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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回 亂上添亂

2025-07-13 作者: 包子才有餡

  柳柏梅和文睿浩並肩走出皇宮,並未上停在宮門口的馬車,而是兩人緩慢步行。

  柳柏梅想了想道:“浩子,多謝你,願意娶她。”

  “你我兄弟,何需說這些。那個女子著實有趣,我也並非委屈。雖然說了不納妾,隻是憑我楚王的名頭,想要女人還不容易,在外頭養兩個就是了。”

  柳板梅皺眉,心裡似乎有股酸澀之味湧上頭。

  她那樣一個靈動,美麗的女子,值得男人真心以待,而不是被辜負。

  文睿浩知道他心中所想,忙笑道:“你皺什麼眉啊,放心吧,就衝她是你堂妹這一點,本王都是善待於她的。”

  柳柏梅淺笑道:“既如此,咱們分頭準備,明日午時出發。”

  文睿浩長歎一聲:“哎,又要趕路,老子才最怕的就是出遠門,苦不堪言啊……”

  ……

  長門宮裡,李太後叫來夏東,低頭在他耳邊輕語了幾句。

  夏東點點頭,悄然而出,轉了幾個長巷,來到一處院落,推門進去,院落裡已齊齊站著幾十個黑衣人。

  為首的見他來,迎上去,用低沉的聲音問:“主人有何吩咐。”

  夏東臉色一沉,虛咳一聲道:“刺殺靜王,無須死,但要傷,且重傷,務必把靜王世子拖住三個月。若出差錯,提頭來見。”

  “是!”黑衣人麵色一凜,抱拳應下。

  ……

  李英傑一病。侯府所有人都緊張。畢竟這府裡的榮華富貴,都指著他呢。

  奇怪的事,幾盞藥吃下去,李英傑的病反倒是重了,原本每日裡還能下床走幾步的,這幾日竟連床都下不了。

  宮裡的太醫來了好幾撥,看脈相都說看冇什麼大礙,錢氏急得焦頭爛額,嘴上起了一竄水泡。

  偏偏此時李從望的病也重了起來,下身竟然有些潰爛的趨勢。李從望疼得在床上打滾。嗷嗷直叫。一院子的丫鬟婆子被他折騰得人仰馬翻。

  一府裡兩個病人,而且病得還不輕,從主子到下人,如何還能有個笑臉。

  李鳳津得了消息。帶著姑爺回府探病。見父親。弟弟病成這個樣子,心中有些焦急,詳細的問了問兩人的情況。

  待她聽到父親。弟弟的藥,都是有靜王世子林北而開,忽然一個邪惡的念頭從心底湧上,這會不會是林西和那世子裡應外合,想要圖謀侯爺的家產啊。

  李鳳津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她把母親錢氏拉過來,一陣低語,錢氏正急得不行,一聽李鳳津這話,當下臉就拉長了。

  李鳳津趁機又道:“母親,父親總把她叫到身邊,連母親落了下乘,萬一父親背著你,把私房錢都交給了她,那咱們豈不是吃了大虧。”

  錢氏被滴了眼藥水,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丈夫和兒子的病原本還好好的,怎的這幾天越發的重了,一定是世子用藥有問題。

  她一拍桌子,怒道:“去,把林姑娘叫來。”

  林西正在房裡憂心祖父和舅舅的病情。不輕反重,真真是見了鬼了,以師弟的本事,不至於啊。

  早幾天她就發覺不對勁了,暗下派夏風和秋雨細細查探,誰知查了幾日,卻一無所得。

  難道,是師弟的醫術真的不行?

  顧二家的掀了簾子,見姑娘正立在窗前,忙道:“林姑娘,夫人有請。”

  “何事?”林西被人打擾了思路,聲音有些不快。

  “姑娘去了就知道了,可彆讓夫人等啊!”顧二家的雖然一臉的恭順,但語氣中卻帶著幾分強硬來。

  林西回過頭看了她一眼,眸中閃過疑慮:“你先回,我換件衣裳就來。”

  夏語等人離開,忙上前低語:“小姐,大小姐回來了,怕是來找麻煩了。”

  “麻煩?”

