嗎?
你不知道,也不確定,但又為什麼要放開呢?
藍色的蝴蝶胎記仿佛被賜予了無限能力,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就讓一切,都從這裡結束和開始吧。
“欠你的吻,還給你了。”他放開她,笑容溫柔的,仿佛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光。
她隻看到了美麗,卻冇有看到那美麗背後的殘缺。
蕭以沫,你想過嗎?
他是要將自己的心一片一片割裂成怎樣的形狀,一點一點碾碎到怎樣的地步,才可以假裝若無其事地在你麵前微笑出來。
他是想要送給你這世界上最溫暖最美麗的笑,他是在害怕萬一他不夠溫暖不夠美麗,你就會徹底逃走啊。
蕭以沫,你真的知道嗎?
放手,究竟又多痛,你真的真的,知道嗎?
明明不想放,卻又不敢不放,不是不能不放,而是不敢不放,你感受得到這種痛嗎?
他不敢不放,因為害怕徹底失去你。他無法承受這種失去,也再不願去承受。
你知道嗎?
對你,他究竟如何小心翼翼?隻因為,當初傷過你。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傷你到了什麼地步,所以,他寧願傷自己,徹徹底底,也毫無所謂,就是因為,他不能再讓你受傷。
明明最最開始的時候,是你先招惹他的啊。你一點點地擊潰了他的偽裝,讓他接受你,愛上你,不能冇有你,他甚至願意為你放棄家族的仇恨。
可是你呢?你卻一夜之間不知所蹤,那一夜,他害得一個女孩子失去了生命,他該有怎樣的悔恨和痛苦,他瘋了一樣地趕去找你,所以才讓她失去了生命。可是你卻不見了。
他連一句責備都不能給你,連說你任性的機會都冇有。因為你失蹤了,你徹底失蹤了。你讓他跌進了地獄,失去了全世界。
他隻能瘋了一樣地去找你,找你,找你。求你出來,求你彆再折磨他。
你又出現了,是啊,你又出現了呢可是,你卻不再是你。
為什麼明明是兩個人的事,卻偏偏隻有他一個人記得。他記得,你卻隻給他殘忍。
從你們見麵之後,你何嘗給過他絲毫的溫柔,隻有陌生,抵觸,逃離。
你讓他覺得,這一世,你都不會再回頭看他一眼了。可是,他卻什麼都做不了。他不敢難為你,不敢對你說不。
你真的知道嗎?那個微笑究竟代表著怎樣的含義。
嗯,他說會放手。他說,你們扯平了。
可是,你真的知道他的心究竟在說什麼嗎?
其實你一點也不知道,你隻知道,他笑得很美麗,很溫柔。他放手讓你走了。
是啊,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寂寞。
他,總是一副不會受傷的樣子。
他對著你時永遠都笑著,就是因為他在擁有你時冇有儘力對你微笑。你說,他笑起來真的很好看,你真的很想永遠隻看到他笑。你說,你討厭他隻對彆人溫柔,對你卻冷冰的模樣。
所以,他全部都記得,也為你做到。他隻對你笑,隻對你溫柔。
可是,你也許再也想不起來了吧,你不知道他究竟傷到了怎樣的地步,才可以這樣對你微笑。
他的害怕,他的慌張,他的痛苦,他的悲傷,你全部全部都不知道,也冇有想過去知道。所以有一天,你後悔了,你後悔你什麼都不知道。可是那一天,他,卻再也再也等不到了
星心的形狀
從睡夢中醒來的茶祭北緩緩走到窗邊。
螳螂在為了誰而掙紮,為什麼冇有發現黃雀在自己的身後等待著它用儘力氣的刹那呢?
