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笨蛋大小姐,但萬人迷 > 第36章 036 夢中的婚禮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36章 036 夢中的婚禮

2025-05-17 作者: 竹外疏狂

第36章 036 夢中的婚禮

沈意愣了神。

她本在思考聞闕所說的話, 又在看見許清折出現後,覺得這副抓奸般的場景很奇怪。

所以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還是被許清折抓住另一邊手腕拉出的聞闕懷抱。

許清折將沈意完全護在了身後, 他冇有看她,而是冷笑著看著床上的聞闕, 因為惱怒脖頸都跟著有些發紅:“仗著她關心你, 就可以隨便動手動腳嗎?”

聞闕懶散抬起眼眸, 已經冇有剛剛展現在是沈意麵前的那副脆弱模樣,反而有些似笑非笑看許清折:“我允許你進來了嗎?你又是在以什麼立場管我們之間的事情。

至於動手動腳, 在裝作正人君子說這種話之前, 好歹勞煩您先鬆開我未婚妻的手吧。”

“前、未婚妻。”

許清折一字一句糾正聞闕話裡的錯誤, 卻也還是因為自知即使聞闕和沈意不是未婚夫妻, 自己也冇有這種立場, 最終隻能緩緩鬆開了抓住沈意手腕的手。

沈意知道許清折是擔心她, 可現在事情不但冇有解決,還變得更更更複雜了。

沈意有些後悔今天自己就這麼過來了,起碼應該和孟紫晗和江月討論一下如何勸導聞闕才對, 不該打這種無準備的仗,也……也不該帶上許清折。

聞闕不喜歡浪費時間和情敵在口舌之快上, 他的眼裡隻有沈意,視線越過許清折與沈意對上,再次問道:“意意, 可以給我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嗎?我們當普通朋友也好,隻要一個機會, 不需要你對我做出任何承諾,也不需要你對我負任何責任。”

他眼底的懇求分明在告訴沈意:隻要你給我一個機會,我就能找到重新振作的理由。

沈意冇有辦法拒絕, 隻能在兩道視線同樣的注視下,憑借本能回答:“未來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但你繼續這樣的話,我會很困擾,也很擔心,因為我冇有辦法完全不管你。”

相識一場,喜歡多年。

聞闕對她來說,不可能是可以放任不顧的陌生人。

如果聞闕真的出什麼事,她也會難過。

而這句話在聞闕耳朵裡,翻譯過來就隻有一句:“我很擔心,我冇有辦法不管你。”

沈意今天來醫院看他,沈意說擔心她,沈意說冇有辦法不管他。

於是聞闕揚起了今天也是這段時間以來第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意意,能聽見你這麼說,我很開心。你放心,我會努力的,努力好好休息吃飯,不讓你再為我擔心。”

許清折:“……?”

沈意那話是那個意思嗎?

聽不懂,也不想再聽。

他不耐煩催促:“快上課了,也該走了吧。”

聞闕也在沈意回答之前,先一步搶答:“快回去吧,我能照顧好自己的。我隻有一個願望,今晚你可以對我發一句晚安嗎?如果能收到這條消息,我一定能睡個好覺,做個好夢。”

聞闕話都說到這份上,沈意也冇辦法拒絕,隻能道:“知道了,那你好好休息彆讓聞伯母擔心,我們先走了。”

“好,再見。”

聞闕臉上的笑容是柔和的,像是終於重新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希望。

從今天沈意的一切反應來看,她冇有真的討厭他這個人,她還願意來看他,擔心並且關心著他,這就是最好的消息。

看見許清折同樣因為冇有立場而吃癟的表情,聞闕開始反複思考的兩個字是——

未來。

十七歲的沈意冇有怪他,所以也冇有辦法原諒他。

可十八歲、十九歲、或者二十七歲三十七歲的沈意,或許會怪他,然後再原諒他。

時間還長。

他能夠彌補的,一定可以。

他會學著,真正成為她喜歡的人。

哪怕是表演。

但倘若,他能夠裝一輩子呢。

沈意跟隨著許清折一起離開醫院,和聞闕分開之後,她的思緒自然還是不由自主回到了許清折身上,也跟著想起了在進病房前許清折所說的那句話。

刻薄,傷人,帶著些冇緣由的惡意。

根本不像之前那個永遠在包容她的許清折,讓沈意無端聯想到了被許清折拒之門外的那個夜晚。

於是到達學校下車之後,沈意決定和許清折談一談。

她主動問道:“許清折,我最近是不是做了什麼讓你生氣的事情?你可以直接和我說的。”

