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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回 見她一麵

2025-07-13 作者: 包子才有餡

  林西這隻被人惦記的“蟲”,此時正散著一頭墨黑的發,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翻過來,覆過去的,一刻不得停歇。

  一想著明日要出府,心下便有幾分激動。這貼子必是師弟的傑作無疑,看來上回她說的話,師弟是放在了心上。

  也不知師姐會不會跟著一道去?

  這靜王長得是方是圓,好不好相處?

  若不好相處,師弟夾在當中,豈不是左右為難?

  林西正胡思亂想之際,卻聽外頭秋雨低喚了一聲:“姑娘,該睡了,明日還要早起!”

  林西心頭嗷嗚一聲,扮了個鬼臉,擁著被子尋周公約會去了。

  ……

  今年的天氣有些反常,七月底了,天氣還是炎熱。好在連續兩日午後的雷陣雨,澆滅了幾絲酷暑,比著前幾日,要舒服許多。

  一大早靜王府豪華的馬車便候在門口,十六個威嚴的王府侍衛將馬車團團圍住,林西覺得這哪裡是像迎客,根本就是在押送犯人,所不同的是,待遇的好壞。

  逍遙侯一瞧這架勢,笑得嘴咧到耳後跟,胖胖的臉上一雙眼睛眯作一團。

  錢夫人麵甜心苦,細細的交待了幾句,慈眉善目的樣子就像一個和藹的祖母,依依送彆最心愛的孫女,似乎眼角還有幾點盈光。

  林西一瞧,好家夥,一夜之間,差彆竟這麼大,不光台詞的功力漸長,連麵部的表情。肢體的動作都自如許多,真真是難為了錢夫人。

  林西認為做人需得有節操和血性,既然錢夫人搬出了全幅行頭,自個也不能拉下,遂一把挽住錢氏的手,將頭輕輕地磕在其臂膀上撒嬌。

  錢夫人心頭一歡喜,十指纖纖撫上林西白膩的臉蛋,輕輕搓揉著,隻把一旁看著的李鳳津,氣得暗下直翻白眼。

  依依告彆之後。林西被人扶上馬車。四個季節跟去春、秋、冬三個,夏風留下看守院子。

  錢氏目送著遠去的車馬,笑盈盈的,恍若什麼事也冇有道:“老爺。靜王府怎的就給小西下了貼子。”

  李英傑心道自己倘若說出林西有靠山。隻怕這錢氏便要攛度著將人送回去。此事還是不說微妙。

  故遲疑了一下道:“許是太後牽的線,也未可知。對了,你今日不是說要回娘家嗎。早去早回!”

  錢氏臉色微微不自在,顧二家的趁人不察扯了扯她的衣袖,錢氏虛笑著,跟在老爺身後,入了府門。

  ……

  林西歪在涼墊上,打量馬車四周,心中萬分感歎。要說這富貴,還真是個好東西,隻馬車這一樣交通工具,各個階層各有不同。

  論豪華,論奢侈,論享受,當屬這靜王府的馬車。且不說這車裡美輪美奐的裝飾,隻這小幾上的一套官窯青花戲嬰茶碗,便知這靜王府的富貴,比著侯府,相府,還要盛上三分。

  往延古寺去的路,與侯府一北一南,相隔十分遠,林西一路與三個丫鬟吃吃喝喝,說說笑笑,倒也不覺得沉悶。隻時間一長,她便冇了興趣,懶懶的歪在一旁,心裡怨恨好好的宴請,作什麼要往山裡去,難不成那靜王信了佛,已出家為僧?

  不對啊,據可靠消息,這靜王絕對是那紅塵中生,紅塵中長的主,而且後院女子多得都擺不下,最是好色。莫非老人家那物什已經不中用了?

  林西極不厚道的掩麵笑出了聲。

  春夜幾個聞得笑聲,對視一眼,打趣道:“姑娘有什麼好笑的事,何不說出來讓奴婢們也樂樂!”

  “就是,就是!姑娘前兒個還說,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秋雨也笑道。

  林西嘴角一挑,懶懶道:“來,給本姑娘倒一杯茶水,潤潤嗓子!”

  冬雪頭一回跟著林西出來,心下極為興奮,搶過春夜手中的茶壺,笑道:“姑娘,喝茶。”

  林西輕啜一口,笑道:“話說,從前一大戶人家的媳婦生了個孩子,孩子剛生下來就會說話,孩子說‘爺爺。’爺爺啊的一聲,就死了。孩子又說‘奶奶。’奶奶啊的一聲也死了。孩子又說‘爸爸。’爸爸啊的一聲,一看自己冇死,心下正稱奇,這個時候,孩子的叔叔啊的一聲,死了!”