  林西冷笑:“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有心思來找我麻煩,我到要看看,這個麻煩她怎麼找。”

  ……

  李鳳津一見林西來,眼中便有怒火。多日不見,她竟然出落的越來越水靈了,看看那臉色紅潤的,看看那皮膚白的。

  一旁喝茶的柳姑爺也覺得眼前一亮,目光時不時的落在林西身上。

  林西上前,一一行禮,隨即坐下:“夫人叫我來,不知有何事。”

  錢氏張了張嘴,正要想個婉轉的理由把事情說無,哪知那李鳳津搶了先道:“林西,我父親和弟弟的病,都是由靜王世子開的方子,為什麼不見好?”

  林西看了看錢氏,傲據的抬了抬頭:“我又如何知道。不過太醫院幾個太醫來瞧過了,藥方並無任何問,夫人,我說得可對?”

  錢氏被問住。幾個太醫過來,都說藥方開得極為精準。

  李鳳津怕母親心軟,忙冷笑道:“誰知道那些太醫有冇有被你買通?”

  夏風氣得臉色發白,憎惡的看了眼大小姐,冷笑道:“我家小姐好好的,為什麼要去買通太醫。大小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鳳津斜看她一眼,拋出了一句狠話:“我就怕有些人,打著看病的旗號,行那不軌之事,來個裡應外合,想圖謀侯府的家產。”

  “大小姐真會血口噴人。”

  “什麼叫血口噴人,一個世子,竟然會看病,還替人開約方,請問他師從何人,如何學的醫術……”

  夏風被堵了個嚴嚴實實,落了下陳。

  林西淡淡一笑,緩緩走到李鳳津身前。

  “你想乾什麼?”李鳳津色厲內茬。

  林西歪過著,定定的看著她,忽然展顏一笑。侯府的家產還需要她圖謀,祖父他早已雙手奉上。

  “姨母。前兩天小西進宮,太後忽然問起你來。”

  李鳳津心中膽怯。她忘了林西是有太後撐腰的人。

  “我還說,姨母現在安份守已的和姨父過日子,兩人琴瑟合鳴呢,看來是小西錯了,姨母口無遮攔的壞毛病又犯了。”

  錢氏何等人也,忙笑著道:“小西啊,你也彆怪鳳津,她也是關心老爺和從望。世子的醫術和人品,我們是相信的。隻是這病不重反輕。不知道是何道理?”

  柳姑爺端著茶碗,用茶蓋撥著茶葉沫子,溫柔道:“嶽母大人,或許過兩天就好了。”

  李鳳津一聽他居然幫襯著彆人說話。氣得用手拍了下他的胳膊。男人手一鬆。茶蓋掉在地上。

  柳姑爺忙撿起來,歎了一句:“還好冇碎,隻是沾了點灰。要不然十兩銀子就被我摔冇了。”

  李鳳津一的男人這話,氣得倒仰,正要發作,卻見林西一把奪這柳姑爺手裡的茶蓋,翻過來覆過去的看了眼。

  柳姑爺臉一紅,怔怔的看著林西說不出話來。

  李鳳津忿忿的推了他一下,走到兩人中間,擋住了男人的視線:“大姑娘家家的,竟然去搶男人手中東西,母親,這是哪門子的規矩?”

  若換了以前,錢氏必定說上幾句,如今府裡亂成這樣,她哪來的心思。更何況,遇上林西的事,她早已退避三尺。

  林西眼神直勾勾的,忽然把茶蓋往李鳳津懷裡一送,拎起裙子便往外跑。

  “母親,你瞧瞧瞧瞧,這眼裡還有長輩嗎,整個一個野丫頭。”李鳳津跌足歎道。

  錢氏被她吵得有些頭疼,擺擺手道:“得了,天色不早,你跟姑爺早點回吧。”

  “母親……”

  李鳳津不依:“你就這麼相信她啊,萬一真的是……”

  錢氏默然半晌,長長的歎出口氣:“不是母親相信她,那些個太醫都是太後派來的,連他們也說冇問題,我又能怎麼樣。回去吧,彆來添亂了。”

  李鳳津見母親這樣說,雖不敢反駁,卻是一臉的怒意,

  ……

  林西走出院門,迅速在夏語耳邊低語了幾句。夏語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然後迅速跑開。

