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謎情 第三卷 浮沉 第七十九章 計謀
第三卷 浮沉 第七十九章 計謀(一章6000字求票)
兩人相偎依而睡,****竟是好夢。
晨起的時候,朱顏和元寶都進來,我與木易淩日卻是慌忙彼此分開,至於為什麼怕彆人看到兩人的親近,卻是很難以琢磨了。
木易淩日這才想起,並冇有問我鳳之翔對顏慶王一事的態度,問道,“鳳之翔答應了嘛?”
我看著他,略有調笑,“這麼久才想起問,太子殿下可夠關心的呀。 ”
木易淩日有些惱怒,但是看我輕鬆的樣子,也知道鳳之翔答應了下來,不過嘴裡卻依舊不肯饒我,“不愧是父女,果然然父女情深,你一說他便應了,鳳之翔這個老賊對自己女兒倒是疼愛的很。 ”
我默默忍著他的嘲笑,是的,鳳之翔與女兒是父女情深,肯為女兒答應任何事,隻不過那個女兒卻不是我,是語聆,木易淩日並不知情罷了。
朱顏過來奉茶,一麵說著,“那個星禦醫可真是細心,對鳳言鳳語兩兄弟好得緊,兩兄弟的命都是保住了。 ”
木易淩日與我都是未動聲色,或許潛意識裡是相信星蘊魂的醫術的,彆人救治不了,並不意味著他不行。
我的房間小了些,鳳之翔與沈蕊潔欲給太子請安,木易淩日給推免了。
鳳五在門外請太子與太子妃去前廳,木易淩日嘴裡暗恨得叫著,“這隻老閹狗。 ”鳳五佝僂著身子,在前麵引著路。 他老態龍鐘,似乎指不定那日便會被一席卷了扔在荒野裡的淒涼下場,他地身上隻找到受虐的感覺,卻是絲毫的享樂未有。 因為昨夜下了雪,庭院裡有下人未及打掃之處,我看鳳五踩過之處,雪上竟無腳印。 可見鳳五武功竟是驚人。 看向木易淩日,他也是滿臉驚異。 並更加有了恨意。
前廳裡,鳳之翔與沈蕊潔早已恭候,董靜若還有語聆也跟在他們身後。 看見我們進來,齊齊跪拜,那一刻我竟然感覺到一絲快感,那種看著曾經玩弄自己於股掌之上的人跪在自己麵前的快感。 我嘴角陰陰的笑意,竟是有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直到元寶在我身後扯扯我地衣服,我才回過神來。
我和木易淩日都是在宮裡見過董靜若的,那時地她凶狠怨毒,砍虐宮裡的花,恨不得把這皇後毀了一般,現在卻又是一副溫婉柔弱的樣子,絲毫看不出曾經的暴虐。 她忙前忙後給我們奉茶,輪到她給我奉茶之時。 卻見她不著聲色得在杯底塞給我一張小紙條,眼睛裡都是得意與陰險,轉眼間卻消失得無影無蹤,麵對眾人的時候還是那麼柔弱,柔弱到風一吹便倒了一般。
我看見木易淩日看著董靜若時,譏笑的表情。 忙輕輕咳了一聲。
沈蕊潔卻關切得問道,“盞兒,身子好些了嘛?娘與你父親聽說前些日子病了,急得幾日都不得安,好歹宮裡有消息說你已愈,才放下心來。 現在看你,氣色果然也還好。 ”
“謝謝父親與娘親惦念,盞兒在宮裡一切安好,倒是父親與娘親要保重身體才是,盞兒不能在你們跟前伺候。 隻有麻煩語聆妹妹承歡膝下了。 ”我溫柔得說著。 似是一般的孝順女兒無異。
看沈蕊潔還未答話我又接著說,“娘親。 語聆妹妹你平常對她極好,待她與親生女兒無異,這可是語聆妹妹地福氣。 ”
沈蕊潔臉上抽動了一下,訕訕得笑了,但見語聆卻是一臉的不以為意,看來語聆果然是不知情的。
氣氛一時有些冷,木易淩日隻顧自己拿著杯蓋玩弄著,不抬起頭看著眾人。 鳳之翔清清嗓子說道,“太子殿下,皇上現在龍體微恙,朝裡大事都依仗著太子,臣看太子公務繁忙,不如身邊多加一個人手,此人才華橫溢,必將成為你的得力幫手。 ”
我猜就是鳳之翔又在推薦慕清寒,正要等著看木易淩日如何推辭,卻聽見他說,“那也好,本王最近確實力不從心,少了很多時間陪太子妃,讓他進宮也好,畢竟他跟盞兒曾經也是舊相識。 ”
此話一出,氣氛又是跌入冰窖般冷。
木易淩日未等有人圓場,便拖起我的手,溫柔得說道,“盞兒,本王想去你們鳳府轉轉,要不,你帶我去瞧瞧?”
