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謎情 第三卷 浮沉 第七十六章 傷虐
第三卷 浮沉 第七十六章 傷虐
元寶神秘得說著,而我卻提不起精神來,隻是用眼神催促著她快點說。
元寶附在我耳邊低聲說著,“淩月公主的宮裡死人了。 ”
我駭然,抬起頭來看元寶,卻不似在開玩笑。
“聽說,是淩月公主從宮外帶回一個男人了,日夜折磨他,最後竟把他給弄死了。 想要偷偷把屍體給運出宮去,不巧被馨妃那邊的人給瞧見了,馨妃拿著這把柄,自然會大做文章,等宮裡的人都傳遍了,就等著看這等好事如何收場呢。 這會子,連皇後也趕去了。 ”元寶有些幸災樂禍,我知道那是因為淩月公主對我有些敵意後,她才對淩月公主有些怨恨。
這時朱顏走進來說道,“此話不可多說,要知道淩月公主是仙淩國嫡親公主,皇上和皇後不會對她置若罔聞的,一定會護她周全。 ”
元寶冷冷笑道,“話是這麼說冇錯,可那也要看馨妃那邊依不依了,如果借此事跟皇後要個條件,你猜皇後會不答應嘛?”
我那時已經明白元寶此話的意思。
如果馨妃借著淩月公主yin亂後宮之名,非叫皇後治淩月公主的罪,皇後便是有心護她也是落人口舌,以後怎麼統領後宮?而馨妃如果以此要挾皇後,讓皇後把冷宮裡的靈妃給放出來,那麼皇後一定會答允的。
或者這便是馨妃要選擇的時機吧,她苦苦等地便是這個讓皇後不得不答允的時機。 讓靈妃出冷宮洗脫嫌疑。
後來是怎麼達成協議的,我不是很清楚,隻是後來,靈妃從冷宮裡出來,而且還正式晉封為妃,與廉妃住在一個側殿。 隻不過唯一遺憾的便是,冇有大婚。 可是對於馨妃與靈妃來是把皇後這邊的人卯足了勁給盯著。 我又感覺有些後怕,指不定馨妃此刻還有眼線在盯著我呢。
靈妃晉封第二天。 便來向我請安,我讓朱顏以身體不適為由擋了去。
身子還是冇有好利落,星蘊魂每每送來藥,都是看我喝完才離開,看著我喝完藥後皺起的眉頭,眼睛裡都是吟吟的笑意。 有時會遞給我一顆蜜丸,含在嘴裡才好中和下那苦味。
元寶嫌棄得說道。 “小姐就是嬌貴,連喝這點藥都讓人看著累,一口氣喝下去不就完了?”
我抗議道,“那你來喝喝看?明天你給她熬些藥,什麼苦就放什麼,我看這潑皮嘴子還能講出話來不?”
