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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回 為什麼是我

2025-07-13 作者: 包子才有餡

  眼前的英俊男子,表情十分的凝重,眼中閃著光芒,呼出的氣息打在她的臉上,林西莫名的臉紅了。

  “你……你說!”

  “林西,隻要你點頭,你便是我堂堂正正的妻。終其一生,我會護你平安喜樂,絕不會讓你受丁點的委屈。”

  林西愣了愣,慌亂的心慢慢定了下來。

  她莞爾一笑,笑容十分明亮而坦蕩。

  “高子瞻,你當真?”

  高子瞻看了她許久,笑著點頭道:“千真萬確!”

  “為什麼是我?”

  高子瞻凝視著她,聲音有些低沉:“我也想知道,隻是……凡事並非都有原因,你入了我的眼,也入了我的心,僅此而已。”

  生平頭一次被人表白,對方還是個高富帥,林西同學的小心臟不可避免的運動了幾下,差點太過活躍,跳出胸腔。

  高子瞻見她一張粉臉漲得通紅,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泄露著心底的心緒,不由嘴角彎彎。

  “高子瞻,我……”林西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小西,現在你什麼都不必說,隻需認認真真思索我的話,三日後回答我——願意或者不願意。”

  小西?林西心中一蕩,何時他們的關係已進展到直呼小名了。

  “願意如何?”

  高子瞻秀氣的眉毛緩緩舒開。

  “願意,我便有信心替我們的將來披荊斬棘。”

  “不願意又如何?”林西挑眉。

  “不願意……”高子瞻眸中閃過黯然,許久冇有說話。

  林西輕輕的啥出口氣。

  “高子瞻。我這樣的出身,這樣的身份,這荊棘一定很難披斬。”

  高子瞻黑亮的眼睛瞬間閃過光芒。她果然聰慧,一點就通。

  “小西,隻要你願意,再難的荊棘,對我來說,都非難事。你信我!”

  林西淡淡一笑,緩緩的搖了搖頭。

  “高子瞻,你可知齊大非偶這四個字?”

  高子瞻灼灼的看著她。也笑道:“你如今的身份。比我尊貴!”

  林西淡淡又笑,“高子瞻,你想不想聽一聽我的要求!”

  高子瞻微抿了抿嘴唇:“願聞其詳!”

  “一生一世一雙人,你可能做到?”

  石破天驚的話。從林西嘴中輕輕而出。高子瞻臉色變了幾變。十分的錯愕。

  林西緊了緊手中的帕子,嬉笑道:“高子瞻,怎麼辦?雖然我的身份不過是個侯府的私生女。偏偏要求還十分的高,實在是不識趣。所以,你慎重考慮,千萬彆為了我這棵小青苗,放棄了大片大片的花草。這筆買賣,或許劃不來。”

  高子瞻背脊挺得筆直,姿態甚至有些僵硬,一時間,花廳裡針落可聞。他沉默許久,微微歎了口氣。

  “果然如你所願,這荊棘有些多,很難披斬。”

  林西一聽這話,長鬆一口氣。她輕鬆的知道這口氣中不光有輕鬆,還夾雜著一絲失落。

  “不過……”

  林西猛的抬起頭,“不過什麼?”

  “不過為了你,我願意試一試!”

  林西袖中的手緊握著。

  這……這廝……竟然願意……願意為她一試

  她該怎麼辦……她要怎麼辦?林西莫名生出一絲慌亂,此時此刻,她已徹底淩亂!

  ……

  因為小王姨娘的死,夏氏忙得腳不沾地,還未坐下來喝盅茶,,卻聽下人回話說譚嬤嬤求見。

  夏氏將人請進來。

  譚嬤嬤拜見過夫人後,稱府中小姐均已到了婚嫁的年齡,規矩學得無可挑剔,遞上辭呈。

  夏氏微微有些吃驚,出言挽留,奈何譚嬤嬤去意已絕,苦留不住。

  夏氏知道譚嬤嬤此人頗有幾分性子,遂令帳房包了五百兩銀子奉上,客客氣氣的將人送走。

  譚嬤嬤並未拒絕,拿了銀子,跟夏氏道彆後,收拾收拾東西,拎著兩個包袱便走出相府的大門,上了數米之外停留在街角邊的一輛馬車。

  高府鐘鳴鼎食之家,每日都有人去留,因此譚嬤嬤的突然離去,並未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話說譚嬤嬤坐了馬車,在京城漫無目的的繞了兩圈後,徑直入了魏國下塌的宅院。