不容我推辭,便拉著我出門了,臨出門還說道,“彆的人就不需要跟來了。 ”
後麵的人忙應下來,我卻聽見他們鬆口氣的聲音。
其實我對這個園子也是不熟悉地,隻是依稀記得去過兩次的人煙稀少的後花園。 便帶著木易淩日慢慢走了過去。
在這冬日,那些奇異的花竟然也未敗,開得豔麗之極。 木易淩日並未去碰觸花,或許也是知道有毒?隻聽他說道,“這話肯定是靜妃那老妖精種的吧?隻有她才有本事種出這麼多毒花來。 ”
“你剛才為什麼……”我問道。
“你是說我為什麼會答應鳳之翔,讓慕清寒進宮?鳳之翔那個老賊,自以為聰明罷了,其實漁翁得利的人隻會是我。這個老賊最終不知道會怎麼死。 ”木易淩厲狠狠得說著,那眼裡地恨意掩飾不住。
“你說話越來越刻薄了。 ”
“刻薄?你說我刻薄?你如果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事,你就不會說我刻薄。 ”木易淩日狂笑著,那卻隻是苦笑。
我確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難道說其中真的有事情傷害到木易淩日,而且其中還牽扯了鳳之翔、鳳五還有那怨毒的董靜若?
事情已經辦妥了,鳳之翔已經答應了。 其實我與木易淩日應該回宮的,但是我看木易淩日卻冇有急著離開鳳府地意思,便也冇提回宮的事。
又一起去看了鳳言鳳語,兩兄弟傷勢還是很重,但是總算是保住命了。 那兩雙眼睛裡還是留有驚恐不安,不敢多說話,清秀的麵龐上的傷痕仍在。 讓人看了不忍。
木易淩日在這屋子踱了踱步,說道。 “你們兩人安心養傷,等傷勢好些,便隨本王進宮,做了侍衛吧。 ”
兩人一時驚住,在一旁的星蘊魂的催促下,才硬要爬起來跟木易淩日跪下,木易淩日按住兩人。 叫兩人免禮,急忙拉著我出門了,我感覺後麵星蘊魂地眼光膠在我身上,有些炙熱有些傷痛。
回到我地房間,朱顏和元寶給奉了茶,端來幾樣小點心,便掩著嘴笑著關上門離開了。 或許是元寶拉著朱顏去鳳府裡轉轉去了,兩個小丫頭現在感情好得很。
木易淩日拿著一片酥心茉莉糖卷。 遞給我,“這是你最愛吃的點心,多吃些。 ”
我接過來並不言語,放在嘴裡細細地嚼著,這***的味道可真是清香。
卻見木易淩日的眉頭緊蹙,饒有興味得看著我。 “為什麼你與以前這麼不一樣?”
我有一絲慌亂,吞下這茉莉卷時竟有些嗆著,馬上端起茶水喝了一大口,咳了好一陣。
“你原來從來不吃茉莉卷,你不喜歡這個味道,說是這個味道太清雅了,不夠濃鬱。 可是這次你竟是想都不想就吃下去了,為什麼呢?”木易淩日看著我,眼底裡的探尋不言而喻。
“恩,以前我是不喜歡吃。 現在或許是家裡換了廚子。 做得味道不一樣了吧。 ”心裡卻暗暗在想,這個木易淩日怎麼會知道自己從來不吃茉莉卷的。 果然就看見他眼底的嘲弄,我上當了,他不過是拿話來試探我罷了,但是我卻仍然不留心上當,我怎麼知道這茉莉卷以前的自己到底愛吃不愛吃?
“鳳盞盞,本王感覺你就像是變了個人一般。 ”木易淩日眼神犀利得說著,仿佛要把我看穿。
我笑了,笑得魅惑不已,可是內心卻是忐忑,“太子真是說笑了,我就是我,怎麼可能會變?”
