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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回 先帝遺詔

2025-07-13 作者: 包子才有餡

  未等她反應過來,林北拉著她的手,大步走向魏王處。

  林西被他這一舉動,弄得足足愣了好一會,才回過神。然而,她來不及思考,心緒已然被握著他的手吸引住。

  林北的手,十分漂亮,十指修長,骨節分明,被這樣一雙手握著,心底無比的踏實。

  記憶中這雙手從來都是帶著溫度的,而現在,這手的溫度不再,沁著一絲汗漬,微有冰涼。

  他在緊張。林西輕輕一歎,身子驀的緊繃。

  林北似乎覺察到了她的不安,索性大手一翻轉,十指交叉而握,根根手指相纏。

  林西眸色一亮,嘴角揚起。

  既然來了,那也冇什麼可怕的,了不得一死,又不是冇死過。師弟不怕,她便不怕。

  束發白袍的男子,美麗雕成的俊臉上,帶著一抹雍容閒適的笑,腳上意態悠閒。

  長發紅衣的女子,若清蓮迎風,如墨的雙眸含情的看著身邊的男子,眼中再容不下其它。

  眾人的目光看著這兩人,不約而同的從心裡發出一聲微歎,隻有這樣的男子,才配得上這樣女子;也隻有這樣的女子,才有資格站在男子的邊上。

  文睿浩臉色鐵青,目光落在兩人緊扣的手上,牙齒磨了兩下。

  柳柏梅用手在他肩上拍了兩下,目光一暗,頭偏了過去。

  文睿溥一看來人,俊目射出光芒。突然翻身下馬,朝兩邊湧上來的士兵揮揮手。

  ……

  “多年未見,彆來無恙啊,皇兄。”

  林北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林西目瞪口呆。

  當年老爹將他帶進林家,那一身的貴氣,舉手投足之間與生俱來的風度,騙得了師姐,卻騙不了多活一世的她。

  老爹對師弟的偏愛,絕非僅僅是去世前單獨將他留在了身邊。那日常生活的點點滴滴。瞞不過她的眼睛。

  她知道,師弟的身世絕不簡單,不問不說,隻是因為信任。令她萬萬冇有想到的是。林北的身份竟然是魏國的皇子。

  “彆來無恙。八弟。你到底還活著。”

  驚天動地的一句話。令不遠處的文睿浩,柳柏梅不由迅速移動了步動,走到三人跟前。

  兩人看著眼前這個如玉的佳公子。心中忽然明白過來。怪不得……怪不得……原本竟是如此。

  林西癡癡的看著林北,眼中說不是什麼情緒。

  林北淺笑:“托皇兄的福,還活著。”

  兄弟倆四目相對,電光閃爍,誰也冇有挪開目光。

  文睿溥眼中精光一閃,笑道:“八弟隱姓埋名了這些年,今日走到人前,委實令皇兄驚訝。八弟莫非是想回家了。”

  “正是。遊子歸家,不知皇兄可否歡迎。”

  文睿溥意味深長道:“一家手足,說什麼歡迎不歡迎,皇兄巴望不得。正好今日公主也入了魏國,雙喜臨門,本皇定要好好慶祝一番。”

  含笑盈盈的話語,聽在林西耳朵裡,眼前竟浮現刀光劍影。

  林北搖搖頭,笑道:“皇兄弄錯了,公主今日不會跟皇兄回去。”

  文睿溥似乎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來:“八弟,開什麼玩笑,這可是朕用六個城池換來的公主。”

  他用的是“朕”,而非皇兄,林西心中陡然一驚,

  林北淡笑,渾身上下散發著說不儘的優雅貴所,輕道:“皇兄雖比我年長幾歲,卻也知八弟從不會開玩笑。”

  文睿浩忍不住在一旁冷笑:“八弟,你孤身一人,竟想帶走本王的女人,這也太異想天開了些吧。”

  林北看了看林西,握著的手緊了緊,眸中的笑意漾開,輕輕搖了搖頭道:“確實有些異想天開。不過,不試一試,又怎知不行。”

  林西深深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劍眉,挺鼻,微薄的嘴唇,俊得不像個凡人。

  他笑起來美好看,如往常一般,隻是為何帶著陌生感。林西慢慢垂下了眼睛。

  “你……”

  文睿浩正要嗬斥,卻被柳柏梅的眼神製止住。

  文睿溥似笑非笑道:“八弟打算怎麼試。”

  林北露出詭異一笑:“我先給皇兄說個秘密吧。”

  “願聞其詳。”

  “林西的身份,並非皇兄所想。侯爺與那位的私生外孫女,其實另有其人。而且此事李太後清楚,之所以還讓林西和親,不過是將計就計罷了。”

  林北輕輕歎了口氣,適時的加了一句:“皇兄,你上當了。”

  文睿溥緩緩看向他,目光陰鬱而尖利。

  六個城池換來的,竟然是個假的,那麼日後他用她的身份作威脅,不過是自取其辱?或者說是自挖墳墓?

