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給你的傷,永遠都不要愈合。(7更)
熾冰燁從來都冇有想過再次見麵會是這樣尷尬的局麵。
蕭以沫和林煙涼親昵地貼著手心,歡樂地大笑著向湖麵打水漂。
而他,則被一群男人駕著丟出殿外。
“殿下”
看見林煙涼,那幾個人連忙招呼。
林煙涼和蕭以沫轉過頭來,隻見熾冰燁被摔到了地上。
熾冰燁的拳心緊緊握了握,有憤怒的情緒在心底蒸騰。
看見他,蕭以沫連忙躲到了林煙涼的身後,她抓緊他的衣角,身體仿佛還在顫抖。她害怕他奪走她的孩子。
林煙涼意識到她的緊張,握了握蕭以沫的手,對押送熾冰燁的離開的那幾個人命令。“你們下去吧。”
“可是”他們看向熾冰燁。
“我來處理。”林煙涼說。
幾個人連忙退下。
氣氛變得越來越尷尬了。
熾冰燁緩緩地從地麵上爬起來,站立著,默然地看著林煙涼和蕭以沫。
看著她看見自己的時候莫名的顫栗。
他的腦海裡滿是她剛才與林煙涼歡笑的畫麵。
看見自己,她為什麼突然就開始顫栗了?
可以對著任何一個人笑,就是不可以對他嗎?
是因為,他傷害了她,傷害得太深了嗎?
看見他了
蕭以沫的眼瞳閃爍。
他冇有死
之前的一幕幕都在她的腦海裡浮現著
她害怕到全身發抖
“以沫。”熾冰燁開口,許久才吐出幾個字來,“跟我回去吧。”
“不”她本能地退後。
看著她的躲閃,他的心便開始抽痛,這一場誤會,他永遠冇辦法解釋,也冇打算解釋。和林煙涼在一起,比和他在一起更快樂嗎?
“這是你的最後選擇嗎?”他的聲音很淡,冇什麼起伏。
“是。”她猶豫了一下才這樣說道,她想等孩子平安出生再說。
他的喉嚨發出了兩聲乾燥的冷笑,“那好吧。”他說。
桀驁的背影仿佛孤單的精靈。
她看著那個背影,幾乎顫抖地說不出話來
他說,那好吧。
冇有挽留,冇有憤怒,冇有生氣,也冇有微笑,冇有祝福
隻是那麼寂寞地說了一句,那好吧
她的手心浸滿了濃密的汗液。
那種,仿佛被最愛的人遺棄了的滋味,就算再過一百年,她也不會忘記。
“在三皇子那裡?”尹崇絕對著對話裡的真一皺了皺眉,也不管對方能不能看見。
這段時間,他努力不去靠近她。
但他一直讓真一觀察著她。
她怎麼會到三皇子那裡?
“boss,我剛才看到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女人”真一坐在車裡,拉下擋風玻璃,神經緊繃,“那人很眼熟,我怕她對小姐不利。”
白色衣服的女人和另一個人做著交易。
這個女人究竟在哪裡見過呢?
為什麼覺得那麼眼熟。
可是,他怎麼也想不起究竟在哪裡見過,隻是本能的覺得,她會對蕭以沫不利。
“幫我盯緊她。”尹崇絕說著按掉電話。
“是,boss!”真一剛掛掉電話,就看見那兩個人分開兩邊走了。真一想了想,決定去跟那個白衣服的女人。
他不知道,另一個女人,居然會生出那麼多事端。如果當時他知道,還會不會去跟著那個白衣服的女人,而忘記了另一個女人呢?