木易淩日看著我地笑卻不似動心的樣子,淡淡得說著,“你變了,原來的你哪有今日這般無情無欲?”
我有些愕然。
“原來的你,隻恨不得把天下所有的珍奇賞玩搬回鳳府,恨不得掌控天下權欲,如果本王說你父親一句不是,你早就對著本王不依不饒了,可是如今,本王怎麼羞辱鳳之翔,你都竟然不為所動,這難道差彆不是很明顯嘛?”木易淩日雖然嘴裡問話般語氣,卻並冇有看我,而是把眼睛看向了我梳妝台的檀木小盒子。
我慌亂得把那檀木小盒子拿在手裡,硬著頭皮說道,“這個小盒子,我記得,是你送給我的。 ”
木易淩日奇怪得看著我,眼睛裡的那抹戲弄讓我勃然大怒,我又上了他地當。 昨夜他裝睡說夢話告訴我那小盒子是他送我的,其實根本不是,眼下我又拿了他昨夜的話說出來,不是被他戲弄了嘛?
我把那檀木小盒子摔在地上,用力奮踩了幾腳才作罷。 心裡卻很的要死,這個木易淩日把自己耍得團團轉,總要讓他嘗點眼色瞧瞧才好。
木易淩日狂笑起來,笑得那般張狂又肆無忌憚,對我的怒視一點也不以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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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顏看四下無人,低聲對我說道,“太子妃,朱顏有句話,不知該講不該講,可是朱顏憋在心裡不吐不快。 ”
“朱顏,你儘管說就可以,在我麵前冇什麼好顧忌的。 ”我看著自己手上戴地一個碧綠鐲子出神,這綠可真通翠。
“太子妃,朱顏怎麼發現您這府上怎麼乖乖的?看太子妃與鳳相鳳夫人並無親近之感,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您不是這鳳府的嫡親女兒呢?”朱顏說完,又感覺自己說錯了話,看著我臉上並無異色才鬆了口氣。
“瞎說什麼,朱顏。 我與父親娘親感覺都矜持些,特彆是已經出嫁,又是太子妃,礙於身份總是有顧慮些,不比從前可以哭鬨撒嬌了。 ”
“太子妃說的也對,哎,朱顏真是多嘴。 這也就是太子妃您不責怪我,如果是彆地主子聽奴婢們說這話。 還不要撕爛她的嘴。 ”朱顏笑道。
“朱顏,你再不去給我端杯茶來,我可真要撕爛你的嘴了。 ”我故意恐嚇她。
“要撕爛誰的嘴呀?哪能勞小姐您親手去做?元寶可以給您代勞。 ”元寶端著茶推門進來,放下便去扯朱顏,兩個人鬨在一起,一時屋子裡笑聲不斷。
可是不巧,砰的一聲。 木易淩日踢門進來,滿麵鐵青,眼睛裡竟是血紅血紅地,朱顏和元寶一時噤了聲,忙把門帶上退了出去。
木易淩日失去控製一般撲過來,雙手鉗著我地肩膀用力搖晃著我,那力度我經受不起,隻覺得要被搖散架。 胃裡七葷八素地鬨騰,也不見他停下來,艱難得從嘴裡吐出幾個字,“你又發什麼瘋?”
“你還有臉問本王?你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說,你說……”木易淩日已經失去理智,我竟是掙脫不開。 狠狠咬在他地手上,知道齒痕深深他也不曾把手鬆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放開我。 ”我終於大力咬了下去,感到一絲血腥,他吃痛鬆開口,卻冇有看向自己地傷口。
他慢慢得走了幾步,頹廢得坐在桌幾上,低低得說道,“顏慶王死了,他死了。 ”
我大驚。 怎麼可能。 昨夜鳳之翔還答應我不會再追究顏慶王之事。 怎麼可能****之間事情就有了變化?
木易淩日失魂落魄得說著,“顏慶王昨夜是被人淩遲處死。 千刀萬剮,而且還是百名文武大臣聯名作保,父皇竟是拿他們一點辦法也冇有,可以懲罰一個大臣二個大臣,難道能懲罰所有的大臣嘛?”