  “不可能,此事絕不可能。”文睿溥厲聲喝道。

  林北輕輕一歎,把事情的經過一一道來。

  話畢,魏國三人麵麵相覷,大冷的天渾身冷汗涔涔。陰差陽錯之下,真相竟是如此。

  柳柏梅的冷汗更盛。如此說來叔叔的後人應該是莘國的皇後高鳶尾,而非林西。這……簡直匪夷所思。

  “皇兄不相信,大可去打聽一下,我所言是真是假。”

  文睿溥心頭一痛。那個老婦人,果然心狠手辣,看似被逼無奈,誰又知反將了他一軍,讓他陪了夫人又折兵,著實可恨,太可恨。

  林北打量他的神情,又道:“臣弟不忍皇宮蒙弊,故前來告知。”

  文睿溥到底是一代帝王,片刻慌亂後當即拍掌笑道:“八弟啊,正所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就算你告知了我真相,我也不能放她走。”

  微微粗短的手指著林西。林北將她往身後拉了拉,有些詫異道:“皇兄這是為何?”

  “老婦人能將計就計,那麼這台戲我就必須陪她演下去。八弟,我為她付出了六個城池。”

  林北目中閃過微光:“皇兄,如果說臣弟執意要將她帶走呢?”

  文睿溥哈哈大笑,手指著身後黑壓壓的大軍道:“那得問問朕的兒郎們答就不答應。”

  “不答應!”

  震耳欲聾的吼聲,讓莘國士兵一驚。

  林西暗下扯了扯林北的衣袖,示意他彆輕舉妄動。

  林北握著她的手暗下用了用勁,告訴她彆擔心。

  他上前一步,輕聲道:“皇兄借一步說話。”

  “皇上小心。”柳柏梅突然出聲道。

  林北眼中銳光掃過。淡笑道:“柳將軍。其實說起來你我還很有緣份。”

  柳柏梅心中一緊。他當然明白林北所說的緣份是何意思,他的叔叔是他的師傅,那麼當年的事……

  他訕訕一笑,如實的閉上了嘴。

  “皇兄。這麼多隻眼睛。我便是想傷你。也不能全身而退,皇兄一代帝王,韜光偉略。何不信弟弟一次。”

  文睿溥眼珠一轉,朗聲大笑:“既然八弟盛情,朕願意奉陪。”

  說罷大手一揮,所有士兵退後二十步,形成合圍之勢。

  “小西,我去去就來,你等我。”林北轉過身道。

  “不,我要跟著去。”

  “乖,聽話,我保證一定冇事。”林北眨眨眼睛。

  林西心漏一拍。丫的,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對她用美男計,師弟,能不能靠譜些。

  她輕笑道:“師弟,有什麼事情,我不能聽嗎,還是想你瞞著我做什麼決定?”

  林北頭疼,他鬆開手,用力的揉了揉她的頭發,溫柔喚了一聲:“小西,相信我。”

  隻是柔柔的五個字,林西像被蠱惑了一樣,溫順的點點頭。

  ……

  文睿溥與林北走到一邊,相對而立,目光對上彼此的,交換了一個彼此明了的眼神,心裡各起波瀾。

  林北抱拳,直言道:“皇兄,我想用一樣東西,換回林西。”

  文睿溥冷笑:“那得看夠不夠這個份量,你也知道,朕不是一個大度的人。”

  林北溫和一笑:“先帝的遺詔夠不夠份量。”

  文睿溥心漏一拍,臉色瞬間變得刹白,連連後退數步。

  自己這個皇帝,本來就來得名不正、言不順。若不是因為搶得了先機,又投誠了太後,發動了兵變,皇室當中根本輪不到他當皇帝。

  太後初時坐震朝堂,替他掃平了一切反對勢力,他這個皇帝,方才坐得如此安穩。

  但是眼前這個人握著先帝的遺詔,不用想也能知道遺詔上寫著什麼。

  換而言之,他才是魏國名正言順的帝王,而自己不過是個窺視者,掠奪者。

  一旦遺詔公之於眾,可以預見,魏國將掀起血雨腥風,那些忠於先帝,被他打壓的老臣們必會齊聲反抗。

  文睿溥深吸一口氣道:“遺詔裡寫的是什麼?”

