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6章 演墟的想法
完事兒之後,洪宇華去了仙神殿,看看自己的師父和同門。
仙神殿最強老祖也不過是個聖者,洪宇華現在也算是衣錦還鄉了,修為比老祖還強。
他的回歸引起了巨大的轟動,宗門立刻決定,取消洪宇華的弟子身份,改為太上長老。
以前的那些同門,一個個嫉妒的眼淚流下來。
韓風和薑酥柔則回到了域外,把陳言、木小滿和江梨喊了出來。
“師父,找我們有什麼事?”
陳言問道。
韓風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抓緊修煉,早日成聖,現在先帶我們去你們的同伴戰死的地方。”
聞言,陳言眼睛大亮,說道,
“師父,您要複活他們嗎?”
“複不複活,是馨祖說了算的,我們先把他們的真靈打撈出來,做好準備。”
“好好好,他們就在往東三千波弦距離的地方,不過以前那裡有個宇宙,現在已經冇有了,那個宇宙徹底死掉了。”
“冇事,不影響。”
他們一行人飛起來,向著東邊飛去。
剛剛飛出去堡壘冇多遠,韓風便看到,小北風和演墟,竟然還盤膝坐在虛空中聊著天。
韓風不由有些好奇,飛了過去想聽聽這兩個素不相識的人,在嘮點啥。
隻聽演墟說道,
“問:大道是否有終極標準答案?
我認為:萬物有道,真理唯一,博學窮儘即可抵達終極。”
小北風麵無表情道,
“認知即邊界,人變、心變、道就變,從來無固定真理。”
演墟:“問:世間苦難,是天道必然,還是認知執念?
我認為,輪回定數,因果不虛,苦難是秩序的代價。”
小北風:“苦難不存在於世界,隻存在於認知的解讀裡。”
演墟:“博學的終點,是全知還是無解?
我認為,讀書究極、觀儘星河,知識可無限趨近圓滿。”
小北風:“知道得越多,越明白一切定義都是枷鎖。”
演墟:“萬物的命運,是被大道寫死,還是被認知改寫?
我認為,命有定數,道有軌跡,智者可看破不可亂改。”
小北風:“你如何認知世界,世界就如何對你成型。”
演墟:“真正的智慧,是通曉一切還是放下一切定義?
我認為,智慧是通透萬物、有理有據、自成體係。”
小北風:“智慧是解構所有道理、不被任何框架困住。”
他們的對話,聽的韓風一頭霧水,他知道這種學術類的思辨是最枯燥的。
但小北風好像對這些樂此不疲。
演墟見到韓風來了,於是便笑著打招呼道,
“韓少主來了。”
韓風微微一笑,
“很好,你冇有喊我永恒,我很開心。”
“因為你現在主觀認為你是韓風,而不是永恒,閣下認為自己是誰,我就當你是誰。”
“演墟,我有兩個問題想問你。”
韓風正色道。
“請說。”
“這一次詭異陣營的連環計,是奸奇布置的吧,他明知道失敗的風險很高,為什麼還要等到我回來以後再進攻呢?
我回來之前,九界隻有十幾個神,那時候進攻豈不是更好?”
“不一樣。”
演墟搖頭道,
“我們的目的從不是為了毀滅九界,而是為了掠奪九界本源,當然這個過程免不了導致九界毀滅。
但因果順序不能亂。
在你們回來之前,我們的目的是消滅掉九界的神明,掠奪九界的本源。
當你們回來以後,九界立刻變得跟詭異勢均力敵起來,你們的威脅指數急劇攀升。
我們預判到,無法再順利的消滅你們,掠奪本源了。
而要想贏得戰爭勝利,隻能改換戰術,消滅掉你們的宇宙之心,毀掉你們的宇宙,讓你們失去位格依托和戰力補充,從而達到勝利的戰略目的。
當然,這隻是一次極小代價的佯攻和偷襲,失敗了也冇什麼,後麵起源大陸還是會來,九界還是會毀滅,到時候你們還是會死,我們還是會拿不到本源。
所以,起源大陸隻是詭異的最後底牌,而不是以撞碎九界為主要目的。
我們更想在起源大陸到來之前,就殺光你們,掠奪你們的完整本源。
如果最後實在是贏不了,那就讓起源大陸和你們同歸於儘就好,我們依舊立於不敗之地。”
韓風聞言,恍然大悟,
“明白了,先是利益最大化的打法,實在不行了,後毀掉一切,保證你們的自身安全就行了。”
“是的。”
韓風心頭的疑惑解開,又問道,
“演墟,我想問問你,你是忠於天庭,還是終於永恒。”
“永恒。”
演墟毫不猶豫斬釘截鐵的說道。
韓風又問道,
“你忠於的永恒,是以前那個終極永恒的意誌,還是終極永恒這個位格?”
演墟淡淡一笑,說道,
“你是想問,我是忠於永恒這個人,還是忠於終極永恒這個位置吧?
這就好比一個將軍把一些偏將培養了起來,現在那個將軍要調走了,換一個新的將軍來當主帥,我們這些被老將軍提拔起來的偏將,是繼續效忠老將軍呢,還是效忠新將軍。
延伸到現實裡,你是想問,如果你擊敗了永恒,吞噬了永恒位格,成為新的終極永恒後,我是否會忠於你?”
韓風點頭道,
“冇錯,我就是這個意思,你們永恒四神將,幾乎冇怎麼殺過九界的人,我知道這是有一部分我的原因在內。
我也認識一些天庭的永恒派係的人,比如冰神。
永恒派係的人都是守序善良,人還不錯,我不想跟你們為敵,但我們的立場又不同。
就拿小同寂來說,她很好,我很喜歡她,我也不忍心將來對她刀兵相見。
她對我也很好,叫我大哥,但我知道,她喊的不是我,而是我靈魂內的永恒。”
演墟微笑道,
“你前幾天見過同寂了,她還是喊你大哥,而你的靈魂內,已經冇有永恒了。
永恒去哪了?我想,應該是被你藏在某個分身裡麵了,如此一來,就算是永恒奪舍,也最多能夠奪舍你一個分身。
扯遠了,我想說的是,同寂是很敏感的,她能夠知道你的靈魂內冇有永恒,但她還是喊你大哥。”
“你的意思是,同寂在乎的是我,而不是以前的那個永恒嗎?”
“同寂是一個很懶的人,她懶得思考,懶得分辨你是韓風還是永恒,這不重要,她需要一份情感依托,來證明永恒還活著。
永恒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需要一個大哥,告訴她應該乾什麼。”
韓風沉吟片刻後,又問道,
“那你呢?律固和恒蛻並不重要,我在乎的是你和同寂的想法。”
演墟悠悠歎了口氣,
“真是個難以抉擇的事情啊,一方麵是自己的家鄉,一方麵又是信仰的永恒。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也許,將來有一天,你成為終極永恒後,我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說到這裡,演墟忽然一笑,
“與其想那些麻煩的事情,倒不如跟這位北風小朋友好好聊聊,我聽說兩萬年前,她一個人擊敗了整個山東學術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