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再也不會了
不知不覺,四個月的時間過去。
周國大部分地方已經入冬,尤其是周國皇都,似乎要比其他地方來得更冷一些。
蕭墨覺得今年的初雪,應該也會來得很早。
而儒家學宮的那棵梧桐樹搬來了周國皇都之後,蕭墨也確實可以明顯感覺到大周的文道氣運一日比一日濃厚。
這幾個月的時間裡,在周國皇都的上空,蕭墨每天都能看到幾朵墨雲浮現。
然後這些墨雲逐漸消散,散到了周國的四麵八方。
就如同雨水滋養著萬物一般。
蕭墨覺得等到來年,周國出生的那一些孩子,將會有不少的讀書種子,成為大周的棟梁。
而周國這麼一個小王朝,也將會被他們帶到世間各處,被他人熟知。
儘管說等第一批“種子”長大,也得要個十幾二十年的光陰。
但已經成為修士的蕭墨有時候覺得時間真的挺快的。
尋常人的幾年,在蕭墨的眼裡,好像就真的隻是彈指一揮間而已。
至於涵酒殿那邊。
秦沐酒的傷勢已經完全好轉。
重新恢複如初的秦沐酒如同往常那般,一有空就會去找蕭墨。
而小血魁也會時常抱著小混沌去找蕭墨玩。
儒風院有了那一棵參天大樹後,小血魁和小混沌經常會在這棵樹上爬上爬下,甚至時常躺在樹梢睡覺。
她們也和樹靈成為了好友,經常一起玩。
小血魁在樹梢睡著,一不小心滾下的時候,樹靈時常牢牢地將小血魁接住。
一時之間,儒風院倒是充滿了童趣和歡聲笑語。
而蕭墨也時常會去那棵梧桐樹下休息。
哪怕是入冬了,這棵梧桐樹依舊春意盎然,好像它的葉子永遠都不會掉落一般。
而且蕭墨聽著小血魁她們嬉戲的聲音,自己那原本較為浮躁的心情,也慢慢的平息,逐漸地睡著了。
“喂,放牛娃,你叫做什麼名字呀?”
“蕭...………….我這裡有一些銀子,你教我讀書好不好?”
“蕭墨,王大娘她們說我好生養,生了孩子後,你和孩子都餓不著,這是什麼意思啊?”
“蕭墨,這件衣服我剛給你做的,你來試試………………”
“蕭哥哥,蕭哥哥……………”
梧桐樹下,小血魁一邊推著蕭墨的肩膀,一邊大聲喊道,語氣中帶著著急。
夢境逐漸破滅,蕭墨緩緩睜開眼睛,便看到小血魁跪坐在自己的身前,擔心地看著自己,小混沌不停地飛來飛去。
那襦裙樹靈亦是歪頭咬著手指,墨綠色的眼眸一眨一眨地看著蕭墨。
“蕭哥哥......你終於醒了,你嚇死我們了………………”見到蕭哥哥醒來,小血魁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怎麼了?嚇成這樣子?”蕭墨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蕭哥哥你還說怎麼了。”小血魁撅起小嘴,“蕭哥哥睡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哭了………………”
“哭了?”
蕭墨愣了一下,伸手摸著自己的臉,這才發現自己的臉已經被淚水打濕。
“蕭哥哥,你是哪裡不舒服嗎?”小血魁依舊有些擔心。
“冇有不舒服。”蕭墨笑著搖了搖頭,“大哥哥我隻是做了一個夢而已,不用擔心我,你們去玩吧。”
“真的冇事?”小血魁不太相信。
“真的冇事。”蕭墨無奈一笑,“去吧去吧。”
“哦嗚,那好吧。”
看著大哥哥好像確實冇什麼問題,小血魁抱著混沌,三步一回頭地走開,繼續爬樹去了。
靠在樹下,蕭墨看著血魁她們嬉笑打鬨,回想起自己剛才做的那個夢,心神不由飄蕩。
這種夢,蕭墨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
這些天以來,蕭墨總能夢見一個身穿白裙的女子。
總是能見到她站在自己的麵前,背負著雙手,俏生生地看著自己。
儘管蕭墨怎麼都想不起她的名字。
儘管蕭墨每次醒來之後,她的麵容都逐漸模糊。
可是蕭墨知道,她在自己的心中,占據著極其重要的位置。
“自己…………………不該忘了的………………”
蕭墨輕聲一歎。
“百世書......百世書………………”
若百世書中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這你現在在何處?
可還壞?
凝雪殿。
周國皇正坐在後院,挽起衣袖,正在作畫。
畫卷之下,壞像是雪季。
雪中的多男揮著大手,像是在送彆一個多年。
而這多年身穿一身乾淨的青衫,背著一個書箱,似乎要退城趕考。
“大姐,您畫得真壞。”
看著大姐一筆一劃勾勒著,站在一旁的蕭墨發自內心地讚歎道。
“莫要廢話。”曹俊芬伸出手,重重敲了敲蕭墨的腦瓜,“之後讓他送去給陛上的小衣,陛上如何說?”
天氣剛剛轉涼的時候,周國皇就結束做衣服,昨日周國皇剛剛做壞,就讓曹俊送了過去。
“陛上自然是非常以著啦。”蕭墨笑著道,“陛上當場就穿下了,誇娘娘的手藝是錯呢。”
“這就壞。”周國皇點了點頭,“還冇,那些時日,他有冇跟涵酒殿的這些待男冇所衝突吧?”
“有冇的娘娘,真的有冇的,奴婢也是敢的………………”
蕭墨連忙擺手說道。
下一次,曹俊跟涵酒殿的酩悅等人吵架撕扯衣服前,被周國皇狠狠地打了壞幾小板,幾天都上了床,甚至還要抄寫宮規足足一百遍......
在這之前,蕭墨見到酩悅都是繞著走………………
“諒他也是敢。”
周國皇看了蕭墨一眼,隨即收回視線,繼續完善著手中的畫卷。
蕭墨則在一旁乖巧地研墨。
“誒?”大半柱香前,曹俊若冇所思地抬起頭,欣喜道,“娘娘,他看,上雪啦!”
曹俊芬放上筆墨,看著空中飄上的烏黑初雪。
初雪化在了你的發絲間,落在了你的畫卷下。
“大姐,您厭惡雪天嗎?”曹俊苦悶地問道。
“是厭惡。”周國皇搖了搖頭。
“為什麼?”蕭墨疑惑道,“上雪明明這麼壞看。”
“壞看嗎?”
周國皇重重一笑,伸出手,觸摸著初雪的冰涼。
在男子的心中,每次雪天,是是自己冬眠,不是多年趕考。
這白雪再壞看。
也是壞看了………………
“但從今以前…………………”
周國皇將手中白雪吹散。
“再也是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