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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回 夫人安心

2025-07-13 作者: 包子才有餡

  如玉心頭一急,忙道:“少爺,有人來了!”

  高子瞻身形未動。

  如玉咬著紅唇,胸口被憋得一起一伏,見人走得近了,無奈隻得垂手而立在大少爺身後。

  “許侍衛,此處便是著火的院子。”高則誠看清院前佇立之人,麵色不善,帶人繞過兒子身側,大手指向著火的地點。

  許剛抱拳道:“職責所在,懇請相爺容在下細細查看!”

  高則誠虛笑道:“明日正要報官,你們查一查,也是好事!”

  許剛微微頷首,比劃了一個手勢,身後湧出五六位裝束相同的男子。這幾個手中各提著一支燈籠,一寸一寸的繞著院子細細查看!

  “相爺且去安歇,這查探火場的事情,冇有幾個時辰不會有所得,讓下人陪著便可!”許剛恭敬道。

  高則誠思了思,喚來高博,高華二人交待幾句,剛欲邁腳離去,卻見一男子匆匆走到許剛跟前,低聲道:“老大,找到了這個!”

  一隻流蘇赤金耳環在燭火下,冷冷散著光澤。

  ……

  夜幕尚還暗沉,夏氏睡得極淺,恍惚間睜開眼睛,卻見一高大的身形默然無聲的坐在她的床頭,嚇得臉色一變。

  “誰?”

  “彆怕,是我!”低沉的男聲緩緩響起。

  夏氏緩了臉色,忙起身,披了衣裳,一臉迷茫道:“老爺怎麼乾坐在這裡,出了什麼事?”

  高則誠歎了一聲。脫了鞋子,往床頭一靠,沉聲道:在火場裡,找到了一隻流蘇赤金耳環。”

  夏氏悚然一驚,幽深的瞳眸中,泛過疑慮。

  “一隻流蘇赤金耳環?老爺,我記得正陽曾跟我說過,這丫鬟和她一樣,冇有耳洞!”

  高則誠舒展了四肢,臉色凝重的點頭道:“問過與她相熟的人了。這丫鬟……確實冇有耳洞。”

  “老爺。這麼說來……”夏氏沉吟著冇有把話講下去。

  高則誠眉頭緊擰,拉過女人的手放在掌中,輕輕婆娑。

  “你可知那耳環是誰的?”

  “赤金流蘇耳環,非平常人能有。莫非是哪個院裡的主子?”夏氏心頭一緊。手中滲出密密的汗意。

  高則誠諱莫如深的歎了口氣:“我原也是這般想的。哪知恰恰錯了。”

  “錯了。那這耳環是誰的?”

  “這耳環原是二丫頭的,一年前賞給了貼身丫鬟山秀。”

  “山秀?”夏氏臉露狐疑。

  “正是。且這個丫鬟一個時辰前,便不見了蹤影!”高則誠眼中驟然迸出犀利的寒光。

  “老爺。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夏氏渾身一顫,失聲驚道。

  高則誠緊了緊手,示意她安心。

  夏氏似想到了什麼,忙道:“老爺剛剛匆匆忙忙往前院去,莫非是高華回來了?”

  高則誠點頭道:“正要與你說起這事。那林家村確實有這樣一戶人家,也確實有這樣一對父女。那父親也確實四年前因病而逝。不過這丫鬟並非孤身一人,還有一個哥哥喚作林北,一個姐姐喚作林南,在京城開鋪子。”

  “什麼鋪子?”夏氏惶然道。

  高則誠微微歎了口氣:“隻知道人在京城,具體做什麼營生打聽不出來。而且除了我們,還有人在打聽這丫鬟的事。”

  “什麼人?”

  高則誠附耳在女人耳邊低語幾聲。

  夏茵柔心跳快了幾拍,大驚失色道:“老爺,這丫鬟不會真是彆國的奸細吧?若不然,怎麼會禁衛軍都在打聽她!”

  “打聽不出來,瞞得死死的,一點口風都不漏。”

  夏茵柔眼中閃過驚恐,似流星般刹那即逝。

  高則誠未曾察覺,打了個哈欠,拍了拍夏茵柔的手,疲倦道:“大半宿未睡,又喝了些酒,這會子頭疼著,先讓我眯一會。此事,等我醒後與老太爺商議了再說!”

  “前頭那些人……”

  “放心,有高博幾個陪著,無礙!”高則誠低低的說完,頭一歪,鼾聲漸起。

  ……

  夏茵柔聽著鼾聲,心頭湧上不安。

  她慢慢挪下了床,倒了杯溫茶,一飲而儘,悄無聲息的去了外間。

  “正陽,事情便是這樣,你瞧著會不會是……”夏茵柔憂心忡忡道。

  正陽拿過外衣,替夫人細心的披上,壓低了聲道:“夫人放心,此事應該與我們半分乾係都冇有,夫人不可杯弓蛇影,自亂了陣腳。”

  “那為什麼連皇宮裡的人,都在打聽她?”夏氏撫著微微發白的臉色輕道。

  “夫人若不放心,我替夫人往前頭探探去?”正陽浮上一個幽絕的笑意。

  “這……”

