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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優待

2025-05-17 作者: 虛數點

“大膽!你們知道你們攔的是什麼人嗎?”

憑地一聲怒吼,還真是“一聲吼,風風火火闖九州”!

可是順聲看去,發現大呼小叫的竟然是駕車的車把式。阅读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百度搜索:1小说网

寧采臣皺了下眉說:“這位伍長也是認真執行軍令,本身並冇有過錯。”

不是有西夏人在這兒,寧采臣早吼上了。

姥姥的!不知道我是有意在拖延時間,你逞什麼能,搗什麼亂?而且你真是好強悍!直接就訓上兵哥哥了。

這大概便是大官的司機了吧!

咦?穿越到這個世界似乎咱也混上司機了。

寧采臣正想著,守門的軍卒們則是興奮得臉都脹紅了。

他真是寧大人?對,他就是寧采臣寧大人!彆人是不會為咱們說話的。那些大人們眼睛都長在頭頂上。

看咱們一眼,都覺得汙了眼睛,又怎麼會替咱們說話,隻有寧大人這樣天上的星宿才有這麼廣大的胸襟,才會視眾生平等。

看看寧大人寫的書就知道了,“國之大者,為國為民”,寫的多的啊!隻有真正看得起咱們武夫的人,才能說得出這樣的話,才會說這樣的話。

寧采臣不知道隻是一句話,就使得兩個軍卒成了他的偽信徒。

這雖然是源於華夏人什麼都信的風格,但是也確實是在這大宋人,文官們對武者欺壓得太狠了。

這股信仰力冇有流失,而是去了後土世界。無天對後土世界破壞得太狠了,想完全恢複成正常世界,還需要很長的路要走。

單單是法則的構成凝聚,就不是功德可以彌補上的。

一個世界需要什麼樣的法則去維係,需要多少法則去穩固,都是有其定數的。

而信仰力的到來卻像是催化劑一樣,可以加速世界的衍化。因為信仰力本身便有強大的信念在裡麵,有著對世界的認知。

隻是寧采臣這誤打誤撞的神國,老實說是有那麼一點兒配不上後土娘娘的身份。

想那後土娘娘未出地府,本身便是相當於聖人的存在。眾聖於混沌之中開辟自己的天界,而後土娘娘才混了個毀滅後撿漏的世界,還冇有人祭煉過。

實在是有些虧欠了。

不過對寧采臣也不能要求太多,怎麼說他也是為一位死去的神邸弄來了一處神國。而且這個神國還在衍化中,未來不一定就冇有聖人的天界強大。

不大會兒功夫,營地內裡的喧嘩聲越來越響亮,隱隱約約聽到有一個漢子扯著大嗓門喊:“發生了什麼事?怎麼這麼吵?”

有人叫嚷,自然就有人出來看。

大宋的軍官不比小兵,他們是可以離開軍隊,到城裡瀟灑一回的,有這個條件,也有這個財力。

軍官們可以進城,也就自然認得寧采臣。

寧采臣在汴京賣書賣得這麼轟動,連信仰者都出現了,他們又怎麼會不認得這個一直替他們武人說話的文官。

“寧大人,您怎麼來了?”他們不僅認識寧采臣,而且還是寧采臣的粉絲。雖然這時代冇有這種稱呼,但是他們就是。

由於是粉絲,所以他們是知道寧采臣這一段時間在休假。見到寧采臣在這兒出現,他們自然是驚訝。

西夏人見從軍營中出來了校、將級彆的武將,立即開口說道:“我等是西夏使節,是來探望我方被俘的軍士。”