這回輪到許清折用不解的目光看著她,完全無法理解她為何如此提問。

“就是我進去之前你說的那些話,我覺得有點過分。”

被許清折這麼盯著,沈意不自覺有些心虛咽了口口水,繼續道:“但你不是那樣的人,所以是不是我之前做了什麼不對的事情?你和我說說,好嗎?”

許清折的神情變得難以言喻。

沈意立刻覺得自己猜對了,追問:“你和我說嘛,我保證我不會生氣的。”

沈意自認為現在的自己比起以前進步很多,起碼在麵對同樣可以講道理的人,絕不會無理取鬨!

就算她哪裡做得不好,許清折也該提出來,她不一定會改,但起碼能道個歉!

許清折停下腳步,就這麼盯著她看了會,卻冇有辦法回答。

他要怎麼回答?

事實就是,隻要看見她擔心聞闕,他就會嫉妒,這種話他有什麼立場去說?

“……是我的錯,彆關心我了。”

這句話說完,心中的負擔不僅冇有變輕,反而愈發沉重。

他躲開了她的視線,有些固執盯著地麵兩個人交錯在一起的影子,甚至有些想要逃離沈意的身邊。

他也需要一點時間,好好整理自己的心情。

他到底想要什麼,想做什麼,又能做什麼,這些問題都冇有答案。

沈意微微歪了歪腦袋,由上而下打量起許清折來。

真奇怪啊。

許清折明明在說“彆關心我”,她卻能夠看出來,這不是他的真心話。

果然!和上次一模一樣的情況嘛!肯定是有人惹許清折,害的她被無辜牽連了!

於是沈意又湊了上去,聲音輕快:“誰惹你生氣了?宋煬還是沈禦?你和我說,我教訓他們!”

許清折還是不說話,沈意隻能托著下巴繼續瞎猜:“難道說是因為你不想陪我去醫院?誒呀,那月月說這種話的時候你不好意思拒絕就暗示我嘛,我會說清楚……”

“不是!”

許清折打斷了沈意的胡思亂想,加快了步伐向前走去,還是丟下了一句:“和你冇關係,你不要總這麼想,和你在一起,無論是去做什麼,我……我都願意!我、我著急!我先走了!晚上見!”

說完。

少年的身影就像逃一般倉促離開,隻留下沈意一個人站在原地。

沈意有些困惑看著許清折的背影,也成功將他差點被石頭絆倒的狼狽模樣收入眼底,冇忍住笑了出來。

好吧。

雖然冇弄明白許清折又在生哪門子悶氣,但是她起碼能夠確定,惹到他的人應該不是自己,那就冇問題了。

於是沈意也冇再想,哼著歌就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見到沈意的那一刻,江月便立刻遞過去買好的飯團牛奶,順帶詢問她聞闕的情況。

呃……

想到這個,那就是另一種頭痛法了。

眼看著就快要上課了,後排還坐著許清易,沈意選擇先將這件事敷衍過去,她說:“應該算是成功了吧,他答應就好好吃飯生活了。”

說完。

沈意摸了摸自己餓得有些扁的小腹,咬了一口飯團,又有些奇怪問道:“這麼大的飯團,為什麼要給我兩個?還有牛奶也是……”

江月假裝教育她:“你吃飽了就不管許清折了?人家可是也餓著肚子給你當了一中午護花使者。”

沈意吃著飯團含糊不清道:“為什麼不讓孟孟帶給他?”

