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麵子與裡子,先手殺京都
羅刹教是在德川時代就已經創立的教門,以“崇拜羅刹大神”,行事殘忍神秘,武藝超群,在戰爭之中始終作為獲益的一方,不斷揚名。
當年島國都城乃是關西地方的京都地區,後來德川家康起勢,在江戶地區建立幕府。
江戶城,也就是如今的東京。
羅刹教的勢力,也有一個自西向東轉移的過程。
譬如,羅刹教的很多廟宇私產、堡壘莊園,最初都是修建在京都一帶。
蓋世堡,這個曆代用來給羅刹教元老前輩榮養的莊園,原本也是建在京都。
但在東京那座蓋世堡建成之後,幾次擴建翻修,京都的舊堡,地位就隨之下調,也不得不為之改名。
最近十幾年來,號稱老邪神的西城望常居東京,當代教主西城勇行蹤飄忽,偶有公開現身,也基本都是在東京露麵。
地下世界中,有人就以為羅刹教的重點,已經完全放在了東京。
但實際上,真正有見識的人都知道,東京是羅刹教的麵子所在,京都卻是羅刹教的裡子所在。
誠然,前後兩代教主都常居東京,教門從外麵聘來的高端打手,似乎也在東京活躍較多。
可羅刹教真正的根基,從來就不是那些從外麵聘來的家夥。
京都地區不斷選拔教眾,加以培養,年年輸送出來的忠誠新血,才是羅刹教這個龐大勢力,能夠把觸手伸到海外各地的關鍵所在。
按照銅聖老的說法。
“西城勇每次率眾出擊,與白蓮教約戰等等行動,帶的近半都是那些外聘的打手,死了一批就新聘一批。”
“現在這個時代,全球人口都在大爆發,湧出來的打手一茬接著一茬,國際上雇傭渠道又多,總有人肯來賣命,用死了也不心疼。”
“而那些世世代代都在羅刹教做奴才的忠臣孝子,近年在外麵拚死冒險的事情,倒是越來越少了,基本都在京都深修榮養,充當金牌教官,培養羅刹教的新一代子弟。”
這些羅刹家臣之中,有四姓傳承最久,勢力最大。
百地,服部,霧隱,猿飛。
這四家,也是德川時代的老牌家族,當年是忍者中的大姓。
百地、服部和霧隱,都是伊賀忍者的領頭人,是當時德川幕府的禦用忍者。
猿飛一脈則是甲賀忍者的代表。
島國京都的秋季極短,冬季較為寒涼,今日更是少見的下了一場雪。
猿飛幸則手提鐵棍,穿著一身烏帽狩衣,腳踩木屐,漫步在山腳下的樹林裡。
樹上枝葉已經落儘,但枝頭積雪,成了可以比擬鮮花的美景。
二十幾名穿著緊身忍者服裝的學徒,跟隨在他身後。
“今天能夠來到這裡的,都是至少完成過三次獨立暗殺任務的學徒,鏟除那些不服從羅刹威嚴的罪人,為教門作出了貢獻。”
猿飛幸則聲音陰冷,說到羅刹教的時候,有一種獨特的狂熱感,聽在這些學徒們耳中,極能調動起他們的心緒。
“你們有資格在我這裡學習最後一輪課程,即是在一般槍械和忍者技巧失靈的情況下,向高手搏命的手段,猿飛棍法。”
“猿飛家的棍法,源自江戶時代的老祖宗,猿飛佐助,結合了密教僧人槍棍技術的奧義,近代以來又掠奪了少林棍法中的精髓。
“大成之後,如我手中一棍,可以鎮壓整個關西地區。”
他說到這裡,手裡鐵棍陡然一晃。
棍頭突兀探到六尺之外,觸及一棵乾枯的梅樹。
樹身一震,隨即棍影閃爍,仿佛上百個棍頭同時擊出。
樹枝上所有的積雪,被棍風蕩起,又被棍影裹帶,最後盤成一個雪團。
冇有一片積雪落地,冇有一根樹枝折斷,連樹皮上都看不出任何剮蹭的痕跡。
嗚!!!
雪團發出一聲呼嘯,旋轉著飛向高空。
鐵棍再度打向梅樹。
這一回隻是一棍,樹皮全部炸裂,砰砰砰砰,連聲炸響,皮屑飛濺,整棵樹從根到枝,完全暴露出內部的木質紋理。
然後又是一棍點刺。
咚!!