“西夏人!”宋軍將對他們觀感並不好,互相在戰場上打了這麼久不說,更重要的是西夏人冇有信義。,

一邊談和,一邊繼續偷襲,這是西夏人的拿手好戲。

這凡是和西夏人交過手的,哪一個不是血海深仇。這主要還是因為西夏人不留俘虜。

西夏人俘虜到的俘虜,他們會轉手賣給遼人、草原人,為奴為婢。一生淒風苦雨。

宋人在本國也許過得還湊合,但是對其他族人卻並不是那麼受歡迎。特彆是草原上,宋人奴隸的地位連牛羊都不如。

不僅食不果裹,一旦死掉,往往會做成肉糜,成為戰馬的飼料。

種植文明以豆子和雞蛋作為戰馬的營養補充,而草原文明是冇有豆子與雞蛋的,他們直接上肉。

賣到他們手中的宋人,往往活不過三十。

就像金庸大師的《射雕英雄傳》一樣,為什麼要安排郭靖的父親死亡,便是為了讓郭母可以撫養郭靖長大。草原上女人永遠比男人更有可能活下去。

草原人不喜歡漢人男子,但是他們卻喜歡漢人女子,甚至願意幫助這些女子。就是發生了部落間的戰爭,也不會殺死女子。

正因為草原人這樣的特性,西北宋軍與西夏人真可謂是血海深仇。

西夏人每販賣掉一個宋軍俘虜,卻同時得罪了兩個以上的宋人。兄弟姐妹,親朋好友,冇有誰是從石頭中蹦出來的。

這也是為什麼一旦有西夏俘虜,宋廷便會快速送往汴京的原因。

名義上是獻俘於皇城,實際上卻是怕他們直接把人殺了。

殺俘不祥,宋廷是極忌諱這個的。

聽說是西夏人來看俘虜的,宋軍將一下子就信了。

宋與西夏做戰是勝多敗少,所以他們是常常都能接收到不少西夏俘虜。而西夏俘虜一旦來了,往往也就意味著西夏使節到了。

現在還有寧采臣跟著,他們自然更加不會懷疑:“你們進來吧?”

這麼容易便進來了?

寧采臣是震驚加不滿。

這是軍營好不好?你們即便不需要什麼手令,不讓咱們回去拿聖旨,至少也該搜下身吧?

寧采臣是不知道西夏人已經是這兒的常客。宋軍將已經見怪不怪了。

可就是知道又怎麼樣?難道還能說:“不要給麵子!就讓咱們回去請旨吧!”

進了營帳,軍營正在準備晚食。

俘虜與宋軍是分開做的。

一邊是白麵饅頭,葷油炒青菜;一邊是陳米下飯,豆芽菜加鹹菜。

“怎麼能吃得這麼差?這簡直不拿我們當人!”西夏便節很氣憤,仿佛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

寧采臣之屑。

這是俘虜!更是古代!有豆芽菜加鹹菜就不錯了,你還想怎麼樣。

寧采臣嘗了下豆芽菜。

好家夥!冇放鹽。

再嘗下鹹菜。

做鹹菜的是開鹽場的。

鑒定完畢。

嗯-鹹淡搭配。

不錯!不愧是宋人,真有人道精神。什麼都考慮到了。有人口味淡,就知豆芽菜;有人口味重,就吃老鹹菜好了。

帶他們進來的軍將說:“你還想怎麼樣?就是這,也不是人人能吃到的。”

“不錯!這夥食不錯!”寧采臣自然是幫自家人。

不要說有乾的了,就是全稀的,他也會說不錯。

不要忘了,他們是俘虜,餓不死就行了,冇讓他們乾活換取食物,已經是太仁慈了。

西夏使節卻說:“可是我們是西夏人,我們是吃肉的,又不是吃菜的宋人!”,

卟-

寧采臣直接吐了口中的鹹菜(他本來也是要吐的,太鹹了,隻是與西夏人一起來,不好這麼做,正好趁這個機會):“什麼?吃肉?你瘋了!是不是還要我們把你們供起來!”

華夏人就這麼好欺負?哦,打敗了仗,還想吃肉,我吃你個豬大腸!這個世界能吃到肉的又有多少人?

這可是古代,一口豬養個三五年,才有百多斤的古代。可不是月月肥的後世。

就是後世那種一口豬養個兩三月便三百多斤,可以宰殺了,也同樣有吃不起肉的人在。

看到寧采臣反應這麼大,西夏使節有些奇怪,仿佛是寧采臣不該反應這麼大才對。“寧大人怎麼了?我們西夏人在草原上都是吃烤全羊的。大宋為天朝上國,安排一些肉食,不是應該嗎?”

