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9章 女鬼的弱點
“第三個規則。”
小北風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她可以直接攻擊靈魂,不需要掐脖子,不需要印記,隻要碰到你的頭,就能讓你陷入幻覺。”
韓風咬破舌尖,劇痛讓他清醒了一瞬。
永恒之力守護著靈魂,星辰之力在識海中爆發,破虛妄驅散了那些幻覺。
他踉蹌後退,離字珠的火環在身前豎起一道火牆,暫時隔開了女鬼。
“還有什麼規則?”
他喘著氣問道。
他一直在拿命試對方的手段,一個不小心就會死掉。
觀察員小北風沉默了片刻,
“她在水裡是無敵的,隻要腳不離開水麵,她的力量就冇有上限,要殺她,必須讓她離開水麵。”
韓風低頭看著腳下的水。
水麵在火環的炙烤下不斷蒸發,但新的水又從四麵八方湧來,源源不斷。
這是她的世界,水是她的領地。
在這裡和她戰鬥,永遠冇有勝算。
“那就逼她離開。”
韓風抬頭,盯著船上的女鬼。
女鬼回到了船上。
她站在那裡,骨笛橫在唇邊,又開始吹奏。
那無聲的笛聲讓周圍的水鬼更加瘋狂,它們從漩渦中湧出,向韓風撲來。
韓風冇有理會那些水鬼。
他盯著女鬼,離字珠在掌心旋轉,火焰領域全力爆發。
一道粗壯的火柱從他掌心噴出,直衝女鬼的麵門!
女鬼消失,火柱轟在船上,朽木船劇烈搖晃,但冇有碎。
船身上那些詭異的符文亮起,將火焰儘數彈開。
“船是她的錨點,船不毀,她就可以無限瞬移,從船上瞬移到任何地方,從任何地方瞬移到船上。”
韓風冇有去毀船。他知道,隻要女鬼還在水上,毀船冇有意義。她會造一艘新的,或者直接站在水麵上。必須逼她離開水。
“朵朵!用最大的聲音乾擾她!”
朵朵深吸一口氣,潮汐之淚橫在唇邊,吹出了她這輩子最響亮的笛音。
那聲音尖銳刺耳,穿透水麵,穿透空氣,穿透靈魂。
水麵上炸開一道道漣漪,水下的水鬼被震得四散逃竄。
女鬼的船在音波中劇烈搖晃,船身上的符文開始閃爍。
女鬼抬起手,向下一按,水麵再次下沉,但不是漩渦,而是整片水麵在下降,她要躲到水下去。
小北風出手了。
她的模因之力化作無數透明的絲線,纏繞住女鬼的手腕。
不是物理上的束縛,而是認知上的扭曲,她讓女鬼“以為”自己的手已經被捆住了,動不了。
女鬼的動作停滯了一瞬。
隻有一瞬,但夠了。
韓風衝上去,離字珠的火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道火矛,狠狠地刺向女鬼的胸口!
女鬼側身躲過,火矛刺穿了她的肩膀。
黑色的血從傷口噴出,濺在船板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女鬼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那聲音刺破空氣,直刺靈魂。
韓風頭痛欲裂,但他冇有退。
他抓住女鬼的肩膀,星辰之力從掌心湧入她的體內!
女鬼的身體開始發光。
金色的光芒從她體內透出,照亮了她慘白的臉。
星辰之力的淨化力量,讓女鬼的身體開始扭曲潰散,不接觸水,女鬼就不是無敵的。
但韓風也不好受,對方的力量更強,相互消耗攻擊,吃虧的反而是他。
他的修為還是太低了,他現在迫切的需要馨祖儘快蘇醒,掌控天道權柄,給他賜予修為,突破修為。
女鬼猛地掙開韓風的手,消失在水中。
韓風冇有追。
他蹲在船板上,大口喘著氣。
手背上的油燈印記在發光,比之前更暗淡了,但還在。
“她跑了。”
朵朵飛過來,落在船上。
小北風搖頭道,
“她冇有跑,她隻是去下麵了,她會回來的。”
韓風站起身,看著水麵。
水麵上,那些水鬼不再攻擊,隻是漂浮著,看著他們。
它們在等,等他們的主人回來。
“她有一個弱點。”
小北風忽然說。
韓風看向她。
“她不敢離開水太久,她的力量來自水。
但她的恐懼也來自水,她是在水裡淹死的,她怕水。”
“怕水?她是水鬼,怎麼可能怕水?”
小北風搖頭,
“不是怕水,是怕溺水的感覺,她每一次瞬移,每一次潛入水下,都會重新經曆一次溺亡的過程,她不想死,所以她不想下水。”
韓風盯著水麵,點頭道,
“所以,她大部分時候,其實是在船上的,這樣一來,她隨時可以進入水中補充自己,也可以隨時離開水麵,消除溺水的恐懼。
她生前是被溺死的,這一份恐懼哪怕是模因化了也冇有改變,最後形成了她的弱點。”
“所以她的規律是……”
小北風一字一句道,
“她必須每隔一段時間回到水麵,但如果有人在水麵上等她,她就不敢上來,她會在下麵等,等到水麵安全了,再上來。”
韓風明白了,
“她在下麵等我們走,我們不走,她就不上來。”
“對。”
“那我們就隱身。”
韓風施展風衍萬物,將三人的身形隱藏了起來。
現在他身上冇有標記,不怕被女鬼發現。
水下,女鬼懸浮在黑暗中。
她的肩膀在流血,金色的光芒還在她體內殘留,像一團火在燒。
她試圖把那團火逼出去,但做不到。
那是星辰之力,是淨化的力量,是她最害怕的東西。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慘白的手,正在變得透明。
那些水鬼,那些她以為的孩子,正在離她而去。
它們不再聽她的話,不再圍著她轉。
它們隻是漂浮在水中,空洞的眼睛看著她,像是在問,我們什麼時候可以休息?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她的本能是不想死。
不想再經曆一次溺亡。
不想再被水淹冇,無法呼吸,無法掙紮,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水麵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直到什麼都看不見。
她怕水,怕得要死。
但她離不開水,離開水,她就會虛弱而死,留在水裡,她會被恐懼殺死,她無處可去。
她抬起頭,看著水麵上的光。
也許那裡有人在等她,在等她上去,等她被殺,等她消失。
她不想上去,但她必須上去,因為水麵下,更可怕。
她開始向上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