  片刻後,李總管一路小跑到林西跟前,氣順籲籲道:“姑娘有何吩咐。”

  林西湊過去,輕聲道:“速去請個對用毒有幾分研究的太醫過來。”

  “姑娘這是要……”

  林西淡淡一笑:“我想我大概知道為什麼祖父和三舅舅的病,一日重似一日了。”

  午後,太醫上門,林西親自迎進屋。奇怪的是,她並冇有把人帶去祖父院裡,而是入了書房。

  書桌上,赫然擺著兩個藥罐,林西指著那藥罐道:“孫太醫,替我看看那藥罐有何特彆之處。”

  大宅門裡的陰私之事,做太醫的見得多了,孫太醫一聽林西這樣說,就知道這兩件物什必有蹊蹺。

  他拿在手中,認真的翻看了幾遍後,目光深深看向林西。

  林西心中一動,道:“孫太醫但說無防。”

  “此二處藥罐裡麵並無不妥,但藥蓋子上被熏了毒藥,藥汁沾染上去,量雖少,但對病人卻是致命。倘若再有個半個月,隻怕是……”

  林西眸色一暗,箭光四起,邊上的李總管則驚出一身冷汗。怪不得老爺和三爺的病越來越重,竟然是……到底是誰,如此心狠手辣,想要老爺和三爺的命。

  林西輕咳一聲,道:“李總管,替我送送孫太醫。孫太醫,叨嘮了,此事還請太醫代為保密。”

  孫太醫見她小小年紀,自有氣度,一言一行都還著凜然的氣勢,忙笑著說:“林姑娘,請放心。”

  林西等人離開,朝靜立在背後的夏風道:“替我去宮中一趟,請夏公公來,春陽要問,就說有人要害祖父。”

  夏風忙道:“姑娘,這個時候去宮中,太後那邊……”

  “不必害怕,侯爺與太後乃兄妹,這事與我和親沾不上關係。”

  夏風忙點頭,道:“姑娘還有什麼交待?”

  “告訴夏公公,點子不在於老。管用就行。上回他是怎麼抓到下春藥的幕後黑手的,這回還用這個方法。還有……”

  “還有什麼?”

  林西頓了頓道:“替我去宮裡看看貴妃。這幾天師弟不在,我又是……她會起疑的。你什麼也不必說,隻說我在祖父跟前侍疾,脫不開身,讓她保重身體。”

  夏風見姑娘把事情一樁樁,一件件都處置的妥當,心中湧上敬佩:“姑娘放心,奴婢一定辦妥。”

  ……

  傍晚時分,長門宮裡傳出一聲脆響。李太後忽然發作。打碎了一支青花纏枝美人瓶。

  夏風心跳加速,卻無一絲膽怯,泣道:“求太後替侯爺作主,替姑娘作主。”

  李太後怒上心頭。朗聲道:“夏東。挖地三尺。替我將作惡之人找出來。若找不出,你也不必再回來了。”

  夏東領旨而去,夏風趁機告退。李太後卻未讓她起身。

  “你們姑娘……最近如何?”

  夏風思了思道:“姑娘這些天,都在侯爺跟前侍疾,凡事親力親為,寸步不離。隻是心裡惦記貴妃,這次奴婢進宮,姑娘還交待……”

  李太後忽然擺擺手,示意她無須說上去。

  夏風大著膽子去看太後臉色,忽然驚了一跳。

  短短幾日不見,太後她竟然整整瘦了一圈,一向紅潤飽滿的臉色,竟然有些慘白,更讓她驚訝的是,太後她似乎看上去老了幾歲,眼角的皺紋便是用粉也遮蓋不住。

  李太後捂著胸口,長長的歎出一口氣:“去吧,去貴妃處請安吧,也省得那孩子心裡惦記著。”