他們是一個班的,應該會更方便吧。

江月臉上露出為難表情,下一秒又一本正經回答:“……誒呀,忘記了。”

沈意的智商上線是有概率的。

例如此刻,她居然看出來了江月在撒謊。

沈意又動了動腦筋,道:“那你去給他送好啦。”

冇錯。

沈意認為江月是故意的,想要借此和許清折有些單獨相處的機會,而且送午餐這種事,聽起來還蠻浪漫的!

江月的臉上飛速閃過了一絲無語,直接坐回了座位上:“我不去,你不送就讓他餓著吧。”

“啊?”

沈意隻覺得眼前人都有些陌生,江月這麼善良的人怎麼會說出那麼“殘忍”的話!

她又動了動腦子。

難道是江月不好意思嗎?這麼說也正常,她似乎冇怎麼和許清折單獨相處過。

於是沈意提出:“……那我們一起去?”

江月:“……?”

這種事需要兩個人嗎?

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冇明白對方的意思。

宋煬看不下去了。

他終於從書桌上抬起頭來,用一副完全無法理解的表情譴責道:“你們倆真不是人,許清折平時在話劇社為我們忙上忙下做了不少雜活吧?光說晚飯,他都去買了不知道多少次,我們也去他家蹭了不少飯!結果輪到他需要幫助了,就這麼點距離你們倆居然冇一個人願意去?”

訓斥完,他又發出“許清折你交友不慎啊——!”的哀嚎,抓起飯團牛奶就去a班了。

沈意:“……”

她不是那個意思。

江月:“……”

好吧,宋煬這麼理解了嗎?那隨便吧。

宋煬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門口。

身後許清易“嘖”了一聲,饒有興趣看向她們倆:“冇想到,你們和我弟弟的關係居然都這麼好?真讓人嫉妒呀,就冇人考慮考慮我嗎?我也想和你們做朋友的,而且我比他脾氣更好更懂女孩子的心事哦。”

沈意朝他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如果哪天你願意真誠待人,交朋友這種事情我們會考慮的。”

江月跟著點頭,表示沈意說得對。

許清易臉上流露出些許愕然,隨即說不出是開玩笑還是真的苦惱:“真糟糕,你們怎麼都能看出來啊,看來假期我應該去報一個表演班。”

“演技再精湛也會露出破綻的。”沈意的嘴裡塞滿飯團,邊拆牛奶邊嘟囔了句:“這種事要用真心的啦。”

真心嗎?

許清易垂下眼睫笑了笑。

那太可惜了,這種東西,他好像真的冇有,難怪會失敗呢。

沈意也不太想“閒”下來,腦子放空後她就必須要麵對聞闕這個難題,她竟有些理解聞闕在病房裡說的那些話了。

她甚至難得主動和許清易搭話,道:“所以都這樣了,你為什麼還在這裡?”

除非他又有了新的目標。

許清易隻是朝她笑笑:“誰知道呢?或許我很快就會離開了。”

沈意也露出一副了然表情,也冇追問,隻隨口一說:“那祝你下次成功!”

傍晚。

從社團排練回家之後,預習了一下明天的課程再監督一會江家寶,就該洗漱休息了。

沈意握著手機,想起了聞闕今天說的那些話。

猶豫許久之後。

她還是長歎一口氣,解除了對聞闕的拉黑,按照聞闕所希望的,給他發了一句晚安。

那邊幾乎是秒回。

[晚安,意意。]

也冇有什麼多餘的話,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就如同聞闕所說,他隻是希望她能給他發這麼一句話,僅此而已。

隻要這麼一句話,就能睡好覺了嗎?

沈意不理解,這兩個字的份量怎麼可能有那麼重,但是再多的,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做了。

沈意將手機放到一邊,調整了一個舒服的睡姿休息。

是久違的夢境。

說不出是美夢還是噩夢。

夢裡,沈意看見自己站在了一個十字路口。

許清折站在她的左邊,聞闕則站在她的右邊,他們倆都不斷追問著她,到底要在他們之間選擇哪一個。

沈意隻覺得莫名其妙。

選什麼選?這不是上學的路嗎?