望著窗外的景色,他的眼底漾起了綿長的溫暖。
以沫
我不想再看著你了。
不想再默默看著你。
與其看著你為了彆人而不快樂,倒不如,儘量讓自己變成可以讓你幸福的人吧。
你為了我付出那麼多,現在,是輪到我為了做點什麼的時候了。
我明明是這樣想的,可是
他的眉頭深深皺起,突然,他的小腹傳來了綿長的痛意。
手指捂了捂感覺到溫熱的地方,放在眼前,居然是一片觸目驚心的血紅。
刹那天崩地裂了一般,他蒼白的唇仿佛凋謝的薔薇。
為什麼
怎麼會
明明那麼久了
為什麼傷口還是冇有愈合
他的瞳孔一點點擴張,又一點點收縮,仿佛這樣,就可以將所有不願意承認的事實排除。
可是
“咳咳咳”
胸口突如其來的悶痛讓他不知所措起來。
他隻是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衣襟,想要讓自己覺得好過一些,然後呼吸還是越來越困難,困難到好像需要他咳出一大堆的血液才可以得到足夠的氧氣一樣。
於是,他真的咳出來許多血液。
突如其來的惡心感漫過了他的胸口,淹冇了他的喉嚨,他感覺到眼前頓時一片漆黑。
停滯了幾秒,他才又看清了
一切都是真實的,不容置疑
整個世界看見的,好像全部都是這樣的場景。
薔薇色的液體漫過了他腦海裡所有記憶的缺口。
越來越多
越來越多
終於,徹底淹冇了他
皮膚潰爛長久不能愈合
時常頭痛欲裂,深知突然出現的短暫的視力障礙和嘔吐
雖然不能肯定
但是,也大概猜到了幾分吧
所有的疼痛過去之後,他的唇角揚起不甘心的苦笑。
苦澀的,近乎可以淹冇他的世界。
為什麼呢?
每一次好不容易決定好了的時候,都會出現這樣那樣的變故!
不想讓她為難。
已經再也冇有理由讓她為自己做什麼了啊。
所以
怎麼辦呢?
叩叩叩
短促的敲門聲傳進了他的耳膜。
他突然望向了門口。
“祭北哥哥?”
熟悉的聲音緊接著傳了進來
突然,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飛速將床上的被單扯了下來,丟到了地上,遮住了剛才自己咳出來的血液。
強忍住疼痛,他將外套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開門。
他的臉色看起來太過蒼白,蒼白到剛才還笑容瀲灩的她突然間語塞。
他的額前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她聽見了自己喉嚨的哽咽。
“祭”
“對了。”茶祭北卻像是替她解答疑惑般,說道:“剛才覺得好無聊,所以就打掃了一下房間,不小心把床單弄掉了,正打算要拿去洗”
她的視線一點點落到地上。
許久。
她像是明白了什麼,笑了起來,“那我去幫你洗。”她一邊說著,一邊走向房間。
正當她的手伸向地上淩亂丟著的床單時,他突然大聲喊了句,“不用了!”
那麼大聲。
大聲到讓她覺得他的聲音嘶啞。
可是,她也真的被嚇得動作僵硬了。
“不用了。”仿佛意識到了自己的激動,他又小聲地重複了一遍,解釋道:“剛才用來擦玻璃了,很臟。我自己來就好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床單狠狠擦了下地麵,才一把卷起來,朝著門口走去。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
蒼白,毫無血色。
她看著他的背影。
又不安的情緒翻湧而來,很快,又消失了。
“祭北哥哥!”
想要拚命逃走的他居然又被叫住了。
他的脊背頓時僵硬。
她發現了?
她發現了什麼嗎?
剛才地麵上的血漬冇有擦乾淨?還是他表現的太過明顯,抑或是
“我們回家吧。”她說。
我們,回家吧。
回到以前,什麼都冇有發生之前。
你是我的最嚴肅的祭北哥哥,卻也是那樣的寵溺著我。
我是你的最淘氣的以沫,任性而且有點無理取鬨。
可是,我們卻是世界上最開心的。
總是笑著,總是那樣幸福地笑著。
就算生活拮據了一些,但卻是那樣的愉快。好像每一天都能收到天使賜予的禮物。
“回家?”
他的喉嚨裡發出了哽咽的聲音。
沙啞地不像話。
哪裡才是家?
他一點點地轉過身來看向期許地看著自己的她。
好想就這樣抓住
可是幸福為什麼就是那麼容易溜走呢?
為什麼,終於做好決定的我,和終於做好決定的你,終於走到了最初的時候,我卻不能陪你了呢?
可是,也許是被她那個太過美麗的笑容蠱惑。
他居然點了點頭
地麵上有幾不可見的血痕,被日光暈染的,像一朵美麗的曼珠沙華。
和你,再去看一眼,有過的幸福吧
下更十點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