  說罷,未等那三人笑,林西自己笑倒了過去。

  春夜等三人愣了片刻,方才明白這話中的深意,一個個羞紅了臉,捏著帕子想笑又不敢笑,想憋又鱉不住,臉上矛盾的十分衝突。

  林西直起身,眨了眨眼睛道:“我在想,靜王院子裡那麼多女子,倘若生下來的孩子個個有這等本事,這靜王得等多久,才會啊的一聲,冇了。”

  林西雙手一攤,秀眉高挑,眼睛一翻,嘴角微沉,臉扭成一團,十分的滑稽。那三個季節,足足愣了半晌,緩過神來,噗哧噗哧三聲,笑倒在一處。

  春夜笑出淚來,指著林西上氣不接下氣道:“姑娘真真……好本事,這笑話如何想出來的。”

  林西展顏一笑,撲閃著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鄭重其的笑道:“這笑話,從我嘴,入你們耳,可萬萬不能傳出去。倘若真傳到靜王耳朵裡……”

  “如何?”冬雪追問道。

  “啊!”

  林西慘叫一聲,用手比劃著在脖子上一橫:“我冇了!”

  三人又是笑作一團,直把那笑眼淚飛了出去。

  ……

  馬車晃晃悠悠的行了半天,忽然一陣顛簸。

  “姑娘坐穩了,爬山路了!”

  林西膽大,掀了簾子一角往外瞧,路兩旁是兩道山澗,對麵是挺拔俊秀的山巒。危峰對峙,陡壁如削。山澗深不見底,翠竹林立,樹木蔥鬱。山風一拂,沙沙作響。

  林西暗下道了聲“好個所在!”

  “這是什麼山,山上可有廟?”林西從小跟著老爹雲遊四方,獨獨京城不是很熟,這四年在相府,出個門都需向主子左申請,右彙報。自然不知道外頭的花花世界。

  春夜笑道:“回姑娘。這山名燕山。”

  “燕山?”

  林西挑眉:“這麼說來,咱們莘國最具盛名的延古寺就在這山上?”

  “冇錯。姑娘聽說過!”

  林西一拍額頭,笑道:“我若連延古寺都不知道,枉為莘國人。聽說這寺中的香火最是旺盛。菩薩也最靈驗。求什麼應什麼。”

  春夜點頭知道:“姑娘知道的真多。”

  林西搖頭笑道:“哪裡是我知道的多。而是相府的女眷往這裡跑得勤快,以前相爺的先夫人在時,一年到頭病著。常令下人往寺裡進香。隻可惜……可見有求必應這一說,也不過是唬人的噱頭罷了。”

  林西摔了簾子,眼露不屑。

  “呸,呸,呸!”

  春夜忙攔了話,一臉肅穆道:“佛門重地,姑娘可不能亂說,小心被菩薩聽了去。”

  “就是,就是,不能褻瀆的!”秋雨板著臉道。

  連褻瀆二字都知道,林西莞爾一笑。心道菩薩啊菩薩,想不到你在人間的影響力,哪朝哪代都這麼大,做明星做到你這個份上,也真真是夠本了。

  林西有心普及一下,破除封建迷信的必要性,遂笑道:“菩薩也很忙的,也要吃飯,睡覺,拉屎,拉尿,上要侍奉公婆,下要教養子女,偶爾還要逛逛街,鬥鬥姨娘,哪來功夫理會爾等凡夫俗子的訴求。”

  三個季節張著嘴,一臉驚訝的看著林西的臉,仿佛她的臉上有什麼開出了一朵狗尾巴花。

  林西愁眉苦臉的長長歎了口氣,道:“彆這樣看著我,相爺的前夫人,這會說不定正跟菩薩喝茶呢。像她這樣出身好,長得好,嫁的好的三好女人,花了這麼多銀子,都冇求得一條生路,我們這些個普通人,菩薩哪會管我們的死活。”

  “姑娘,你……你……怎麼會這樣想!”春夜破天荒的結巴了幾下。

  冬雪忙插話道:“不對,奴婢以前聽宮中的老人說,宮裡那些冇有生養的妃子常到延古寺來求子,連太後她老人家也來拜過呢。”

  “後來呢?”

  “聽說太後回來一個月,就懷上了。”

  “那些個妃子呢?”

  “這……奴婢不知道!”

  “這越發證明了,菩薩是很忙的。太後那天,正巧碰上了菩薩的公婆出門,孩子入學,姨娘生病,逛街冇心情,所以這才如了太後的願!若不然,咱們大莘國又豈能隻有一個皇子。”林西凝神半晌,煞有其事道。

  春夜撲哧一聲笑道:“按姑娘這麼個說法,奴婢進香前,最好隔夜找個人算上一卦,看看菩薩她老人家明日可有空否?”

  “聰明!”

  林西拍掌讚道:“不僅要找,還得找個神算子才行。萬一那算卦的人是個半調子,豈不是白費了你的一番苦心!”

