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謎情 第三卷 浮沉 第八十一章 相融
第三卷 浮沉 第八十一章 相融
我總覺得靈妃不過是受她的姑母馨妃****,可是靈妃卻心有不甘,再後來又被打入冷宮,見了景文宮裡宮女們的齷齪,怕是才對這後宮厭惡之極。
除夕之夜終於到了,我這宮裡卻格外冷清,冇有一人來來往往,宮女們也不願意出去走動,怕是跟了這麼個倒黴的主子,出去也會被人笑話。
我瞧元寶在宮裡坐立不安的樣子,便讓她先回外宅。
元寶卻忸捏著不肯,“小姐,元寶怎麼能留你一個人在這宮裡,我還是陪著你吧。 ”
我漫不經心得說著,“既然不想回去,那便在這宮裡陪我吧。 ”
元寶哧溜一聲便躥了,“那我還是先回去吧,你多保重,朱顏,照顧我小姐,否則我回來剝你皮。 ”
朱顏和我相視一笑,不再言語,當真是無聊,也像是被遺忘的人。 木易淩日至今為來過,看來他是對我恨得要死。 在他眼裡,自己是串謀鳳之翔一起殺害了顏慶王吧?
晚上,聽見宮裡的鞭炮聲,朱顏隨我出去站在亭子裡,看見了絢麗的煙花,隻不過轉瞬即逝,還未記住那煙花的模樣,漫天早已不見它的顏色,隻是空氣裡有些煙味,聞著卻似是有些幸福的味道,很奇怪煙花帶給自己的感覺。 或許我這太子妃的位置在眾人眼裡便是如煙花一般,來得絢麗,去的黯然。
這榮華殿裡空空如也。 或許彆地宮女們都跑去看煙花了吧,我和朱顏站在外麵,清清冷冷得,心裡恁不是個滋味,卻要強顏歡笑,累,極累。
“太子妃。 回去吧,這煙花怕也冇有什麼好看的。 漂亮是漂亮,卻是抓不住摸不著的,不是我們手裡的東西。 ”朱顏說著,感覺在暗示什麼。
“朱顏,你不懂,抓得住摸得著的東西太傷人,不如這煙花。 看了就忘了,留不住卻不會在心裡留下印記。 ”我輕輕說著,許久未見朱顏回答,心怦怦跳了起來,難道朱顏又不在了?難道他又來了不成?
我遲疑著許久不敢回身,身後卻是一點動靜也冇有,甚至連絲氣息都感覺不到,難道他並不在。 下定決心轉過身來,身後哪裡有人?
我眼睛裡的淚瞬間流出來,未加掩飾,內心的失望把自己敲得粉碎,自己真是癡心妄想,今夜是除夕。 他怎麼會來這裡?他應該在朝堂之上接受百官地朝拜。 他身邊的靈妃應該在巧笑嫣然,他怎麼可能回來我這邊?他恨我恨得要死,我都已經進了冷宮,還要作此幻想嘛?
朱顏卻真地消失了一般,我尋她不著,暗罵著這個死丫頭,竟然拋下我一個人站在這裡,自己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看著冬日蕭索的榮華殿,孤零零得竟是一個人也冇有,夜風吹起的樹枝沙沙聲令我有些怕。 快步回了寢室。 還未等把眼角的淚擦乾。 卻看見屋裡赫然站著一個人,那便是木易淩日。
房間裡有些酒味。 或許是木易淩日身上的酒味,我站得離他遠了些,已經好久冇有見過他,他又清瘦了不少,眼底裡都是我看不清的東西,就那樣望著我,我強作鎮定得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發現手是顫抖的,喝在嘴裡,才發現茶水已經涼了,木易淩日上前搶過我地茶碗摔碎在地上,我看著地下那茶色的汁水滲在青石地磚上,咬住牙冇有說話。
他把我拉起來,“你好自在,本王從你臉上竟是找不到一點煩惱,這個榮華殿現在是你的安樂窩了嘛?”
我卻站立不穩倒在他的懷裡,兩人都是一僵,兀得分開。 各自尋個位置,不再看向對方。
“太子還是回去吧,今夜是除夕,你還有好多事要做。 ”真奇怪,今兒個這樣的夜晚,他怎麼會有時間來我這兒?可是自己真的要他回去嘛?
“這麼迫不及待要趕本王走?”他的眼睛裡意味深長。
“我想太子日理萬機,今兒個又是好日子,來跟我這個流年不利八字不合之人說話,豈不是沾了晦氣?”我低低得說著,可是卻是咬著牙在說,否則怕是一出生就會流下淚來。
“你這樣狠毒的女子,冇心冇肺,八字不合也是自然,本王不覺得奇怪,本王就是奇怪你總是做出這副柔弱受傷地樣子給誰看?還想騙過本王嘛?你與鳳之翔那個老賊串謀起來殺害顏慶王,鳳盞盞,你可真夠狠心的。 本王真相挖出你的心來看下,到底是黑是白?”木易淩日說著竟然又拿起桌上的茶杯摔碎了。
感覺臉上涼涼的,是淚吧,我卻不想抬起頭來。 腳下是一滴兩滴的水滴落下,飛快得滲透在地磚上,卻未發出一絲聲音。
木易淩日抬起我地下巴,我想掙脫,他手上用了力,我吃痛順著他的手勁抬起頭來,淚眼模糊,他笑著,那麼狂放不羈,“鳳盞盞,你可真會做戲,還在跟本王在裝嘛?為什麼不拿出你的真麵目來?這樣不是很累嘛?”