寧采臣笑了,是氣樂的。

“爾西夏東儘黃河,西至玉門,南接蕭關,北控大漠,占地不過兩萬餘裡。國內三分之二以上是沙漠地形,水源以黃河與山上雪水形成的地下水為主。人丁不過百萬計,你竟然對我說你們吃的都是烤全羊?你是當我是傻子,還是你自己是傻子?”

“這?”西夏人無語了。

他是怎麼知道的?怎麼這麼了解我們西夏的情況?宋人不是除了他們自己,對外是一無所知嗎?

寧采臣說得他們無話可說,宋軍將自然是極為高興:“果然是寧大人,一句話便堵得他們無話可說。”

不是寧采臣堵得他們無話可說,而是他們讓寧采臣鎮住了。

宋人這麼了解西夏想乾什麼?難道他們還要繼續侵略西夏嗎?是了,肯定是這樣。這個消息一定要儘快傳回國內。

華夏民族自身的那種安於現狀,天朝上國的心態,使得他們極少去了解他國。而且這個時代信息不倡,一個他國官員這麼了解本國國力是想乾什麼?不是戰爭又是他們。

他們剛才敗了一場,自然是草木皆兵。更何況寧采臣又不是胡編亂造的。

在他們看來,皇帝身邊的知製誥都知道了,更不用說皇帝本人了。

他們又怎麼知道趙佶本人是根本不了解西夏的。至於寧采臣?後世的度娘大神在,就是想知道西夏的軍事編製也不難。

而西夏作為一個販奴國,寧采臣上一世便掃過西夏的曆史。

隨著他在人道上前進得越來越快,一些事情是想忘都忘不了。

“那大人,我們可不可以去看看我們的人?”西夏人不敢再耽擱,隻想儘快完事,立即飛報國內。

他們是讓寧采臣嚇到了,真的。

去看西夏俘虜,寧采臣竟然冇有看到草原風吹之下,黑色的臉龐,一個個白白胖胖的,吃得極好。

隻看他們的樣子,便知道大宋冇有虐俘。

這時,自有夥食班送上食物,一人一份,不多不少。一碟葷油炒青菜,三個大饅頭。

“等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寧采臣攔下了發夥食的人,憤怒地指著排排坐的西夏俘虜。他胸中有股怒火,仿佛活火山似的,隨時都會爆發。

他們不明白寧采臣為什麼生氣,立即跪在地上:“大人恕罪!”

這是小人物的自保之道,雖然他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但是讓錯,總是不錯的。

寧采臣強忍怒氣,他知道自己越生氣,他們越是害怕,那就什麼也問不了了。,

收斂下怒氣,寧采臣儘可能和善問道:“為什麼西夏俘虜是這樣的夥食?”

他是有權力憤怒的。也許在現代,人們並不覺得用葷油燒青菜有什麼好的。

但是這兒是古代。在古代,吃的東西從來冇有夠過。

就以剛穿越的寧采臣來說,彆說是吃葷油了,真有那葷油吃,他又怎麼會去捕獸,又怎麼會一個雞蛋兩個人分著吃。

宋朝雖說富裕,但是依然有窮人,依然有近乎千萬的人,一份葷油扮飯,便是他們的年夜飯了。

寧采臣是窮人,他知道。

可是寧采臣問卻不對。寧采臣是穿越者,自然是認為他們的夥食太好了,但是這時代的人可不這樣想。

天朝上國啊!君子之國啊!

統治者為了自己的麵子,哪兒會管千萬的百姓有多窮。他們隻知道咱們是天朝上國,自然要把外國人照顧好了。

哪怕是外國人的跳蚤,也要喂養得白白胖胖的。這樣“咱”到了國際上,多有麵子。

君王都這樣想,下麵的酸儒們更是如此。反正又不花他們的錢糧,還能得個“仁義”的名聲,何樂而不為?

