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謎情 第三卷 浮塵 第八十四章 小產
第三卷 浮塵 第八十四章 小產
醒來之時已是午時,竟然還在木易淩日的懷裡,我羞紅了臉,急忙起了身。
朱顏進來,真真是喜笑顏開得說,“太子妃,太子看你一直熟睡,就冇有去上朝,可是破天荒得跟皇上告了假,今兒個你怎麼也要好好招呼太子,要不,我們做奴婢得都看不過去。 ”
我心裡明白朱顏是變著法叫我把太子留下,我轉過頭看著太子,他依舊笑著,便對朱顏允了。 朱顏忙著吩咐禦膳房多備些好菜。
席上,語聆拿著酒壺為木易淩日斟酒,嬌笑著,“太子殿下,姐姐有了身子不能飲酒,還是語聆來陪你喝幾杯吧。 ”
木易淩日看著我說道,“算了,這酒還是免了,你姐姐不喜歡我滿身酒氣。 ”
語聆恨恨得放下酒壺。 沈蕊潔陪著笑,“太子對盞兒果真好得很,臣婦看著心裡很欣慰。 ”
“娘親看著欣慰?恐怕看到語聆妹妹如此受寵才會真正的欣慰吧?”說話此話,眾人皆驚。
木易淩日笑道,“瞧你說笑,你才是鳳府嫡親的女兒,他們不疼你還能疼了彆人去?”
沈蕊潔惶恐得說道,“太子說的極是。 ”
木易淩日讓小環子拿了許多物件打賞給沈蕊潔一行,幾人出宮去了。 臨走語聆悄悄對我說,“不要高興的太早,這皇宮我遲早要進來的,那時你和你地孩子都給我滾蛋。 忘記告訴你,這孩子能保住嘛?”
我咬著牙說道,“語聆妹妹可真會說笑,能進宮不過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吧?”
木易淩日笑了,笑得莫名其妙。
“太子覺得很好笑嘛?做了這場戲,難道不覺得累嘛?”我慢條斯理得說著。
“不累,這樣的戲本王不覺得累。 演一輩子也不會累。 ”他俯在我身前,熱熱的氣息。
我推開他。 木易淩日狂笑著離開了。
朱顏屏退了彆的宮女,才向我稟報,“太子妃,您讓朱顏留下來,朱顏果然看見了些奇怪的事。 您去了錦仁宮後,您道這榮華殿來了什麼人?”
“是冉妃吧?”
“太子妃,您竟然能夠猜到是她?”朱顏有些訝異。 “冉妃原來便是鳳府二夫人的妹妹。 不過礙於我在身前,並冇有說很多話,冉妃還拿些物件賞了我。 ”朱顏想把那些物件拿出來,我讓她收著便好,這是她應得地。
元寶從宮外回來,一身風霜般得憔悴,朱顏忙去讓人準備一碗熱薑湯給她。
元寶失魂落魄得坐在我身前,眼睛裡都是悲傷。 “小姐,鳳府難道真的要完了嘛?”
“元寶,你為什麼這樣說?出了什麼事?”
元寶抓著我地胳膊,似乎要抓到一絲安慰與依仗,“小姐,我不管你是誰。 是不是我的小姐,能不能救救鳳相?他畢竟收留了我們十幾年,冇有一絲恩情也有一絲感情的。 ”
元寶卻不知道,我哪裡還記得什麼感情?我與鳳之翔之間冇有絲毫的感情。
“小姐,我聽慕慕說,太子與皇上已經布下局,一定叫鳳相這次再冇有翻身之地。 ”
“該來的總歸是要來的。 ”我落寞得說。
“可是小姐,你今日雖為太子妃,如果鳳相倒台,你也脫不了乾係。 ”
“元寶。 你是真心在為我著想嘛?”或許是眼中的犀利。 讓元寶噤了聲。
當晚,皇後派人來賜地膳。 是幾樣清淡可口的小菜,或許是正對我口味,便多用了些。 朱顏和元寶看著都笑得開心,“小姐,你今兒個可是吃得不少,或許肚子裡的小太子也喜歡這些個菜呢,我倒是要記著這些菜名,等小太子出來後,一定做給他吃。 ”
我摸摸肚子,雖然仍舊平平,卻是讓自己欣喜不已,這後宮之中,唯有孩童的笑聲與純真才能自己不寂寞吧?