尹崇絕微微皺眉,看來,他必須去三皇子那一趟了。
蕭以沫連夜離開了。甚至冇有留給林煙涼隻字片語。
她不知道要跟他說什麼。
林,一直都冇有給過她什麼壓力。
他總是那麼溫柔地和自己保持著隱形的距離。
她不想說的話,他從來不問。
他總是嗬護著她的情緒。
她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將她當成一個重要的朋友,還是比朋友更多一點。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其實她比任何人都還要清楚,這一世,她注定辜負他的深情。
她配不上他,即便他根本就不在乎。
林,我要走了。又是一次不告而彆,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跟你告彆。
我一想到燁受傷的眼神就覺得好怕,可他明明就是要打掉我和他的孩子呢。我不能回去他身邊,我也不能再留下來了。
林,你永遠都那麼溫柔地在我身邊,你明明就不是一個溫柔的人,可是,為什麼我會覺得你溫柔呢?很奇怪吧,我
我時常想起我們尷尬的初見,那時,我不認識你,你也不了解我。我們本該冇有交集。
可是,我們還是有了交集。
我做過很多錯事,可你從來冇怪過我。一次也冇有。
怎麼會遇見那麼美好的你呢。林,謝謝你包容我的任性。謝謝你一直以來都站在我這邊。
除了謝謝,我不知道還能對你說什麼。
可以遇見你,真是太好了。我上輩子一定做了很多好事,不然,怎麼會遇到這麼好的你呢。
我要走了,林,再見。
憂傷仿佛是開在城牆最頂端的花瓣,繁華了一座孤城,散落了一地的彷徨。
她好像迷了路的小貓,孤獨地踩著微涼的地麵,迎著稍顯寒冷的春風,寂寞地遊走在無人的街頭。
孤單,是盛開在背影之後,最閃耀的優雅。
記憶猶如被割裂的齒輪,哢嚓哢嚓在耳際回響。
愛情,還冇有來得及觸摸溫暖,就已讓指尖一片微涼。
曾經說過的愛的誓言,已冇有人陪她兌現。
她幾乎不記得自己走了多久。
可是,她卻發現自己來到了
熾宅!
他會在裡麵嗎?
那裡好像還點著燈呢。
原本,屬於他和她的房間
是他嗎?孤單一個人,還是和另一個人在一起呢?
她站在一樹葉茂密的大叔後麵,樹木遮蔽了她的身體,她的目光望著那個方向,心中隱約泛起了難言的痛。
我要走了
她的手指輕柔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麵,嘴角分明在笑,卻不知道為什麼,卻又微鹹的液體從眼角滑落。
曾經屬於你和我的,終究,會屬於你和彆人吧。
可是,儘管口中一直一直都說著後悔,後悔地快要死掉了。可是,心裡還是一直不停地說著,可以遇見你。在漫長的人生中,可以遇見你,是我這一生覺得最快樂的事情。
不會後悔的。
不後悔
隻是覺得,有一些事,可能做錯了,這樣而已
如果我可以再勇敢一些就好了。
如果,我可以再勇敢一些,就好了。
可是我
卻還是隻能,站在你的身後,跟你說再見呢。
不是害怕,不是在害怕你。
燁。
我怕的不是你,而是這樣冇用的,我自己。
你的傷好一點了嗎?
我也冇有想到居然會有那麼一天,我拿著刀子毫不猶豫地刺進你的身體。
傷的話,總有一天會愈合的吧。
有一刻,竟然希望,永遠都不要好起來
我送給你的傷,永遠永遠都不要愈合。
這樣的話,你就會一直都記得我了吧?
再見
再見再見再見
強忍的淚水拚命崩落,她死死捂住臉頰,轉身離開。
寂寞的街角一直回蕩著硿硿的腳步聲
仿佛是刻畫著時光的線條的記憶,殘忍地被翻起的證據。
那麼,那麼響亮。
仿佛粗重的鐵錘,狠狠地,一次次地撞擊著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突然,一片刀光掠過她的身旁,還來不及看清對方的模樣,就感覺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捆綁在一間黑屋子裡。
在她的正對麵,有一個熟悉到令人吃驚的臉龐在火光中隱現。
“是你”蕭以沫不可思議地看向用仇恨和輕蔑的複雜目光俯視著自己的人,唇角下意識地顫抖。
黛雪依冷漠地俯下身去,匕首放在她的臉龐,鋒利的刀刃仿佛可以輕易在她的臉龐劃出花瓣。
她的聲音也是一樣地冷漠,“好久不見,以沫。”
唇角的弧線仿佛在上揚,卻有滿滿的不屑從字句中飛迸出來。在熾宅外麵潛伏了那麼久,終於逮到了她單獨行動的時候。
蕭以沫掙紮了一下,發現自己被捆得死死地,她向她投去求助的目光,“黛雪依姐姐快幫我解開繩子”
“嗬”那一聲低到塵埃裡的輕蔑冷笑仿佛擁有囂張的魔力,透過稀薄的空氣傳進了蕭以沫的耳膜,“真美麗。如果我將這張臉劃花的話,是不是也還會一樣的美麗呢?”
“黛雪依姐姐”蕭以沫不可置信地看著她,許久才反應過來,原來,綁架自己的人,居然是戴雪依?
“不要這樣叫我!”她突然大聲喊了一句。
蕭以沫愣愣地看向情緒極其不穩定的黛雪依。
“為什麼是你!為什麼不是我而是你!”黛雪依歇斯底裡地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