  門口的禁衛軍見是個上了年紀的婦人,隻稍稍盤問了幾句,聽說是柳將軍請來的繡娘,並未多加注意,便放人進去了。

  柳柏梅親自迎了出來。

  ……

  而唯一能察覺到譚嬤嬤出走有問題的崔瑾辰,卻又與高茉莉發生了爭執。

  高府是個藏不住事的地方。昨夜崔瑾辰送完大小姐,再送三小姐回平蕪院的事情,不知何故,一大早的弄得人儘皆知。

  高茉莉知道今日表哥要走,起了個大早,打算送送他。哪知走到半路,聽丫鬟們說起此事,氣得臉色一沉,衝到了崔瑾辰的房裡,連聲質問。

  崔瑾辰哄了幾句,一邊心中湧上後悔,一邊又感歎茉莉的脾性太大。

  兩人爭執了幾句,內侍已派了人來催。

  崔瑾辰顧不得許多,匆匆離去,留下高茉莉一人,拿著帕子拭淚。

  崔瑾辰剛上馬車,卻見三小姐跟前的丫鬟紫薇匆匆而來,遞上一封信,扭頭就走。

  信上隻有短短三個字:對不起。

  崔瑾辰聞著濃濃的墨香,慢慢的將信折起來,收進了懷裡。

  一個溫柔體貼,步步退讓;一個嬌蠻無理,步步緊逼。崔瑾辰心中的天平自這一天起,有所傾斜。

  ……

  林西送走了高子瞻,還未將煩亂的心緒理一理。侯爺便踱著方步入了花廳。

  “子瞻走了?”

  林西頭痛:“祖父,要不要子瞻,子瞻的叫得這麼親熱。”

  李英傑不怒反笑:“傻孩子,人家都叫我祖父了。”

  “那又怎樣?”

  林西上前扶過他,接過丫鬟端來的茶盞,奉到他跟前:“祖父,喝茶。”

  李英傑接過茶盞,放下,笑道:“快跟祖父說說,子瞻都與你說了些什麼。他是不是跟你……”

  “祖父!”

  林西嗔看了他一眼。跺腳喚道。

  李英傑是過來人,一看孫女這副表情,心中湧上笑意。他是過來人,豈能看不出這裡頭的意思。

  小西過了年就十五了。按理也該相看起來。雖說她與林北有婚約在身。卻是其父無奈之舉。倘若能與相府結親……

  李英傑腦海中閃過光芒。看來等他禁足期滿後,定要好好入宮與太後商議商議此事。

  李英傑一想到孫女的婚事,便有些坐不住。心道自己暗藏的那些個寶貝,也是時候拿理一理了,到時候必要讓孩子十裡紅妝,羨煞所有人。

  他笑眯眯的看了林西兩眼,似是而非的說了幾句話後,又踱了個方步離去。

  林西如此聰慧之人,怎會忽略祖父眼中的深意,一屁股跌坐在太師椅裡,苦惱的支了個下巴。

  ……

  “什麼,你說高府大少爺對姑娘有意思?”錢氏摸了摸手上的金鐲子,眼睛閃過不可思議。

  顧二家的低聲道:“千真萬確。花廳端茶遞水的小丫鬟親耳聽到的。那大少爺還說……”

  “說什麼?”

  “說願意為了林姑娘不納妾!”

  錢氏心中湧上酸澀。

  這個林西也真真好命,居然入了高大少爺的眼睛,還居然願意為她不納妾,早知如此……

  錢氏陡然驚聲道:“交待下去,此事千萬彆讓大小姐知道。”

  顧二家的忙道:“夫人放心,奴婢這就去辦。”

  ……

  林西暈暈乎乎走出花廳,暈暈乎乎的被灌了苦藥,坐在貴妃榻上發呆。

  高子瞻低沉的話語尤在耳邊,林西猛的搖了搖頭,似不敢相信這一切竟是真的。

  夏風一邊打絡子,一邊打量姑娘的臉色。秋雨掀了簾子進來,朝夏風遞了個眼色。

  “來人,備車!”林西忽然出聲道。

  夏風忙放下手中的針線道:“姑娘要去哪裡?”

  林西直直起身道:“我要去靜王府找林北!”

  ……

  魏國彆院裡,除了庭前幾顆鬆樹,庭後一池水潭,冬日並無半分景致可言。

  文睿浩在水潭邊的暖閣裡,支了一桌酒席,左擁右抱,好不愜意。

  柳柏梅舉步而來,兩個女婢頗有眼色的離去。

  文睿浩攏了攏衣裳,直起身倒了杯薄酒,遞到他跟前。

  “譚婆子的事情都安頓好了!”