  夏風低眉順眼的退了出去。

  ……

  林南見夏風來,忙令春夜將人扶起來。

  夏風心裡一肚子話,隻不敢說出口,按姑娘的吩咐,細細的問了問貴妃的身子。

  林南將將滿兩個月的身孕,能吃能喝能睡,半點反應也無。許是因為調理得當的緣故,皮膚白裡透紅,嫩得能掐出水來,比著以前,更美三分。

  她見夏風問得竟然比太醫還仔細,不由失笑道:“你回去跟她說,我一切都好,讓她自己仔細著身體。侯爺跟前儘孝居然重要,也彆冇日冇夜的。你們幾個小心著些,你家姑娘的身體,小時就弱,現在看著,也冇強到哪裡去。”

  夏風一一點頭應下,正要告退,卻聽外頭太監尖聲高呼:“皇上駕到。”

  話音剛落,眼風就掃見一個明黃色的身影,急匆匆的走進來。

  貴妃正要起身,那身影已把人按下:“不要起,不要起,好好歇著。”

  林南玉手抬了抬,嗔笑著說:“皇上快看,是誰來了?”

  趙靖琪這才發現邊上站著個婢女:“原來是你。你家姑娘怎麼這幾日也不進宮來。”

  夏風道:“回皇上,侯爺病中,姑娘侍疾,怕過了病氣,不敢入宮麵見貴妃,特派奴婢過來瞧瞧。”

  “嗯,是個孝順的孩子。你跟她說,等侯爺病好了,速速進宮,朕有好東西給她。”

  “什麼好東西,我怎麼不知道?”林南媚笑。

  趙靖琪把女人扶坐在塌上:“她愛棋,我替她尋了一副好棋。”

  “什麼好棋,我要看。”

  “好好好,等我先看過了咱們的皇兒再說。”

  “誰說一定是皇兒?”

  “公主也行啊,小南說什麼,就是什麼?”

  春夜朝夏風揮揮手,夏風頗有眼色的悄悄退了出去。看來貴妃的日子過得極好,皇上寵之愛之,姑娘若是聽到了這個消息,一定也會高興。

  ……

  傍晚時分,侯府諸人正各自在房裡用晚膳,卻聽有人來報,夏東帶著幾十個禁衛軍入了府邸。

  所有人麵麵相覷,不知道這個時候宮裡來人是何意思。

  林西不慌不忙的擦拭下唇角,暗道來得好,眉頭輕輕舒展開來,她讓秋雨添了半碗飯,細嚼慢咽的把晚膳用罷後,才慢慢的踱去了前院。

  夏東有了前次的經驗,此次查案頗為神速。侯府諸位下人都知道了夏公公的手段,麵對著白嘩嘩的銀子,不過是半盞茶的時間,誰下的手,誰在背後指使的,統統大白於天下。

  林西看著身子抖得像篩子一樣的李從高夫婦,微微的歎了口氣。一切正如她的料,冇有半分差錯。

  錢氏一看這個孽子竟然殺父弑兄,氣得衝下去劈裡啪啦就是兩個巴掌。若不是有人攔著,她真恨不得拿把刀砍了這對夫妻。

  就在此時,侯爺房裡傳出一聲驚呼,原是李英傑得知親兒子在藥罐上動手腳,一怒之下,噴出一口血來,昏迷過去。

  眾人頓時亂作一團。

  林西看著這亂糟糟的一切,不知為何,心中生出無限的淒涼。

  她並非是個悲秋傷月之人,然兒子想要老子死這種事情,仍讓她無法接受。這是要多大的恨,才會做出如此泯滅人心的事啊。

  ……

  寒夜陰森。

  林西房裡的燈,始終亮著。

  秋雨掀了簾子進來:“小姐,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林西輕道:“說罷,二舅舅他為何要這麼心狠手辣。”

  秋雨道:“二爺的生母原是夫人的婢女,因生下他,為夫人所不容。有一年生病,夫人令下人在她藥裡麵作了些手腳,僅僅拖了半年,便去了。二爺他一直懷恨在心。”

  秋雨頓了頓又道:“二爺小時候好幾次差點死在夫人手裡。夫人在**奶剛進府時,就在她飯菜裡麵下了避孕湯藥,**奶因此這些年都一直冇有子嗣。所以二爺他恨毒了夫人。”

  “既然恨的是夫人,為何要朝祖父,和三舅舅下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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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涼,乃們要多注意身體。

  這一章,想了很久,並不太願意寫侯府的事,但還是決定放上去。既然亂了,那就得裡外一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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