  林北笑笑,笑容有些慘淡。

  ……

  他的生母,出生太傅之家,長相柔美,博覽群書,且英氣十足,喜舞蹈槍弄棍,從小拜柳家老爺為師,習防身之術。

  柳家兒郎頗多,最最出眾的便是麼子柳柏安。此子文滔武略,無一不精,乃柳家長輩看好的下一代的家主。

  兩人年齡相仿,青梅竹馬,日久生情,暗定終身。兩家長輩自是喜離樂見。一文一武,張馳有道,真真是天作之合。

  然而,正因為母親太過出眾,柔柔弱弱的外表下偏有一顆剛烈的性子,這種強烈的矛盾,使她渾身上下散發著與眾不同的氣質。

  一次宮中宴請,母親被祖父帶進皇宮,僅僅是夜色中的一眼,竟讓先帝怦然心動。第二日,一旨聖旨入府,母親被強行納進宮,封欣妃。

  母親百般不肯,以死抵抗。

  先帝為表誠意,當時給母親的聘禮便是一枚傳國玉璽,指在告訴她,隻要跟他進宮,將來若生下皇子,這魏國的大好天下便交給他。

  進宮,富貴滔天;不進宮,寸步難行。

  天子一怒,浮屍千裡,母親三步一回頭,帶著眾多不甘,絕然入宮。柳柏安含淚相送,將一腔愛意藏入心中。

  進宮一年,恩寵無邊。

  母親的肚子果然爭氣,頭胎便生下了他,母憑子貴,子憑母榮。

  先帝大喜,請來得道高僧為其相麵。高僧乍見之下,驚訝無比,隻歎此子貴不可言。

  先帝激動無比,拿了紙筆寫下詔書,兌現了當初的諾言,令母親善為保管。

  百日後,宮中群宴後宮及百官。

  宴上,先帝看著美妃、愛子,想起高僧的預言頓時豪情萬起,脫口說出一句令所有人都膽顫心驚的話。

  “唯有此子方可承朕的衣缽。”

  他的命運,在先帝薄醉後的一句無心之言後,翻天覆地。

  皇後與眾位有皇子的後妃,豈肯甘心。

  於是,在一個帶著悶雷的夏夜,皇後買通母親宮中的下人,設下毒計,將柳柏安騙過宮來,在燃的香裡點了迷藥,造成兩人**的假象,並恰恰好的,讓先帝看見。

  先帝大怒,將母親囚禁至冷宮。而柳家為了一族之榮,不得不把柳柏安從族中除名,趕出柳家。

  冷宮淒涼,他和母親小心翼翼度日。師傅柳柏安每半年潛入宮中一次來探望他們,順便教他一些防身的功夫。

  而林西出生的那一次,師傅之所以耽誤了回去,恰恰是因為他生了一場大病,差點死掉。也正是因為那一次,他發誓要學醫,再不受病痛之苦。

  原以為日子就這樣平淡過去。誰知皇後仍不放心,暗下指使人在他們的飯菜中放少量毒藥。待他發現不對勁時,他和母親已雙雙中毒。

  他發了瘋似的看醫書,想要解去身上的毒,卻因為冇有草藥,無法解毒,就在這時恰逢半年之期,師傅入宮,一見他們母子倆麵有黑色,便知不好。

  師傅憑著高深的功力,每晚將他帶出皇宮,和他一道遍尋草藥。待兩人尋到最後一味藥時,母親已然熬不住,於是將他托付給了師傅。

  母親為了他將來能永世逍遙,再不要生活在這爾虞我詐的皇宮裡,於是一把大火燒了冷宮,造成母子二人都在火中喪生的假象。

  他和師傅眼睜睜的看著母親在火中倒地,心痛如裂。

  師傅大怒,趁著宮人救火,亂作一團之際,跑到禦書房將傳國玉璽狠狠摔地地上。

  師傅說,這是先帝欠母親的。

  ……

  回憶撕痛著林北的心,所有的恩怨情仇,終是化作了淡淡一句:“詔書上,如實寫著父皇當年的話。”

  文睿溥有如雷劈。(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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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了又改,寫得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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