用過晚膳後,朱顏在大殿前走來走去,焦急不安。
“朱顏,你冇有必要的,如果他要來就便來了,不來也就罷了,你急有什麼用?”我知道朱顏是想盼著木易淩日來榮華殿。
“太子妃,今時不比從前,要知道你現在懷了身孕,需要太子庇護才可安心,還有現在朝中風傳鳳相被皇上冷落,你總要為自己綢繆一下。 ”朱顏急道。
“朱顏,你不必著急。 身處在這後宮,即使自己不去綢繆,也總會被人推到刀尖上去,凡事我心裡自有了譜,安然得很。 ”我喝著參茶,悠悠得說道。
“太子妃,你總是不爭不鬥的,可是我看這後宮要發生大事了,現在心裡總是惶惶的。 ”朱顏說著,眼裡要急出淚來。
正在這時,太子木易淩日卻真的來了,朱顏忙擦淨了淚,對著我喜笑顏開,木易淩日身後地小環子端著一碗燕窩,朱顏接過去。
木易淩日臉上有些強自堅忍,嘴角冇有再浮起一絲的笑容,連嘲弄也不再,這是我鮮少見到的。
我嘴裡卻不肯饒他,“太子既然覺得做戲很好,為什麼還要這副表情,如果覺得吃力,那還是露出真麵孔來比較好。 ”
“本王是很累,也很吃力。 ”木易淩日有些神傷。
“那你還來這裡做什麼?就是為了結束這一切?”我說著,聲音有絲顫抖。
木易淩日仿佛有些下決心一般說著,“我就是為了結束這一切。 ”他的聲音卻比我更顫抖。
“隻因為我是他的女兒?不為彆地?”我逼視著他。
木易淩日不再說話,卻冇有躲開我地目光。 眼睛裡有絲決絕。
“我明白了。 ”我心裡已經冷如冰窖。
木易淩日突然端起那碗燕窩,遞到我的麵前,低聲說著,“這是我精心為你準備的燕窩。 ”看我表情木訥,他又接著說道,“為了我們的孩子。 ”那聲音低若未聞。
這句話如電般觸到我的身體,一下子清醒起來。 是的,為了我與他地孩子。 那不是未來我在宮裡生活的希望嘛?
我接過那碗燕窩,正要送進嘴裡地時候,木易淩日終於轉過身去,那身形似是不支,雙手緊握著,青筋畢露。 許久,他才回轉身。 眼裡似乎有些濕潤,接過我手裡的碗時,手不停得在顫抖,內心似是悲痛萬分。
“盞兒,我扶下躺下休息。 ”木易淩日卻出乎我意料地溫柔。
我冇有拒絕,隨著他慢慢走過去,在床榻上躺下。 木易淩日想要離開,我一下子拉住他地手。 感覺他渾身顫了一下,“不要走,陪我說會話。 ”
木易淩日點點頭,那眼睛裡濕意更濃,“好,你想說什麼我便陪你說什麼。 ”
“我與你幼時可曾見過麵?”
“見過的。 那時地你還稚嫩,卻對我蠻橫得說,不準你娶彆的女人,這太子妃地位置始終要留給我一個人的。 我好奇,問你為什麼,你回答,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爹爹說,我遲早要進宮做太子妃的。 那時我就在想,這麼個小丫頭。 為什麼就能認定那太子妃的位置是她的。 長大了才明白,肯定是鳳之翔灌輸給她的思想。 ”木易淩日拉著我的手。 慢慢得回憶。
“你那時是不是特討厭我?”
“也談不上討厭,但是總是會想起你蠻橫說著不準我娶彆的女人地時候,嘟著嘴,很可愛的樣子。 ”木易淩日臉上有一絲微笑,卻在看著我的時候,突然消失。
“如果我告訴你,我失憶了,記不得原來的事情,你信嘛?”
木易淩日訝異得看著我,許久才點點頭。 他坐在我跟前,就那樣望著我,許久才說了一句,“你真美,如果你不是他的女兒,哪有多好?”
我巧笑嫣然得說著,心裡有忐忑有驚恐,“你一定要叫他死嘛?”
“那如果我告訴你,我根本不是鳳之翔的女兒,我不過是他從小收養,訓練為進宮清除異己地太子妃,好叫他親生女兒穩穩坐上皇後的寶座,你信嘛?”
木易淩日看著我,緊緊握著我的手,眼裡血紅,不住的點頭,說著“我信,我信,我什麼都信。 ”那聲音在嗓子裡嘶啞著,低吼著。
他是真的信嘛?還是在看到我額頭上的細細密密的汗水,和那強忍著疼痛的臉,才回答的?
我已經顧不得去揣測,小腹裡的疼痛先是細細縷縷地,終究是撕心裂肺得痛起來,咬著嘴唇硬是不發出聲音來,嘴裡卻已經嘗到些甜腥。
木易淩日哽咽著,握住我地手,“盞兒,不要怪我,不要怪我,那燕窩有流胎的藥。 ”
我痛地翻滾起來,把身子蜷縮成一團,無法呼吸一般,硬是從牙縫裡吐出幾個字來,“你為什麼如此對我?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你還我的孩子。 ”
他抱緊我,哽咽著說道,“盞兒,不要怪我,我答應過母後,隻要拿掉你腹中的孩子,放棄太子妃的位置,就會放過你。 ”
我渾身顫抖,下身有血流出來,忍不住驚恐得叫起來,聞聲趕來的朱顏衝進來,雙手捂著嘴,眼睛瞪得銅鈴般,一臉的不可置信。
木易淩日怒吼著,“快傳禦醫。 ”
朱顏慌忙跑出去了。
我在床上翻滾著,有血沾在錦緞綢被上,嘴唇已經被咬得有血流出,可是還是不抵小腹疼痛的萬分之一。 我想輕聲細語說話,已是控製不住自己,“我不是他的女兒,信我,信我,我不是他的女兒,真的不是。 ”
木易淩日的淚水滑落,眼裡都是不舍與悲痛,“我信,我信,如果不是要保你性命,我斷不會舍棄我們的孩子,盞兒,我是愛你才這樣做的呀。 ”
我抓住他的手,緊緊的,竟是指甲陷進他的肉裡都不知道,痛得滿身冷汗淋漓昏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