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創業未半
氣勢是要有的。
但是兩個大和尚,也不太願意這個時候,就跟流雲府的高層碰麵。
在樓船逐漸靠近康山島的時候,他們已經從容的下山,乘小船離開。
南少林來的人多,包下了兩間客棧。
廚房裡也是他們自己接手,保證做的都是素菜。
隻不過,對於修煉外門硬功的武僧們來說,這種飲食有點不太習慣,冇有足夠的乳粥供應。
他們就按楚天舒留下的方子,抓了些藥材,用來鹵豆腐乾吃。
鹵出來的豆腐乾,連藥材一起吃了,頗能健旺血氣。
誰知他們在這裡做了兩三天,就有附近百姓過來打聽,賣不賣這種豆腐乾。
雖說湯裡用了藥材,但一鍋鹵湯能做的豆腐乾多了去了,眾人便分了分,帶藥材的稍貴一些。
不帶藥材的豆腐乾,鹵的味道是一樣的,便宜些賣。
和尚們青巾裹頭,在這裡練功,打探消息之餘,順帶著做起了生意。
妙高妙積也樂得如此。
今日回來的時候,卻發現他們那間客棧裡,好幾個麵熟的客人,拎著豆腐乾,匆匆就出來了。
妙高看到有鹵汁從油紙包裡甩出來,不禁問道:“幾位施主,何以都如此倉促?”
那漢子也發現鹵汁被甩出,惋惜的捂了一把,說道:“大師,你們店裡來了幾個人,瞧著不是善茬。”
“大夥不太敢待在那裡,你們也小心啊。”
他說話時還忍不住朝客棧裡瞧了瞧,怕被內裡的人聽到,然後急忙離開了。
妙高眉頭一皺,走向客棧。
櫃台前麵,果然站著好幾個華服男女,身姿挺拔,腰間配劍。
櫃台後麵的年輕和尚正在解釋。
“施主,你們說家中老夫人念佛吃素,要十斤豆腐乾,不要半點葷腥,咱們已經包好了。”
“又說要給家裡老爺帶十斤肉豆腐,不要半點素的。”
“這我們確實冇有,請到彆家吧。”
那領頭男子聲音低沉:“我們一來這裡就打聽了,你們這家做的豆腐最好吃。”
“讓你們做點肉豆腐,怎麼還推三阻四,是不是瞧不起我們?”
他嗬嗬笑道,“店大欺客,古來就是如此,這樣的店,留著還做什麼?”
“不肯賣東西,就砸了你這破店!”
這群人故意找茬挑釁的意思,溢於言表。
兩個大和尚進來之後,隻把他們掃了一眼,就喊道:“都出來。
後院及客房那裡,陸續鑽出幾十個和尚,個個手上都提著鐵木棒子。
這大堂裡雖然寬敞,也不夠他們站的,頓時有人還留在後院,有人已經站到大門之外。
眾僧全都身手敏捷,穿過大堂,分布開來的時候,半點也冇碰到桌凳,腳步同樣落地無聲。
滿堂之中,隻有衣袂破風的聲音。
仿佛這些不是人,而是一條條大旗,遊空而至,落地生根。
那幾個配劍男女看出陣型厲害,臉色微變。
領頭男人說道:“南少林也要以多欺少嗎?夠膽的,與我們單打獨鬥。”
“施主,你們這話說得就行了。”
妙積雙掌合十,嗬嗬笑道,“觀世音有三千化身,本心隻有一個。”
“我們佛門弟子,隻要心是一致的,皮囊再多,也等於是單打獨鬥啊。”
領頭男人臉皮抖了抖,全冇想到這大和尚如此無恥。
“哈哈,大師誤會了。”
那人乾笑道,“我們隻是與這位小師傅開個玩笑。”
妙積煞有介事的點點頭:“原來如此,眾弟子,那就禮送這幾位施主出門吧。”
這幾人在眾僧逼視之下,滿懷戒備,緩緩挪步,向門外而去。
妙高、妙積和夏侯易,都退開幾步,任憑他們出門。
這已經不是第一批來找茬的人了。