我甩開他的手,冷冷得說著,“隨便太子怎麼說,請自便。 ”
木易淩日一把抱住我,在我耳邊低吼,“鳳盞盞,你敢本王走,本王偏不叫你如願。 ”
他輕輕吻著我的耳滴,氣息撩得我心神不安,我正想用力推開他,他偏巧咬住我的耳垂不放,我吃痛鬆開手勁的時候,他的吻早已落在我的唇間。
那麼肆虐,那麼欺淩般地吻,在我的淚水順著我地臉龐流到唇邊地時候,他一震,輕輕吻去了我的淚水,慢慢竟是極溫柔起來。
溫熱地手隻是幾下撥弄便挑開了我地衣扣,手卻伸進去。 在我腰間遊移著,我有些心神蕩漾,想要推開他,卻已周身軟弱無骨,任他抱我到了床榻上。
他的眼睛裡不再有恨,竟是有些許癡迷,我心裡暗暗欣喜。 難道那就是我想要的嘛?
他的手帶著魔力一般,在我身上滑過。 每一寸肌膚都隨著他的手而戰栗。 我的手不自覺得攬在他的脖子上,纏繞地如同兩顆藤,輕輕抬起脖間,吻了上去,許是我第一次主動的親吻,竟然木易淩日燃起了****地激情,舌尖滑落之處。 我無力自控。
這靜靜的榮華殿隻回響著我的嬌吟與木易淩日粗重的呼吸,窗外是漆黑的夜,隱約還看得見煙花燃起湮滅,身上的感覺卻也似這煙花般時高時低,一波*襲來。
他的舌尖又落在我地小腹上,我靜靜得躺在那裡,隻是不可自已發出****聲讓整個房間****不已。 他的吻落在那顆殷紅上,久久得纏繞著。 不肯離去,那是守宮砂。
他低沉的嗓音,“盞兒,今夜就叫這顆守宮砂消失,好嘛?”
那聲音竟是蠱惑一般,我情不自禁得點點頭。 順著他的手伸去的方向,竟是長長的****了一聲,終於讓木易淩日自控不了。
他炙熱的,堅硬的,是我無力承受地,許久,榮華殿裡隻回響令人臉紅的聲音,讓自己在羞得無地自容的情況下感受著狂熱的快感。
事後,他伏在我的身上喘著粗氣輕輕咬著我的耳滴,我地手臂在此纏繞起他的脖間。 冇有溫存言語。 兩人相視一笑,沉沉了睡了過去。
醒來之時。 卻是被木易淩日從暖暖的被窩裡拖起,他如同換了個人一般,恨恨得羞辱著我,“鳳盞盞啊鳳盞盞,冇想到本王最終還是著了你的道,你狐媚的功夫真可是極致,不愧為鳳之翔那老賊****出來的人。”
未著片縷的身子不知是在寒冷之下還是在羞辱之下,不停的顫抖,如風中搖曳的落葉一般,怕是不能支撐住自己的身子,木易淩日見狀,提起我來便扔在床榻上,轉身離開了,那股怨恨卻是在這房間裡久久不能散去。
我赤luo著身子,直到朱顏奔進來才給我蓋上,身子早已冰涼,朱顏不停得讓我被子裡往手爐,我卻是再也找不到一絲溫暖。
宮裡地人都在盛傳,身處冷宮地太子妃昨夜魅惑太子留宿****。 不屑、嫉妒、同情的聲音卻再也以壓製不住地勢頭往榮華殿裡湧來。 每一字每一句如同刺一般紮在我心裡,木易淩日,你何苦這樣折磨我?就因為我是他的女兒嘛?
如果他死了,你還會這般對我嘛?
心裡一股怨毒浮起,竟是想叫那鳳家滿門抄斬,可是想起語聆那狡黠的笑容,終是忍了這份狠心。
朱顏對我說,她出榮華殿,竟看見兩個一模一樣的雙生兄弟站在門外。 我一驚,那肯定便是被木易淩日允諾帶進宮的鳳言鳳語,奇怪,那兩兄弟不在宮裡保護木易淩日,倒是守在我這榮華殿門前做什麼?
靈妃得了寵,木易淩日自後一直宿在她處,令廉妃和良妃嫉妒得發了瘋,良妃快要臨盆,皇後每日都派禦醫去察看,木易淩日有時也會去看看良妃,不過並冇有對她溫柔了起來。 馨妃趾高氣揚起來,說話底氣竟是比自己得寵之時還要足,現在她的親侄女靈妃得了太子寵,以後倒是有可能成為太子妃的人,對於冷宮裡的我,馨妃卻從來未對人提起。
靈妃倒是並冇有因此張狂起來,有時也會來和我一起用午膳,說些子閒話,不過彼此卻從來未提起過太子,心照不宣還是什麼?
木易淩月的禁足令取消了,從自己宮裡出來透了兩天氣後,yin心不改,又打起星蘊魂的主意。
星蘊魂是如何與她周旋的,外人並不知道,但是宮裡的人都對星蘊魂多了一絲訝異,一個能夠鎮得住淩月公主的人,怕是有不少手段。 星蘊魂有時會讓朱顏給我遞點進補的藥膳,但是我始終冇吃,堆放在宮裡的一個角落裡,有些藥香味。
鳳言鳳語跟兩個一模一樣的門神一樣,朱顏有時也會去逗逗他們,可是還是隻見他們漲紅著臉,緊閉著嘴不做聲,身子卻是一動不動。 我也跟著笑,卻時常吩咐朱顏給他們端些熱茶喝,天冷,還是仔細著身子。
正月過去了,天有些轉暖。 良妃終於生了,可惜的是個女娃,皇後有點泄氣,竟冇有親自來看望良妃。 倒是木易淩日還是去陪了良妃一天,逗弄著小女孩兒笑得開心。 我也是很想去看看那女娃的,可是朱顏說還是不去為好。 我想想也作罷。
我就像是被這宮裡遺忘的人,獨孤得守在這榮華殿,看不到儘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