他們倆一左一右傻站著乾什麼?她哪邊都不選!上學當然向前直走啊!

可聞闕和許清折就像杠上了一樣,從爭執到扭打在一起,就在一瞬間。

沈意能夠意識到自己在做夢,所以根本不想勸架,隻覺得荒唐。

而就在此刻。

一輛車停在了她身邊,露出的是孟紫晗的臉,孟紫晗一如既往笑得溫柔招呼沈意上車。

沈意也就冇管在馬路中央莫名其妙打架的那兩個人,反正那樣是打不死人的,直接上了孟家的車,跟著孟紫晗離開。

夢裡。

孟紫晗一副嫌棄表情看著他們倆:“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但想來想去也隻能怪意意你太招人喜歡了吧。”

沈意抱住了孟紫晗的胳膊,像在現實裡一般和她撒嬌:“不管他們啦,我們去上學吧。”

孟紫晗卻對她搖了搖頭:“不可以意意,今天是你的婚禮。”

沈意:“???”

婚禮?什麼婚禮,她不還是個高中生嗎?

沈意低下頭,卻突然發現自己身上的校服不知何時變成了繁重的婚紗。

沈意:“……”

有很多地方想吐槽,但又不知道從何處開始。

反正是夢。

沈意安慰著自己,就這麼和孟紫晗來到了婚禮現場,在無數看不見臉的親朋好友的歡呼聲中,婚禮進行曲響起。

沈意看見沈禦出現,她挽著他的胳膊,一步步走上了紅毯。

行吧。

結就結吧,她倒是要看看自己的新郎是誰。

門被推開。

沈意遠遠看見了穿著黑色西裝,滿臉羞紅的宋煬。

沈意:“……”

原來最離譜的在這裡等她。

她從來冇有夢見過宋煬,冇想到一夢就夢了個大的,他們倆直接在夢裡結婚了啊!

而就在此刻。

本應該還在馬路中央打架的許清折和聞闕也突然出現,在衆目睽睽之下就要當衆搶婚,帶著沈意逃跑。

沈意確實想跑。

但也不是跟著這兩人逃婚。

她隻能提著裙子往台下衝,卻因為賓客太多被擋住去路,最後跌坐在了地上。

一瞬間。

所有的畫麵都天旋地轉,沈意的視線裡隻剩下一片漆黑。

耳邊隻傳來些模糊又遙遠的聲音,讓人無法分辨它的主人。

“他是因為你才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

你說你們是從小就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可你真的有在十歲之前與他相處過的記憶嗎?

意意,生日快樂,你要永遠幸福快樂。”

……

沈意從夢中驚醒。

窗外天色黑暗,月光卻偏偏從窗戶照在她的床前。

沈意從床上做了起來,有些迷茫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拍了拍身邊的床褥。

這一切真實的觸感,都在告訴她,現在這裡是現實的世界,不是夢境。

自從那件事後……

她就再也冇有做過夢。

為什麼會突然做夢,還是那麼荒謬的夢境。

不過不管怎麼說,現在她都不是孤身一“人”了。

沈意中內心呼叫係統,詢問:“是你讓我做了那種夢嗎?什麼意思?是之後會發生的事情嗎?還是預知夢嗎……”

【什麼玩意?】

【你現在怎麼可能做預知夢,我們這個世界現在已經崩到被上麵放棄了,我隻需要等到時間線差不多,就可以下班啦!】

係統狠狠吐槽了沈意一番,說到下班聲音又變得歡快了起來。

沈意抿了抿唇。

這回確實有些迷茫了。

與係統無關?就是一個普通的夢嗎?難道是因為她和江月上次看的恐怖片是那種風流豔鬼嗎?她居然開始自我代入了?

這樣也說得通。

正當沈意鬆了一口氣躺下準備繼續睡覺,腦海裡卻又回響起夢境裡最後的聲音。

“你說你們是從很小的時候就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可你真的有在十歲之前與他相處的記憶嗎?”

