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謎情 第三卷 浮沉 第七十三章 寒冬
第三卷 浮沉 第七十三章 寒冬
寒冬臘月,我除了初一十五去皇後宮裡請安,再也不踏出殿門一步。 朱顏有時看天氣晴朗,想拉我去禦花園賞花,我也不肯。 終究大家是悶在一口屋子裡,有時朱顏和元寶做做女紅,有時互相嬉鬨,日子並不寂寞。
暮靄晨色,白雪無際。 我不似在皇宮,我是在雪海之上,唯美自然。
我和朱顏、元寶還有眾宮女一起滾雪球堆雪人,元寶和朱顏嬉鬨著打雪仗,我看著她們快樂的容顏也十分高興,一個個雪球在天空中飛來飛去,我也參與其中,我是專攻元寶的,我遞給朱顏一個眼色,想叫她與我一起攻擊元寶,可是會意的卻是元寶和朱顏兩人,齊齊對我扔來雪球,滑落在我脖間,順勢就化成雪水流了下去,可是我卻未感到絲毫涼意。
我馬上用手再團起一個大大的雪球,心裡想狠狠得扔還元寶,手裡的雪球扔出去了,才發現四周圍不對勁,朱顏和眾宮女已經齊齊跪下,而我手裡的雪球卻越過元寶,一直扔在了一個女子的臉上。
隻見周圍一片混亂,那位女子身邊的宮女們迅速拿帕子給她擦拭著,可是瞬間那個女人臉上的妝容已毀,胭脂水粉混著雪水流下來,頓時看不出本來的麵目。
朱顏領頭齊聲叫道,“叩見淩月公主。 ”
什麼,她竟然是淩月公主,我扔的雪球竟然落在了她地臉上。 隻見她氣急敗壞道。 “你,你是存心讓本公主出醜,對嘛?”
“對不起,本宮不是故意的。 ”我心裡是有歉意的。
“哼,你不是存心的才怪。 本公主好心來看你,你是如此的待客之道嘛?”淩月花著一張臉,趾高氣揚得叫道。
許是臉上的妝容淩亂得很。 再加上一生氣口鼻皆歪,元寶撲哧笑了出來。 這下更引得木易淩月勃然大怒,跳著腳大叫,“你竟然敢笑話本公主?來人,給我掌嘴,打到求饒為止。 ”
元寶有些驚慌的看著我,我走上前去,脖子裡地雪水已經感覺有些涼意。 我忍不住打個冷顫,“那就不要掌嘴了。 本宮替她求饒,還請公主原諒。 ”
“你,你……”木易淩月氣急敗壞,說話有些語無倫次,“你知不知道跟本宮作對,會有什麼下場?任你今日是太子妃,那又怎麼樣?誰知道你明兒個還是不是?還是安分得享這點清福才是聰明之舉。 否則我定要你後悔莫及。 ”
“公主說完了嘛?那請回吧,這榮華殿廟小,供不了你這大佛,再說我還想享點清福呢。 ”我冷冷得說道,語氣淡漠,在木易淩月聽來無不是嘲諷。
木易淩月聽見此話。 氣的一跺腳,順手從旁邊樹上地枝椏上團起一個大大的雪團扔在我的臉上,朱顏和元寶驚呼不已,護在我麵前,雪水慢慢融化順著臉龐流到脖間,刺骨的寒意讓我再打個寒戰,木易淩日得意得看著我,一臉的挑釁。
我冷冷得說道,“公主請便吧。 如果實在想在這榮華殿賴著不走,那本宮叫人搬把椅子出來。 ”
木易淩月指著我。 “你。 你給我本公主等著。 ”氣鼓鼓得走了,“她身後的一眾宮女卻像是鬆口氣一樣。 拍拍胸口也跟著離開了。
這個木易淩月來意不善。
“小姐,這個淩月公主一看就是來找碴的,你本來是無意地,她卻借題發揮,最好還非得把雪球扔在你的臉上才作罷,這算什麼事?叫我說,找皇後娘娘給你做主去,親生女兒怎麼兒?那也要講理不是?”元寶咋咋呼呼得說著。
“元寶,還是不要說了,太子妃自己已經那個有主意了。 ”朱顏一遍吩咐人給我燒水沐浴,一遍拉著元寶叫她不要再大聲說話。
“什麼主意?我怎麼冇看出來她有什麼主意?”元寶不解得問道。
“當做什麼事也冇發生唄。 ”朱顏淡淡得說著。
我心裡卻對這個女子上了心,果然聰慧。
元寶跳起腳來,“那怎麼行?這不是明擺著叫人欺侮了?以後讓我們家小姐怎麼在宮裡立足,那不是誰都會來看我叫小姐軟弱可欺?”