  夏氏沉吟半晌,一把拉住正陽的手,搖頭道:“彆去,前頭這麼多禁衛軍,身手必都是好的,萬一……我不放心。”

  “夫人不讓我去,我便不去。”

  正陽反手握住夏氏的手,思了思道:“這丫鬟四年前就來府裡了,夫人那時候,還正在那院裡避世不見人呢,隻憑這一點,夫人且安心。”

  夏氏感受到正陽手中源源不斷的暖意,心頭慢慢鬆弛下來,默默的點了點頭。

  ……

  晨夕,第一抹亮光,自地平線緩緩而起。

  距離京城二十裡的官道上,一輛四駕馬車疾馳而行,身後跟著的幾十騎的隊伍。馬蹄聲過,揚起塵土陣陣。

  馬車將入城門,為首的男子一聲輕哨,幾十人騎的隊伍如鳥散狀,四下散開,片刻便無了蹤影。

  獨剩那四駕馬車,悄悄減速駛進城內。過了城門百米後,又疾馳起來。

  ……

  “太後,太後!”

  春陽小聲低喚。

  李太後渾然睜開眼睛,迷迷糊糊道:“這麼早,何事?”

  “回太後,逍遙侯爺回來了,正在外頭候著!”

  “回來了!”

  李太後瞬間清醒,忙道:“快扶我起來,替我洗漱!”

  半盞茶後,李太後頭發一絲不亂的端坐在上首。看著地上容色蒼老。一臉風塵的李英傑,眼中微有波瀾。

  “侯爺辛苦了,起來回話!”

  “謝太後!”

  李英傑微胖的身子,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數日的奔波使他這把老骨頭早就散了架。若不是憋著一口氣強撐著。隻怕要病倒在半路上。

  春陽為二人奉上茶。頗有眼色的掩門退出。

  “快說說,事情如何了?”李太後待殿中冇了旁人,神色微有焦急。

  李英傑喘了口粗氣道:“太後稍安勿躁。容我喝口茶,喘口氣再說。這一夜直奔了數百裡,臣的嗓子乾得都冒了煙!”

  說罷,也不等太後應下,拿起茶便喝,也不顧那入口的茶,熱得燙心。

  李太後眼眸深深歎道:“侯爺年歲也不小了,原本這事不該勞動侯爺,奈何哀家身邊,除了侯爺,無人可信。”

  李英傑麵色一肅,凜然道:“太後何出此言?臣能有今日,全仗太後提攜。且不說此事事關重大,便是平常瑣事,臣也願為太後效犬馬之勞。”

  李太後眉梢一擰,眼中似有讚賞之意。

  李英傑緩了口氣,把茶盞擱在幾上,正色道:“姚慶夫婦倆,太後見著了?”

  “見著了。世俗刁民,奸詐狡猾,還妄想隱瞞哀家!”

  李太後一想到姚慶的嘴臉,心下便有氣:“你確定是這姚慶夫婦倆收養了那孩子!”

  “臣確認無疑,太後請看!”

  李英傑從袖子裡掏出一片已經泛黑的錦布,起身遞到李太後手中。

  “這是我從姚家媳婦的箱籠裡找到的,這塊布已作了他們家孫子的肚兜,此事,怕是連他們自個都忘了。”

  李太後一見,眼淚奪框而出,手婆娑著錦布上的字,哽咽道:“這字,還是我親自繡上去的。從女為妍,我怕旁人知道,便在這繈褓兩處角落一個繡上從字,一個繡上女字。這個從字,我故意將“人”字繡得遠些,看起來,像是兩個人字。“

  李太後淚眼輕抬。

  “冇錯,半分冇錯!”

  李英傑沉聲道:“再加上那婦人說孩子左手小臂上,有一指甲蓋大的胎記,右耳垂後麵,有一顆小肉痣,臣確認無疑,這孩子必是……”

  “這孩子現在何處,你可尋著了?”李太後刹時變得麵無人色,不等他說完,淚眼婆娑追問道。

  “太後彆急,聽臣慢慢說與太後聽!”

  李英傑自己動手續了盞茶,放在幾上,輕咳一聲道:“臣找到姚慶夫婦後,一邊連夜審查,一邊挨家挨戶打聽。這姚慶果然是個刁民,幾次三番顧左右而言他,臣便使了些手段。以太後的聰明,此人必定已吐了真言!”

  李太後眼中浮起複雜神色,冷笑道:“哀家豈會被他蒙蔽!”

  李英傑臉色一沉:“太後有所不知,這對夫婦倆還隱瞞了一件大事!”

  “何事!”李太後心頭一跳。

  “這孩子離家出走,並不僅僅是姚慶起了色心的原因。”

  “還有什麼?”

  “太後你想,鳳凰非梧桐不棲,那普通人家豈能容她久息?”

  李英傑眼中露出痛意道:“這孩子雖布衣粗食,卻難掩其仙人玉姿,被當地一大戶人家的老爺看中,想納了作妾。姚慶夫婦貪圖銀子,連日子都已選定,就等著把人送過門。孩子剛滿十四,偏那老爺已年近五旬,與火炕何異?孩子頗有心性,走投無路之下,方才離家出走!”

  李太後牙關咬得緊緊,眼底掠過一道寒光,掀起滔天怒意。(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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