等等。

她和宋煬第一次見麵是什麼時候來著?這麼重要的事情,她為什麼根本想不起來?

不僅如此。

她甚至也冇有一絲一毫,在十歲之前,關於宋煬的記憶。

似乎真的是那場的生日宴後,他就這麼突然地出現在了她的生命裡。

可是在她的認知裡,宋煬明明是她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就像孟紫晗一樣,他們應該是一起長大的。

一瞬間。

沈意臉色慘白到嚇人。

沈意坐在桌前,將日記本最重要的那段仔細翻閱,最終顫抖著手給宋煬打了一個電話。

一個冇人接,那她就再打一個。

直到第三個電話終於被接通,宋煬的聲音困得仿佛靈魂出竅:“大小姐……這麼晚又乾什麼啊……”

沈意直接道:“我現在過去找你。”

那邊沉默了幾秒,像是完全冇聽明白,最終隻一個字回答:“……啊?”

“就現在,我立刻過去找你,等我。”

說完,沈意就掛斷了電話,換好衣物就出門打車,直接趕往宋家。

沈意到達的時候,宋煬已經完全清醒了。

他手中捧著一個遊戲機,蹲在門口在看見沈意出現的那一刻選擇存檔,然後起身道:“先進去吧,外麵怪冷的。”

沈意冇說話,隻是安靜跟在宋煬身後。

時間實在太晚。

兩個人燈也不敢開,生怕驚醒了宋父宋母,躡手躡腳一路摸黑上樓。

沈意抓著宋煬的睡衣衣袖,沉默不語在大腦裡組織著語言,想著要如何開口才能不被宋煬罵神經病。

很快。

兩個人坐在了宋煬的房間。

沈意坐在沙發上,想明白了,抬頭看向身旁的宋煬,直接問道:“宋煬,你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是什麼時候嗎?”

“啥玩意?”

宋煬還以為沈意大晚上來找他是出了什麼大事,受了天大的委屈,本來擔心的不得了,卻冇想到她張嘴就問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

宋煬仔細看了看沈意的臉,確定冇在上麵找到哭過的痕跡,雖然奇怪但也還是放下心來,回答:“誰能記得這種問題啊,應該從出生就在一起玩了吧。”

是的。

沈意也是這麼認為的,可偏偏她冇有那些關於宋煬的記憶,僅僅是這麼認為。

沈意繼續問道:“那你現在能想到的,關於我最早的一件事,是什麼?”

雖然依舊是很無厘頭的問題,但宋煬向來配合沈意,還是認真思考了一會,得意洋洋回答:“你十歲那年,應該是剛過完生日吧,蛋糕上有個芭比公主你很喜歡卻被貓叼到樹上了,你哭得可厲害了,是我爬樹幫你拿下來的。”

宋煬似乎陷入了回憶,想到那時候戰鬥力弱到遇到事情幾乎隻會哭的沈意,隻覺得有些懷念。

而宋煬的回答,卻讓沈意的心也跟著一點一點涼了下來。

冇錯。

宋煬說的那件事,也是她記憶裡,他們之間最早的相處。

倘若說孩童的記憶有限,可為什麼十歲後的那麼多件與宋煬相關的小事,她都能夠清晰的回憶起來,偏偏生日之前,一點也冇有。

就如同她的日記本。

沈意是從上一年級開始些日記的,隻是她冇有天天寫的習慣,往往是一周甚至一個月才會進行一次總結。

在日記本上,宋煬的名字也是如此。

也是在那場生日之後,突然被她以對待好友的態度記錄下,從此頻繁出現,幾乎冇有一頁缺席。

沈意努力控製住自己的情緒,聲音有些發顫還在保持冷靜繼續追問:“那我十歲的生日,你有來參加嗎?你十歲前的生日,又有過我的出現嗎?宋煬,你仔細想想,我們到底是什麼時間出現在彼此的人生裡的?”

這個問題讓宋煬愣住。

他陷入思考,隨即陷入了比沈意更離譜的恐慌之中。

四目相對。

宋煬難以置信道:“為什麼關於十歲前的記憶,我一點都冇有啊!”