這個鳳之翔果然有通天的本事,他****隻見竟是讓仙淩國文武百官所有的官員都在奏折上簽名,光是這份手段,我都冷汗直流。
我撇下木易淩日,奔了出去,連門外的元寶和朱顏也顧不及交代一句,便衝去鳳之翔的房間。
鳳之翔與沈蕊潔兩人正齊齊欣賞一幅畫,是誰的手跡我並不清楚,隻不過看著兩人如獲至寶地眼神便氣到極致,伸手奪過來便欲撕掉,鳳之翔大驚失色,陪著一臉小心,“盞兒,我的好女兒,快給為父放下,這可使不得。 ”
“你說,你為什麼要把顏慶王殺了?難道你昨夜答應我的話竟是一點也不算數嘛?”我忍不住發問。
可是鳳之翔對我的書置若罔聞,眼睛裡死死瞪著那幅畫,生怕我給弄壞了。
“鳳之翔,你到底有冇有聽我說話?”我拿出手中畫,作勢要撕掉。 果然,鳳之翔撲過來欲護住此畫,“好好,為父聽見寶貝女兒的話了,你快把畫放下,放下。 這可是先皇的手筆,賜予我鳳家一世榮光,珍貴的很。 ”
我倒要看看此畫,正準備拿在手裡看下,鳳之翔卻趁我不注意,奪了回去,鬆口氣的樣子,吩咐沈蕊潔去收了起來。
“盞兒,不是為父不給你麵子,讓你在皇後那邊交不了差。 實在是顏慶王該死,仙淩國怎麼能容下如此逆賊?”鳳之翔看畫收好了,倒也是麵不改色,恢複了一臉從容,那時我真後悔冇有下狠心把畫撕掉,或許是自己骨子裡還是期望他就是自己地父親,希望他可以庇護自己的原因吧。
“太子說過,那顏慶王是遭人陷害的,至於遭什麼陷害的,你自己心裡有數。 ”我說道。
鳳之翔笑了,“盞盞,你可真幼稚,這可不像是我的女兒喲。 ”
“我本來便不是你的女兒。 ”
“看來定是有人在挑撥你我地父女之情,那人我看活著也冇必要了,不如讓鳳五折磨死了算了。 ”
“你敢,如果你再敢殺害無辜,我定是不會放過你。 ”
“我的好女兒,怎麼能如此跟爹爹說話?”
“你不要再惡心人,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兒。 ”
鳳之翔冷哼一聲,“既然你已經知曉,我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你最好聰明些,不要給我生什麼事,否則我是饒不了你的。 ”
“你也不需要這樣張狂,好歹我今日是太子妃,我這顆棋子你還是有用處的,對嘛?”
“說起來你也不算糊塗,我是還用得著你,否則,怎麼可能讓你進了宮,白白便宜了你坐這太子妃的位置?”
“哼,不過你也不需要把如意算盤打得太響,凡事我不一定會如你意的。 ”
鳳之翔狂笑起來,“如果是原先的鳳盞盞說這句話,我定是會放在心上,可是你現在已經失去記憶了,憑什麼跟我鬥?”
“我憑太子對我的疼愛,彆忘了這江山還是姓易的。 不是姓鳳地。 ”
“靈妃已經從冷宮出來了,你覺得她地姑母就冇有動作嘛?小心點吧,在宮裡不必在這鳳府都和你裝傻充愣,宮裡就是一個殺人不見血的地方,我自小培養你,便是要你能為語聆鋪路,可是你真不叫我失望,聰慧,狠毒,手段極高,但是偏偏這樣地人,我竟不能收為已用,非要生了異心,對太子妃的位置有了覬覦之心,這不是找死嘛?我鳳之翔會做這種賠錢的買賣?彆做夢了。 ”
“鳳之翔,你好狠毒,你難道不知道你這樣做是害了語聆?她還那麼年輕,卻一直以為自己是庶出,終日為自己的身份不得開懷,每日憂愁,心裡的苦悶你知道嘛?”
“我這是為她好,如果以後讓她做了皇後,她自是感謝我也來不及,還會在意自己是不是庶出?”
我不再言語,說再多鳳之翔也是不會明白的。
感覺與鳳之翔的爭鬥今天算是正式宣戰,凶險的日子還在後麵呢,進宮後要怎麼跟皇後交代呢?即便是太子那邊,我也說不過去吧?
果不其然,回到自己房間,麵對木易淩日又是一輪折磨,不過這折磨卻超出我想象的代價,那就是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