朱顏在一旁笑得不可開交,元寶惱羞成怒,追著朱顏不依。
星蘊魂看著這一切。 雖冇有開口,眼睛裡卻全部都是欣慰。
淩月公主這幾日並冇有再來尋我地不是,許是皇後禁了她的足,叫她在宮裡反省,或者也是叫她避避這風頭吧,可是聽說她卻更加暴躁難安。 看身邊除了宮女便是太監,自己心癢難搔,竟變著法子折磨起太監宮女來。
叫太監在腰上綁個木棍做那物什,當麵她地麵**宮女,有宮女反抗的,淩月喝令彆的宮女去摁住她,不叫那名宮女動。 不隻被**的宮女覺得不堪羞辱,就是按住她的宮女也是眼淚斷了線吧往下流,都是女人,一個心思。 真真不如死了算了。 那名宮女事後去尋死。 被淩月公主威脅,如果她要死。 便要滅她全家,可憐那宮女惦念家裡爹娘姐弟的,隻好斷了尋死的年頭。
皇後對淩月公主並不多加管教,仿佛有點充耳不聞,甚至有時叫她不用來請安,叫人不解。 淩月公主卻心裡更加不滿,隻覺得這宮裡都是不待見自己地人,更加變著法折磨起人,有時竟然讓兩個宮女當著她的麵互相羞辱取樂。
淩月公主那邊是誰人都躲著走的,連自己宮的宮女也是叫苦連天,雖說不至於死,卻是比死了更難受。
宮裡開始有傳言,說淩月公主下作不堪,簡直不配稱為公主,讓人懷疑到底是否是皇家子嗣了。 可是這話到底傳到皇後耳朵裡冇有,誰也不知道。
我的身子漸漸清朗起來,便隨著朱顏和元寶在園子裡走動走動。 冬日豔陽,園子裡並不蕭索,看在人心裡很舒暢。
慢慢走近了皇後的錦仁宮,我想想也需給皇後請安了,便讓錦仁宮的宮女去通報一聲。 皇後在內室半躺著,臉色略有些蒼白,看見我時強顏歡笑,臉上的雍容貴氣此刻全成了一個失敗地母親的落寞。
我知道她是在為淩月公主而揪心,可是我卻不知如何勸慰。 因為這是她心裡一塊流著膿血的惡瘡,我如何去揭開她的傷疤,豈不是太過於殘忍。
皇後問道,“太子妃今日身子可好些?”
“回母後,盞兒身子好得差不多了,隻是胸口還有些悶,不礙事的。 隻是母後您呢,可要保重身體才是,要不,傳個禦醫來瞧瞧?”我恭敬得說道。
“哀家這身子是舊疾了,一遇上不順心的事,便頭疼,休息幾日便罷了,宮裡頭那麼多禦醫誰也冇法子,哀家也隻好忍忍便過去了。 還是你孝順,太子已經好幾日冇來請安了,心裡頭怕是忘了我這個母後了。 ”皇後扶著頭,強忍著疼痛,笑著說。
我猛地聽到太子兩字還一驚,一聽竟是連皇後地錦仁宮也未來過,便知道他自那日被皇上叫走,便一直未回後宮。
還未等我答話,皇後接著說道,“皇上最近憂心,為顏慶王獲罪一事寢食難安,本是自己的叔父,一生戎馬,這會子便要被淩遲處死,想想怎麼不心寒?”
皇後歎口氣,盯著我,我並不抬起頭來,隻是把拿眼瞧著皇後身子底下的繡花雕鳳裹金邊毯子出神。
皇後輕咳兩聲,我回過神,卻仍未接話,可是該來的還是來了。
“盞兒,現在是皇上便是有心赦免顏慶王也不得,你父親卻揪著顏慶王不依不饒,聯合百官進諫,非要皇上把顏慶王淩遲處死。 你說這可怎麼辦?”皇後一麵說著一麵不住得打量我的神色。
我本是想裝傻充愣的,可是又怕過火反而激怒了皇後,得不償失,隻要裝作聽到心裡去的樣子,點點頭。
皇後看我依舊冇有做聲,隻得自顧自說下去,“盞兒,你是鳳相的寶貝女兒,你父親定會聽你的勸。 本來我們女人是不能參與政事的,可是事有輕重緩急,為皇上排憂解難,我們也是義不容辭地。 盞兒,看來此事,還是要你親自出麵了。 ”
我忙跪下,“母後說地極是,盞兒一定會儘心儘力規勸父親。 可是盞兒如今進了宮,再見父親本是很難,怎麼好去規勸於他?”
“這個你不需擔心。 哀家已經考慮到此處,念你進宮幾月未見雙親,哀家將特彆恩準你回鳳府省親,這一來遮了彆人的口舌,二來也要讓你解解思親之苦。 ”皇後說完,我正要謝恩,突聽她說道,“即時讓太子也陪你去吧。 ”
我應了,辭了皇後出錦仁宮。 朱顏在外麵已經拿著一件披風等我,想她可能看我久久未出來,天色又涼了起來,怕我受風,才急忙趕回去拿了披風來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