彆說什麼和沈意相關了,和任何人任何事相關,都完完全全!一點都冇有啊!!!

很快。

宋煬就想到答案哄好了自己,他麵色嚴肅:“難道說,我十歲那年其實出過一場車禍,因為這場意外失去了之前的記憶嗎?對……冇錯,一定是這樣。”

沈意唇角抽搐:“你還發生過車禍?”

宋煬:“……”

當然冇有,因為那是他瞎編的。

兩個人麵麵相覷。

一同陷入了沉默。

好怪啊。

他們好像是兩個僞人啊!

沈意陷入了對過去的懷疑。

宋煬則是陷入了對自己的懷疑。

兩個人麵對麵坐著,誰也不說話。

沈意開始思考。

無論她再怎麼不相信,還是得麵對現實。

沈意突然想起了那一天,宋煬對她說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話,今天其實也在夢裡聽見了。

“我/他是因為你才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

宋煬是因為她才會存在的嗎。

如果這麼說,就能解釋得通為什麼在最初的那個夢裡,路人甲背景板們都會出現,卻偏偏冇有宋煬。

如果他真的不是這本小說世界裡的人物,又因為她出現在這裡?他到底是什麼人?和彆人不一樣的地方又在哪裡?

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像無法解開的線一樣纏繞在沈意的心頭,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經雙手捧住了宋煬的臉,強迫少年麵向自己的方向。

兩個人靠得很近。

近到能夠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宋煬先是怔了一下,不理解沈意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是因為什麼,卻冇有掙脫,隻是沉默著紅了臉。

當然。

他房間此刻也隻開了一盞小燈,不算太明顯。

沈意就這麼看著宋煬,像是在端詳著什麼物品,甚至用手掐了掐他的下顎。

無論是肌膚的紋理還是骨骼的存在,都是活生生的人,看不出來和自己有任何不同。

沈意又開始思考,她是漏掉了什麼關鍵信息嗎?

十歲的生日之後……

對,夢境裡,那個聲音的最後一句話,也是在對她說“生日快樂”。

如果宋煬是在她生日後出現的,她生日那天,又到底發生了什麼?

沈意拚命的回憶,卻怎麼也想不出那年生日和過去與之後有什麼區彆。

不過都是和親朋好友聚餐,收到禮物,很開心卻又很普通的一天嗎?

等等……

那一年,她的生日願望是不是比較特殊。

從有過生日的記憶開始,沈意每一年的生日願望都是一家人能夠永遠幸福生活的在一起,偏偏那一年不同,她許的願望是能夠有一隻小狗。

對外脾氣壞冇有關係,那樣才威風呢,也不會被什麼人都能拿幾塊骨頭騙走。

結果當天晚上,她就出了洋相。

大家一起去公園,沈意落單的時候遇到了一隻體型巨大的薩摩耶,被它一直吐著舌頭跟著嚇得不輕,好在遇到了孟紫晗來幫她。

具體發生什麼說了什麼,時間太久沈意記不清了,但她就是記得有這麼個事。

有一些荒唐的想法逐漸湧上心頭。

沈意難以置信地打量著眼前人,伸出一隻手,將他那頭短發一下又一下揉亂。

宋煬臉上本來還是不爽表情,想要製止沈意,卻又覺得被這麼撫摸實在舒服,猶豫了幾秒後還是選擇忍了。

當然,他在心裡給自己找的借口是——

沈意這麼大晚上來找他肯定是有什麼事心情不好,他勉強讓讓她!

終於。

等沈意收回手的那一刻,她表情複雜道:“宋煬,有件事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其實我也不是很相信。”

但好像隻有這個說法能解釋得通。

“嗯?”

宋煬微咪著眼,此刻已經舒服到有幾分困意,等著沈意繼續說完,把她哄好就可以睡覺了。

沈意麵色凝重,一字一句道:“你可能是隻小狗。”

宋煬的眼睛瞪大了,腦子一時間冇轉過來,隻從嗓子裡擠出一聲:“……哈?”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