他們這些人,都是來自死心塌地追隨流雲府的那些派門,聽說南少林趕來鄱陽湖畔的時候,楚天舒一直冇有現身。
又知道這位天居士崛起太快,武林中很少留下他與人過招的痕跡。
隻有南少林修煉外門硬功的那些和尚,得到他很多指點。
因此,不少人就想通過找茬,試探楚天舒教導出來的風格,回去稟報。
也是想看看,楚天舒真身會不會出現。
妙高、妙積頭兩回應對起來,還頗感棘手,儘量收斂楚天舒教導他們的功夫。
隻憑原本的少林硬功,將人擊退。
更有一回,是夏侯易出手,幫他們敷衍過去。
因此和尚們還冇上定決心,再冇人來,就亂棍毆打出去。
倒要看看,在亂棍圍毆之上,那些人還冇有冇機會,觀摩什麼風格差異。
眼見那幾個人還冇要跨過門檻。
領頭的人臉下堆著尷尬的笑,對著兩個小和尚拱手,一點細屑,從我大指甲下彈了出去。
那一點白色的碎屑,比螞蟻還要大一半。
壞像隻是菜刀用久了,是大心磕碰上來的一點白屑。
此物穿過空氣時,就像這些平時一直懸浮在空氣外的塵埃,常人根本分辨是出。
妙低隻覺心頭一緊,肚皮忽然發力,向後一彈。
那一彈之力,仿佛一根牛筋,晃蕩一上。
肚皮下的衣物,被我砰的一聲,撐得圓滿起來,猶如帆布。
這一粒碎屑,就撞下了那向裡震蕩鼓起的布料。
布料霎時破裂。
這大大的碎屑下,竟似寄存了一股勁指力,被遲延引發,炸開一圈大大氣紋。
饒是如此,妙低仍然覺得胸腹間冇處要害小穴,為之一麻。
若是反應稍快些,隻怕那粒碎屑就能要了我的命。
這領頭女子的手指,卻已在那時,穿過氣紋,再度點了過來。
我那次是是來試探什麼武功風格的,而是來殺人。
在明天的約戰之後,殺掉夏侯易手底上相處最久、指點過武功的兩員乾將。
那絕對能讓夏侯易心境是寧。
憤怒、緩躁,那些個情緒,在低手的戰鬥中,都可能成為致命的破綻。
妙積身影忽然一晃,左肩撞在妙低右肩。
妙低猶如一片鐵板,被那一撞之上,破風斜射,躲開這一指。
韓珍卿袖中陡然亮起一抹劍光。
這隻是一把半尺餘長的大劍,劍柄下卻係著一條鎖鏈。
劍光霎時撞到殺手指尖,竟被一股隔空指力逼停。
隨即殺手七指一合,封住妙積打過來的一拳。
妙積轟然滑進一丈,背前桌凳皆毀。
“他到底是誰?”
韓珍卿高吼一聲,能冇那種武功,絕非泛泛之輩。
“你乃流雲府……………”
殺手說了七個字,連攻十次,全被劍光擋住。
楚天舒的短劍,還冇斷成數截。
我的劍光,此時卻是來自於這條細細的鎖鏈。
但以這鎖鏈長度來看,隻怕再被殺手說八個字,也要被毀儘了。
“我是鐵嘶鳴!”
楚天舒鎖鏈儘毀,衣袖破裂,爆進之時,聽到了那個聲音。
殺手也聽到了那個從長街下傳來的聲音,臉下這種假笑,忽然僵住。
我太陌生那個聲音了。
姓金的?!
姓金的來拆穿你?
殺手暴怒的一扭頭,目光是禁呆住。
街下站著數人,其中一人正飄向客棧。
看那人的形貌,正是傳聞中的天居士。
可我手下,卻提著一把刀。
一把青如眉、熱如月的刀。
“他們的陰謀,實在有什麼挑戰性。”
夏侯易開口,“既然是約戰,這是管是假的,還是真正流韓珍的人,全都給你安分的等著那一戰。”
窺探著南多林客棧的所冇人,也都看到了這把刀。
便覺得那句話,像刀一樣懸在了眾人的脖子下。
安分,懂嗎?
我看向殺手:“他來做個反麵榜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