  “罷,罷,罷!”

  春夜連聲歎道:“姑娘一張巧嘴,奴婢甘拜下風。奴婢日後也不往這延古寺來,省得白跑了一趟。”

  林西笑意滿滿道:“旁人我不好說,你們三人,菩薩一定會在家等你們的,日後隻管來。”

  秋雨,冬雪兩個齊聲道:“這是為何?”

  林西輕咳一聲,整了整衣裳,挺了挺胸脯,素手慢慢撫上了臉。

  就在那三個季節不知她要做甚的時候,卻見她拋了個媚眼,嬌羞的一低頭,柔聲道:“因為菩薩覺得你們的姑娘我,長得好,心也好,無一處不好,定會看在我的份上,庇佑你們找到如意郎君的。”

  三個季節杏眼齊瞪,愣了半晌後,暴發出一陣嬌笑,引得四周的護衛頻頻側首相望。

  林西臉上笑意盈盈,眼中卻閃過一絲黯色,在女子開懷的笑聲中,淡淡而過,無人查察。

  ……

  長門宮裡,李太後一身華貴衣裳,目光灼灼的盯著下首座上之人。

  李英傑拘謹的挪了那身位,抬首道:“今日臣來,是想與太後回一件事。”

  李太後麵色一緊,急道:“可是那孩子出了什麼事?”

  李英傑忙擺首道:“太後放心,小西她一切都好。”

  李太後長出一口氣,微嗔道:“說罷,何事?”

  “太後可知靜王認了個義子之事?”

  “這孩子我見過,雖說門第不高,是個出眾的。”李太後想著那日宴請上的男子,目有讚色道。

  李英傑笑道:“太後可知這靜王世子與小西的關係?”

  “關係,與小西能扯上關係?”

  “小西的父親生前收了兩個徒弟,最小的那個,便是靜王世子。小西說,當年她父親無意中救下過靜王,兩人結交,靜王那時便看中了這個義子。”

  “噢!”

  李太後一聽這事跟林西扯上關係,眼中露出興趣,笑道:“竟有這等奇事,真真是巧了。”

  “這孩子原瞞著不肯說,昨兒個靜王府來貼子,請她去延古寺遊玩,我才知道有這麼回事。”

  “這是好事,瞞著作什麼?”李太後挑眉道。

  “臣也是這麼問的。”

  “她如何答?”

  李英傑長歎一聲道:“太後有所不知。這孩子原是有去處的,身後又有師姐,師弟做靠山,也無需入這侯府的門,陪我這個糟老頭。偏偏這孩子瞞著,什麼也不說,太後啊,這孩子真真是個有孝心的啊!”

  李太後如何能聽不分明,眼中含淚,意味深長道:“這……是侯爺的福份。哀家可眼熱的很,你好好等她!”

  李英傑忙道:“太後安心,臣必儘全能護著她。”

  護著?

  李太後捕捉到這話中的不妥,想著那日賜蘭花一事,眉心瞬間皺起,敲打道:“逍遙侯,哀家將四個宮女賜給她,就是怕她在你府上受委屈。你可彆辜負了哀家的一片心啊!”

  李英傑未曾想上首之人如此聰慧,能從隻字片語中聽出話音,臉色一頓道:“太後放心,她是臣好不容易尋來的寶貝,臣舍不得她受丁點委屈。”

  李太後想著已逝的女兒,一語又關道:“你念著她,念著她的母親,從小寄人離下,吃了這麼些的苦,也不該讓她受委屈。”

  “請太後信我!”

  李英傑一臉誠肯道:“委屈誰,我也不能委屈她!”

  “得了,你那府裡幾個,哀也是知道的,哀家不讓你為難。你跟她說,錢家的那位,哀家會抬一抬!”

  李英傑著實佩服太後的聰慧冷靜,忙跪下謝恩道:“臣叩謝太後!”

  李太後微微輕歎:“起來吧侯爺,你好歹身後還有這些人,哀家可隻有這一根獨苗了,哀家不知道有多羨慕侯爺,能天天陪在她身邊。”

  ……

  “皇上,逍遙侯從長門宮出來了,正往宮外走,如何行事?”

  鬆公公輕聲道。

  趙靖琪麵色一喜,道:“快,暗下派個人,將他喚來。”

  鬆公公應了一聲,甩著拂塵,便往外走。

  崔瑾辰殿中無人,遂上前笑道:“皇上該如何謝我?”

  趙靖琪看了他一眼,道:“你若是想出辦法,讓朕再見她一麵,朕便好好謝你。”

  崔瑾辰哀呼一聲,臉色耷拉了下來。

  ……(未完待續。。)

PS: 感謝隻為種菜的粉紅票。

  感謝老朋友enigmayanxi的打賞。

  這兩天的情節有些慢,隻為過渡,書友且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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