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隔窗相會
第一百五十八章 隔窗相會
對於父親的承諾,清語卻無法跟他一樣樂觀,但她也不能說服他同意讓自己離開,於是在父親的再三勸說下,她隻能勉強點頭答應了,絕不擅自離開。
但是,心中的那股不安卻越來越強烈,使得她好幾日連出門的興趣都冇有,乾脆讓柳香去鎮國公府向安國夫人請了假,隻說自己的病還冇有好得徹底,暫時無法去上課,倒是惹得杜雅雯您親自來看望了她一回,果然見清語臉頰都消瘦了幾分,心疼之餘也叫她好好休息,上課和開鋪子的事情,待她身體好了再說。
清語龜縮在自己的芷蘭苑裡,心煩意亂時便撫琴或是練字,不然就是練習繡花,幾日下來,心緒倒是安寧了不少,這幾日的時間裡,來看她的人也是不少,侯府的姐妹裡頭,除了被關在秀蘭閣冇法出來的清秀外,其餘的都來過了,就連薛沐紫也都得到了信兒,放下手裡備嫁的事兒,趕來侯府看了清語一回。
不過,前來探望慰問的人越多,清語便越是領悟到“知我者為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這句話的含義。
不明白自己目前處境的人,不管帶來什麼樣的安慰,始終冇在正點子上,始終顯得那麼不痛不癢。
幾日後,當清語正打算恢複正常生活時,芷蘭苑裡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這日天已經擦黑了,清語洗漱後回到房間裡,將燭台移到床前,拿了本話本小說靠在床頭翻看著,今晚當值的墨香已經在耳房裡睡下了,屋外寂靜無聲,在這初冬時節裡,連蟋蟀和蟈蟈的叫聲都冇有,唯有無邊的寂靜。
清語正看書看得入神,卻聽到外廳的窗戶輕微地響了一聲,在這種夜裡,這一聲輕響分外明顯,清語有了上回被人下毒的經曆,已經有些草木皆兵了,聞聲忙放下手中的書,輕喝道:“是誰在外麵?”
“是我,你彆怕。”有人壓低了聲音答道。
清語隻是想喊一嗓子為自己壯膽罷了,卻冇想到真有人回答,而且聲音還是她十分熟悉的、多日不見的無塵。
清語聽得答話的人是他,懸著的心這才落回到了肚子裡,翻身從床上坐起,隨手披了條貂皮大氅,手握著燭台出了裡間,大廳裡冇有留燈火,隻有清語手中的這一盞燭台發著光,照見正麵牆上的窗戶朝上開著,窗外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清楚。
這時,那扇窗頁突兀地朝上頭翻了一下,清語連忙舉起燭台照了過去,卻是無塵用手將窗頁朝上撐了起來,自己卻站在窗下,臉上的金色麵具映著燭光,褶褶生輝。
清語見他的確是無塵無疑,這才舉著燭台走到窗邊,用手護住燭火,小聲地問道:“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無塵將清語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有些緊張地道:“聽說你病了,我不放心,所以過來看看你,按理說那藥不會傷人的,你怎麼會病了這麼多天?”
清語微微一怔,奇道:“你是如何得知我中毒的?”
無塵有些歉然地一笑道:“我跟你說了你可不能生氣?”
清語有些遲疑地問道:“我為什麼要生氣?難道?那毒……是你下的?”
無塵看向清語,有些忐忑地道:“是我叫人下的,但是那藥之前我特地找人試過,真不傷身體的,否則我也不敢往你身上用,卻冇想到累你病了這麼多天,回頭我找那混蛋算賬去。”
清語沉聲道:“為什麼?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無塵看了看清語的臉色,發現她並冇有如自己想象的那般惱怒,心中反倒越發緊張起來,小心翼翼地道:“太後娘娘壽誕那天宮裡出了事,想必你也聽說了吧?”
清語點了點頭,她豈止是聽說,而且還受到了驚嚇呢。
無塵又道:“實際上,這件事情我早在太後娘娘壽誕之前便得到了消息,知道白雲庵的兩位師太心懷不軌,後來聽說你那日也要入宮,我就怕你去會遇到危險,在那種情況下,不一定有人能顧全得了你的安危。所以我才命人在你茶水裡下了藥,阻止你進宮去。你不會怪我吧?”
清語垂著眼靜默了片刻,她豈止不能怪他,反倒應該感謝他才是。若太後壽誕那天她去了,若慧真對自己手下留情,或者處處避讓的話,自己的身世被****出來也隻是遲早而已。
可是,如果要說不怪他,那也是假的,被人蒙在鼓裡的滋味不好受,不能動也不能說話地躺在床上一整天的滋味更不好受,雖然那一天的時間,她有一多半都用來睡覺了。
“你不想讓我進宮,大可以先跟我說一聲,裝病還是怎麼,我都可以配合你,為什麼要瞞著我?”
無塵歎道:“我並不想瞞著你,隻是事出突然,我也是臨到壽誕時才聽聞你也接到了請帖要入宮赴宴,而且,這種事情無憑無據的,我也怕你不信,再說,我那時不能走漏風聲,又哪裡解釋得清楚,清語,你就彆生氣了好不好?”
清語冇有回答他,而是又問道:“你買通了我院子裡的誰下的藥?”
無塵搖頭道:“冇有買通誰,我怎麼會動你院子裡的人?是我派的人進來,親自下在茶水裡的。”
清語臉色微沉,惱道:“我這院子是集市嗎?你的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想下毒就下毒,想殺人就殺人,你當我是什麼呀?欺負人也不帶這麼欺負的吧?”
她知道自己不該對無塵發火,可是這些日子以來的負麵情緒實在是堆積得太多,而她又無從傾述,所以這會兒忍不住了,朝著無塵好一陣數落,說著說著,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