寧采臣是個儒生,這是無須置疑的。

聽寧采臣問夥食的事,他們立即回道:“回大人,這最近實在是買不到肉,所以”

“誰問你這個了?我是問為什麼他們吃饅頭,而不是吃米?”

原來是這個啊!夥廚鬆了口氣:“回大人!這西夏人是北方人,北方人喜麵食,南方人吃米。他們是吃不來米飯的。”

他的回答,反而更讓寧采臣生氣:“吃不來米?你當他們是什麼?是貴賓?他們是俘虜!他們還吃青稞呢?你為什麼不去買?”

“是,大人。”

“是什麼是?”

“去買青稞。”

寧采臣差一點讓他氣死:“不用了!打今兒起,所有俘虜一律稀飯鹹菜!他***,比老子以前窮的時候吃的還好!”

軍將們本來是在發呆,寧采臣一句“他***”粗口,瞬間便拉近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對寧采臣的好感度是噌噌噌直往上升,差點爆表。

文人罵他們這些軍漢什麼,不就是語言粗俗嗎?寧采臣爆粗口,他們不僅不覺得粗俗,反而覺得親切。

關係近了,自然要交淺言深。

“寧大人,隻吃稀飯是不是慘了點?”

寧采臣看了看這開口的軍將,白白嫩嫩的,怪不得馬可波羅會在書上說這宋朝的城門官都比歐洲的國王吃的好,原來根結在這兒啊!

汴京人實在是“太富”了!

“慘?有多慘!餓不死就成。老子以前比他們慘多了,三天兩頭吃不飽飯。”

寧采臣雖然在訓人,但是他一口一個老子,卻並不讓軍將們感到反感。

讓一個文官暴粗口有多不容易,他們這些汴京的軍人是深知的。寧采臣暴粗口,他們絕不會以為寧采臣是個喜歡暴粗口的人。狀元、陛下身邊的人,天下名士

這樣一個人,又怎麼會是個喜歡暴粗口的人呢?

寧采臣越是這樣,他們與寧采臣越是貼近。

“寧大人,我們是擔心官家”

“官家那兒自有我去說。換,現在就換。葷油炒青菜給咱們的軍士,把鹹菜給他們。我就在這兒看著。”寧采臣大聲說。

實在是太火大了,西夏人是什麼?

雖然曆史書寫者對他們全是同情的口吻,但是這掩蓋不了西夏人的本質。,

對外擄掠、販賣人口,以及奴隸占有製。

單單是宋初十餘年間,西夏人對漢地的擄掠,擄去人口、牛羊以萬計。

這是他們的本質,就是現在西夏貴族也擁有大量漢人奴隸。

不是因為這些漢人的存在,寧采臣是絕對不會同意釋放他們的。西夏人就和鼠尾巴野豬皮一樣,人口稀少,殺一個少一個。

現在竟然讓咱們自己人吃冇有油水的菜,反而對群俘虜這麼好。

寧采臣不是什麼偉大的政治家、軍事家,他看不出來對群俘虜這麼好,有什麼多麼重大的戰略意義。

除了能讓外國人口頭上表揚你兩句外,該打你,還是要打你。

寧采臣堅持這樣乾,軍將們隻有讓步。雖然寧采臣不是他們的頂頭上司,但是寧采臣是文官,而且還是知製誥,是官家身邊的近臣,這就足夠了。

見將軍們點頭,夥廚立即說:“寧大人,小的這就差人去買米。”

“買什麼米?”

“可是大人,庫房的米不夠二萬多俘虜吃的了。”

“真是笨死了!咱們的人不是多分了三個饅頭嗎?他們肯定吃不完,剩下的米飯啊、饅頭,添上一些水,燒把火,煮開它就是了。”

這也行?

夥廚為難了。

汴京啊!這可是大宋的形象。

他們接待西夏俘虜不是一年兩年了,咱們可是天朝上國,物資豐富,地大物博,為了最好地表現這點,殺豬宰羊也有過,可就是冇有過這麼寒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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