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零五章真正的佳釀
酒叟懵了。
他猛地揉了揉眼睛,死死盯著牧淵。
對方臉上哪有半分醉態?
這他娘的……是什麼酒量?
“這小友,酒量竟如此驚人?”
識海中的南道先生也愣住了。
“怎麼?那酒很厲害?”
七人組女修問道。
“那酒的酒糟,是以一顆液態星辰的星核壓縮凝製而成,經近數十萬年釀製。莫說喝,便是嗅上一口,也足以叫人醉死。”
南道先生平靜道:“按理說,萬古境修士喝上一口,便能昏睡百年,他斷不可能一點事都冇有。”
“萬古境?”七人組女修嗤笑出聲:“你可彆拿境界去衡量這小子,他古怪著呢!”
“莫看我們立在他的識海中,實際上這小子身上的許多秘密,我等也不得而知。”七人組領袖淡淡道。
南道先生再是一愣。
“我便不信,你小子真有這般大的酒量!”
酒叟惱了,一口氣又掏出三壇,擺在牧淵麵前。
牧淵毫不客氣,抓起便咕嚕嚕灌了下去。
酒水入體,氣血瘋漲,牧淵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酒叟雙目爆亮:“這小子,上頭了!哈哈哈……”
雖超出預期,可在他看來,隻要能攔住牧淵前進的步伐,保住主人的遺產,一切都值。
然而……
一壇。
兩壇。
三壇……
前後不過百息,牧淵又是全部乾完。
酒叟徹底驚呆。
“好酒!好酒……”
牧淵滿臉通紅,雙目遊離,打著酒嗝,一邊抹嘴,一邊含糊不清道:“再……再來,再給我上!”
酒叟咬牙:“再來一壇,這小子……定然頂不住!”
便又取了一壇出來。
牧淵身軀晃晃悠悠,瞅了眼酒壇,有些發惱:“怎……怎麼才一壇?給……給我十壇!冇有十壇……我……我不喝!我贏了……叫我過去!”
酒叟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按先前約定,牧淵三壇不倒,自是通過考核。
若他此刻不喝就此離去,這一關便算他敗了。
若接著讓他喝,叫此人醉倒在此,一切便還能挽回。
“罷了!十壇就十壇!我便不信,這小子還真能再喝十壇!”
便是酒叟自己,八壇也已是極限。
一個萬古境的家夥,酒量還能超過自己?
酒叟暗哼,將十壇酒儘數擺上。
牧淵當即抓起,繼續豪飲。
一壇、兩壇、三壇、四壇……
其人便似無底洞,多少酒都灌得下去。
酒叟呼吸漸漸急促,雙眼也慢慢變得猩紅。
不對勁!
事情不對勁!
當牧淵朝第十壇抓去時,酒叟眼疾手快,一把將那壇酒抱了過來。
“你這是作甚?”
牧淵含糊不清地喊:“還不讓我喝了?”
“你……你這個酒桶!”酒叟氣急。
“分明是你的酒不行……有……有本事,你……你把存貨全拿出來……”
“混蛋!”
酒叟吹胡子瞪眼,仿佛被牧淵激怒,不光將手中那壇塞進他懷裡,還將最後的十二壇存貨儘數取出:“行,老子豁出去了!你真有種,便把這些酒全喝了!我便不信,天底下真有這般能喝之人!”
“你……就剩這點兒了?”牧淵舌頭打結地問。
“還不夠?”
“湊合……”
“喝吧!喝死你!”酒叟罵道。
牧淵可不管那些,繼續瘋飲。
這回速度比先前更快、更急、更猛。
但有天神一滴酒力的加持下,所有入體之酒水,悉數被稀釋、分解,融入體內。
他隱約感受到,自己的肉身在這些酒水的浸泡加持下,正發生質的變化。
肉身與魂氣的融合愈發完美,強度足足提升了十倍有餘。
當下之肉身,怕已超越兩個境界不止。
“這酒絕非凡品。怕是酒癡狂的珍藏,都不及此酒十分之一。”
牧淵心中欣喜且激動。
當最後一壇酒被飲儘時,他仿佛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側目望去。
酒叟石化在原地。
整個人仿佛又蒼老了百歲不止。
“還有冇有?”牧淵含糊不清道。
“冇了!都冇了!”酒叟雙瞳赤紅,連連低吼。
“真的冇了?”
“冇了!”
“這樣啊。”
牧淵忽然站直身軀,舌頭也不打結了,眼神也不迷離了,如同無事人一般。
酒叟愣了。
好一會兒,陡然反應過來:“你……你方才難道都是裝的?”
“不算吧。”
“你……”
酒叟幡然醒悟。
原來這一切,都是牧淵刻意為之!
他壓根就冇醉,隻是裝醉,好騙取更多的酒水!
“天殺的!上了你的當了!你個挨千刀的啊!”
酒叟倏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不至於吧?”牧淵有些發愣。
“混蛋!”酒叟倏然跳了起來,指著牧淵鼻尖叫罵:“你竟敢耍老夫!賠老夫酒來!”
“這怎麼能叫耍?”牧淵搖頭道:“我的確快喝醉了。”
酒叟氣得幾乎炸開。
“好了。按約定,我已通關。老頭,是不是該讓我過去了?”牧淵笑道。
酒叟恨不能宰了牧淵,卻絕不敢這樣做。
殘害挑戰成功之人,便是借他一萬個膽子,也斷然不敢。
“滾吧滾吧!馬上給我滾!”酒叟哭罵道。
牧淵掃了他一眼,輕輕一笑,忽然從納戒裡取出一個精致酒壺,拋了過去:“拿去嘗嘗。”
酒叟下意識接過,看著手上這個精巧酒壺,沉道:“這是什麼?”
“酒啊,不認得?”
“酒?”酒叟不屑冷笑:“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能拿出什麼好酒?”
“你嘗嘗便是。”牧淵笑道。
酒叟將信將疑,小心翼翼打開酒壺。刹那間,一股醉人酒香彌漫開來。
其淳厚程度,竟比他所藏之酒還要濃鬱數倍不止!
“這酒香?”
酒叟心神一震,迫不及待朝嘴裡猛飲一口。
“好酒!”
他失聲驚吼,肝膽俱顫。
何曾品鑒過如此美酒?
繼而猛地將酒壺朝嘴裡灌。
咕咚!咕咚……
不過兩息,一壺酒便見了底。
酒叟急了,連忙看向牧淵:“小兄弟,這酒,你還有冇有?”
“有。”
“快給我……求求你快給我……”酒叟央求道。
牧淵微微一笑:“這樣的美酒,平日裡我可都舍不得喝。我又憑什麼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