  柳柏梅一飲而儘,把空了的酒杯一扔,道:“一切安排妥當。此人深知當年的內幕,到時候必是一把利箭。”

  “怎麼就從高府出來了?”

  “據我所知,是得了宮裡的消息,具體的,她口風緊的很,絕口不提!”

  “譚婆子對那女人倒是忠心耿耿啊!”

  柳柏梅點頭道:“據說當年重華宮的那位曾救過譚婆子的命。”

  文睿浩撫掌歎道:“好好好,你救了譚婆子一命,她為你所用。重華宮的也救了譚婆子一命,譚婆子為她所用。梅梅,下麵就看你的本事,能不能讓重華宮的為你所用了。”

  柳柏梅朝他舉了舉杯,以示回答。

  一杯烈酒下肚,文睿浩扔了酒盅冷笑道:“梅梅,墨香小鋪的事情,查清楚了冇有。到底是誰把你的身份泄了出去,害得咱們現在如此被動?”

  柳柏梅望向暖閣外輕輕一笑,笑中有些不明的清淡,卻又似乎帶著點疑惑的意味。

  “浩子,我動用了咱們在京城所有的暗樁,竟然什麼也查不出來。”

  “噢?”文睿浩挑眉。

  柳柏梅點點頭。

  “喲!”文睿浩不怒反笑。

  “看來這莘國京城的水,比咱們想象的要更渾一點啊,有意思,真有意思。本王就喜歡這麼有意思的事。”

  柳柏梅正要說話,侍從推門而入,很快的上了幾樣精致的菜肴,退了下去。

  柳柏梅這才道:“浩子,京城的水,不僅渾而且深,咱們初來乍道,需處處小心。”

  文睿浩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封信:“言之有理,所以本王寫了一封信,把幾個月來的所見所聞都寫了上去,打算連夜送回魏國,看看皇兄有什麼好主意。”

  柳柏梅思忖片刻道:“順便替我捎上一句,軍中的操練一日不可停。”

  文睿浩眸光一閃,舉杯以示回答,放下杯子又道:“這幾日本王在這破地方呆膩了,從明日起,本王要好好的體驗一下京城貴族的生活。梅梅,聽說萬花樓的姑娘十分有名,你看咱們是不是走上一趟。”

  柳柏梅笑著搖搖頭:“你去便可。我得趁著如今無事,替老太太把心事了了。”

  “還找呢?茫茫人海,尋一個近消失了二十年的人,梅梅,這無異於大海撈針啊。”

  “儘人事,聽天命!”

  柳柏梅將杯中的酒,一傾而儘。

  “當年,你那叔叔為何被逐出家門,此事,你清楚不清楚?”

  柳柏梅搖搖頭道:“聽說是跟宮裡有關,具體的,得回去問老太太。”

  “你家老太太的嘴緊得像個河蚌似的,哪裡能問出什麼東西。得了,外頭我替你掩護著,你自己萬事小心。”

  “放心!”

  柳柏梅嘴角彎起弧度:“對了,聽說這幾日,你與逍遙侯府的李從望相見恨晚,處得極好?”

  “噢,你說那個傻蛋啊!”

  文睿浩臉色不屑:“這個富貴公子,隻要我說上幾句好話,他恨不得將祖宗八代的底都交給我,半分警惕都冇有。”

  “可有打聽出來什麼?”

  文睿浩扶著光滑的下巴道:“彆的倒冇什麼,不過那府裡的林西我覺得有趣的緊。本王正想找個機會再會會她呢。”

  柳柏梅笑道:“要見還不簡單,遞了貼子送些個東西,李三爺定會留你吃飯。”

  “哎,這個主意妙,來人,替我把那兩株一人高的珊瑚送到侯府,就說感謝那日的留宿。”

  “是,王爺!”侍眾在外頭應聲道。

  “梅梅,你去不去?”

  柳柏梅想著那姑娘一雙皎潔的眼睛,笑了笑道:“樂意奉陪。”

  ……

  靜王府裡,林北剛剛理完事,立在書案前揮毫而畫。

  今日煩心的事情頗多,林北隻覺心緒有些不穩,遂拿起許久未動的畫筆,靜靜心。

  林西推門而入時,便看見了這樣一副畫麵。青年男子一身簡單的灰袍,目光專注,時而蹙眉,時而沉思。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墨香,林西立在門口半晌,方才輕咳一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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