朱顏卻正色對元寶道,“元寶,太子妃這樣做才是明智的,雖說這事公主不對,但是太子妃卻是有錯在先,公主一口咬定那雪球是太子妃故意的扔在她臉上的,太子妃也無從辯解,即使皇後娘娘不袒護公主,礙於宮規懲罰了她,但是畢竟是親生女兒,心疼得卻還是皇後娘娘,這一來二去,宮裡人還會說太子妃小肚雞腸,睚眥必報,豈不是得不償失?索性就當冇發生過一般,彆人說什麼我們管不著,反正皇後那邊是落了個識大局的好。 ”
元寶說道,“原來如此,我倒是冇有料到這些,隻不過替小姐著急。 ”
朱顏笑道,“元寶,我看也是個聰明人,怎麼竟是攛掇她做些衝動的事情,到底是害她還是護她呀,如果你不是小姐的自個人,我可當真要懷疑你呢。 ”說完,心裡看似無罅隙得笑了。
我也笑了,心裡卻涼涼地。 元寶笑得有些勉強,轉身去忙自己事了。
我上半身的貼身衣服都已經濕透了,朱顏給我備好沐浴的物什,我叫她們都出去,自己泡在偌大的浴桶裡,玫瑰花瓣漂浮在水之上,熱水正舒適,我閉上眼睛,心裡卻一點都不安寧。 看似平淡的生活,難道又要因為木易淩月的到來而打亂?
為什麼我以前從未聽說過宮裡有這一號人物?
思慮良久,斷定自己不會輕易陷入這繁雜得後宮爭鬥中。 我淺淺得笑了,突然感覺桶裡地水有些涼意,正要招呼朱顏給我添水,身後傳來腳步聲,繼而給浴桶裡添水。
我笑道,“朱顏,你可真是個可心的丫頭,凡事周到得很,等明兒個我叫太子也把你收了,你看可好?”
“好,好,好得很。 ”
語氣惱怒不堪,竟是木易淩日的聲音,原來剛才給我添水的竟是他。 隻見他眼睛裡有一絲怒氣,握著我的手腕從水裡抓起我,“你這麼想把我推給彆的女人?是因為他吧?”
“你說什麼?我都聽不懂?”我不解,因為身無蔽遮之物,想掙回手縮回水中。
木易淩日卻偏不叫我如願,好整以暇得看著我狼狽的樣子,“如果不是你,他怎麼會能進得宮來?肯定是你安排的。 ”
“你到底在說什麼?快鬆開我。 你弄痛我了。 ”我掙紮著扭動身子,卻成了他眼裡的風景,隻見他的眼睛裡漸漸有火熱襲來,從水中粘起地玫瑰花瓣隨著水珠貼在我地身上,他另一隻手挽住我的腰,在我地腰間遊移著,木易淩日低下頭來,眼睛裡得炙火令我不敢直視,他吻向我的肩膀,輕輕吻下去,抬起頭來看去,他用潔白的牙齒咬著一片玫瑰花瓣,原來我的肩膀上粘住了一片玫瑰花瓣。
我羞得要死,用力要推開他,他卻定定得看著我,眼睛裡終於我要看到的溫情,我有些怔住,他慢慢靠過來,想要吻向我,可是刺骨的寒意,卻叫我冷不住打個寒戰後,又打個噴嚏。
木易淩日惱火得低吼,“該死。 ” 馬上把我從水中抱起,伸手扯過一床大的棉被,把我裹起來抱在懷中,大叫道,“來人,來人,這該死的朱顏。 ”
朱顏聞聲進來,看見眼前這一幕也明了是發生什麼事情。 忙吩咐外麵的宮女,熬薑湯,多拿幾個暖籠進來。
幾個宮女圍著我,想要給我擦乾頭發,卻看木易淩日還把我抱在懷中,遲遲不敢上前。 朱顏鬥著膽子說道,“太子,還請您先把太子妃放下,奴婢們好給太子妃擦乾身子。 ”
木易淩日這才反應過來,恨恨得把我放在床榻上。 轉身問朱顏,“有冇有去傳禦醫?”朱顏回到,“奴婢現在去請。 ”
木易淩日一著手叫住朱顏,似是有些猶疑,想說什麼來囑咐朱顏,“你……算了,去吧。 ”欲言又止。
當時我本來疑惑木易淩日的反常,但是等見到他的時候,才明白木易淩日為什麼這樣。 本來在宮裡平靜的生活,卻因他的到來又激起點點漣漪。 鳳盞盞,難道注定這不是寂寞的後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