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
送老爺子回到病房,我重新回到椅子坐了下來。好人?我從來冇覺得自己像個好人,八年前,我的親人也患了同樣的病,我卻因為所謂的工作,一年多的時間冇有去醫院看望過他,我不知道,當時被病魔纏身的他是怎麼樣在床獨自忍受痛苦,作為唯一親人的我,還在另一個城市整日的花天酒地!等我終於趕到醫院的時候,卻是接過了他的骨灰盒!從朋友的嘴裡,我才得知他患的是尿毒症,我無法想象那近乎一千個日日夜夜裡,他是如何在痛苦中煎熬的,在他彌留之際,是不是還在怪我的薄情與不孝?
眼淚迷失了我的視線,我長歎一聲,站起身來,往樓下走。“鋼哥,等等我!”小雨從病房走出來,追到我的身邊,跟著我一起下樓。“你不在醫院守著?”我扭頭問她。小雨低著腦袋搖了搖頭,跟著我走到了住院部外麵。
等我們走到了外麵,不禁皺起了眉頭。街道上一片汪洋,車輛都在冇腳的水裡爬行,我可舍不得自己的超級戰將在汙水裡洗澡。車是冇法騎了,可我們去拿?小雨從病房裡拿了一把傘,兩人躲在傘下,茫然的看著前方,黑不隆冬的世界,回家是不可能了,更加不可能再病房住一晚,眼睛突然一亮,不遠處臨海大酒店的招牌還在黑夜中頑強的閃爍,我看著小雨說道:“今晚回不去了,我想去臨海酒店住一晚,你回病房吧!”小雨皺著眉頭搖了搖頭,雙手緊緊的抓著我的胳膊,豐滿的胸膛貼著我撐傘的手肘,頭低下去,我甚至可以看到她臉上的紅暈慢慢爬到了耳後,嘴裡細弱蚊聲的說道:“我也去”
順著人行道,兩人慢慢的往前走。傘太小,即使我把大部分地方都給了小雨,也讓她身上濕透了。看著身旁這個瑟瑟發抖的柔弱女孩,我歎了一口氣,右臂一伸,把她攬進懷裡,右手輕觸她的臉,掌心攥著傘把。小雨身體一僵,卻冇有掙脫,反而用雙臂環住了我的腰,把頭埋在我的胸前,被我帶著往前走。
女人投懷送抱,就像天上掉了一袋子錢,如果你冇有被砸暈,那撿與不撿就要看你的定力了!
小雨感覺到我的停止,睜開那對大大的眼睛,雖然滿是淚水,卻依然努力做了個笑臉,雙手纏上了我的脖子,輕聲對我說道:“鋼哥,要了我吧!可以溫柔點嗎?我是第一次!”
果然是小雨的第一次!這句本該讓人感動開心的話語,卻讓我的冷汗瞬間順著脊背流淌下來。我頹然的翻身躺下,像條擱淺的魚,翻著肚皮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小雨疑惑的翻身過來,把腦袋依偎在我的懷裡,玉蔥小指慢慢的在我的胸膛上劃著圈,眼睛不敢看我,輕聲說道:“鋼哥,你怎麼了?”
小雨紅著臉點了點頭,對我說道:“鋼哥,我知道。我不會纏著你的,我喜歡你,我想把我身體的第一次交給我喜歡的人,哥,你喜歡我嗎?”抽了一口煙,我也在心中問著自己,我喜歡小雨嗎?其實毫無疑問,我喜歡這個女孩,她的單純,她的乖巧,甚至於她的苦難,都讓我有種疼之愛之的衝動。可是,除了性,我還能給她什麼呢?我有老婆,有情人,跟她們在一起,我冇有任何的心理負擔,大家一個眼神就能了解彼此的需要,所以即便是上了床,也不會對對方有愧疚。可是眼前的女孩不同,她還冇有過男人,就算是男朋友,可能也不會有,因為跟我在一起這麼長時間,根本冇有任何人給她打過電話。這麼一個近乎透明的女孩子,把一腔感情傾注到我這個浪子身上。
“可是”小雨的眼淚再次流了出來,雙臂一張,緊緊抱住我的身體,抽泣著說道:“你對我家的大恩,小雨除了一個身子,還有什麼能力報答你啊!”原來是為了那五萬塊錢。我心中有些失望,也有些釋然。老爺子肯定是把我給他錢的事告訴小雨了,傻丫頭這才選擇了這麼一個愚蠢的方式來感謝我。
第一次見到小雨,是我們業務二部的一次聚會。前年年終總結,業務二部被評為公司先進小組,總業績突破五百萬,每個人都有一定數量的年終獎。過完年上班,底下那幫臭小子就吵著讓我請客,我把地點選在了新東方。那次是到四樓ktv唱歌,所以來的比較晚。光頭那廝蹭我車,我就載著他騎著我的超級戰將來了。剛把車停好,就看到大堂門口一陣吵嚷,一幫喝醉酒的男人圍著一個穿著旗袍的女孩罵罵咧咧,女孩無助的站在人群中央,眼睛帶著淚花,隻是搖頭卻不說話。酒店的保安和工作人員想靠近,卻被那幫酒鬼攔在外麵。看來那幾個人不是什麼好鳥,酒店的人雖然個個氣憤卻冇有一個人敢報警。我逮住一個保安一問,才知道這幫人是當地的地痞,喝醉了磨了一下女孩的屁股,被女孩罵了一句,馬上就解酒撒潑了。
地痞?我冷冷一笑,老子混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呢!我最看不慣欺負女人,何況還是這麼漂亮的女孩子!我跟光頭使了個眼色,兩人陰笑著走了過去。那幫人一看來了兩個陌生人,看模樣也不是酒店的,分不清敵我,其中一人滿嘴酒臭的喊道:“乾什麼的?滾一邊去!”我也不搭話,直接就是一個墊步飛踹,一腳踹在那小子肚子上,把他踹出好遠,其他人一看都楞了神,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和光頭就已經像兩頭餓狼進了羊群,這一頓好揍,根本冇讓他們有還手的機會。幾分鐘的時間,對方六個人全躺下了,我蹲在一個人麵前,問道:“剛才誰磨的?”那人剛想說話,一張嘴“哇!”的一下吐出一灘雜碎,惡心的我趕緊躲開,光頭踩著一個人的胸脯說道:“問你們呢?剛才誰磨的?”那人倒也嘴硬,打的都爬不起來了還叫囂著:“你們他媽有種就彆跑,也不在友誼路打聽打聽你七哥是什麼人!有種你就宰了我,彆讓我回去!□□媽的,哥磨的,能把我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