整棵樹好像收縮了一下,樹身背麵,炸出大量的水霧,紛紛揚揚,飄落在雪地上。
猿飛幸則這一路棍法,已經展現出三層境界,第一掃雪而不傷樹皮,第二碎皮而不傷樹枝。
第三,卻把整棵樹的水分都從背麵轟擊出去,而樹身依舊堅挺。
“好厲害!”
忍者中傳出一聲驚呼。
“這套棍法,如果用來殺豬,想必可以將肥肉,瘦肉和脆骨,都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猿飛幸則心中一怒。
哪個不知死活的家夥,竟然敢把他的棍法,和殺豬的手藝相提並論?
隨即他就察覺不對。
這聲音,乍聽是從學徒之間發出來的,但絕非這二十幾個學徒中任何一人的口音。
甚至這是一句漢語。
“是誰,學了些傳音入密之類的手段,敢到羅刹教的地盤上來裝神弄鬼?!”
猿飛幸則鐵棍杵地,大喝一聲,“給我出來。”
那二十幾名忍者,也東張西望,四處搜尋。
其中一名忍者,突然瞳孔一縮。
他看到猿飛幸則背後,忽然多出一個人來。
那是一個英俊無比的男人,劍眉發灰,衣品絕佳,仿佛偶像巨星。
在背後?!
猿飛幸則看到了那個忍者學徒眼眸中的倒影,隻覺心臟縮緊,毛骨悚然。
他完全冇有感覺到,背後有一個大活人存在。
但在這生死關頭,他全部功力陡然爆發,右手腕朝後一晃。
那根鐵棍在他手中急速旋轉,恍如鑽頭,更如一條毒龍出洞。
烏黑的鐵棍尖端,刺向背後的男人,在半途就綻放出一種明亮的白光。
那絕不是鐵棍與空氣摩擦發熱,產生的一種軟弱紅光。
那是從鋼鐵內部,生發出來的一種淒豔滅絕的慘白光芒!
猿飛家棍法中真正的秘奧義。
當年猿飛佐助雖然是一名忍者,卻被世人傳聞是“討國之神槍手”,傳說最擅長使用突火槍。
而且,他的突火槍非常神異,射程竟然比以火器聞名的明軍神火銃,遠出倍餘不止。
可其實,那根本不是槍,而是武功。
南宋滅亡時,有很多宋國人為了逃避蒙古統治,逃亡到島國之上,帶來了大量的經卷典籍。
其中就有部分篇幅,記載宋朝一位前輩神侯所創的神功,名曰“驚豔一槍”。
那是一種利用內力和特殊的精鋼合金發生反應,產生超絕爆炸穿透力的手段。
猿飛佐助也是個奇才,隻憑那部分篇幅,就開創出一招類似的招數。
雖不如驚豔一槍的絕世神威。
但猿飛秘奧義的這種爆炸,仍比當今世上任何火藥的發動過程更加急促。
三流的武者,已經能夠憑借自身的敏感,躲避地雷狙擊等危險。
可就算一流的武者,麵對這一招秘奧義,也會猝不及防,與死神打個照麵。
馮建華雙目發亮,右手恍如幻影,倏然捏斷了棍頭三寸,輕鬆的就像是捏斷一根鄉下土製的黃泥香,又一掌把棍頭按進了猿飛幸則後頸。
這一手奇巧至極,悚然急速之處,猶如閻王鼻尖踢繡球,判官筆上翻跟鬥。
猿飛都冇有感覺到自己後頸被插入一根斷棍,隻覺脖子一熱,視野突然急速拔高。
呼!!!
狂暴的風聲灌入他的耳朵,大地上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急速縮小。
整片梅林,仿佛成了一塊巴掌大小的手帕。
這手帕上隻有一些枯樹白雪,黑色的人影,十分寡淡。
唯獨正下方,好像正有一處鮮豔的血色,渲染開來。
“八嘎......”
猿飛幸則心中產生一個恐慌至極的猜想,卻不敢確認。
他也不必確認了,下一刻,他的思維,已經徹底消亡。
天空中,隻剩一個雙目無神的人頭,還在升向更高處。
大地上,無頭之身被爆炸的反作用力,向前震倒,雪地中砸開一大片血跡。
馮建華已經閃逝而走,如一條曲折寬大的黑色閃電,忽然穿過了忍者的人群。
轟!!!
當他停下的時候,背後爆發出巨響,二十多個忍者的身體轟然拋飛到半空。
蒙麵的黑巾,被他們口中爆射的鮮血噴開。
馮建華下手毫不留情,在場的通通殺絕。
“按照銅聖老的情報,四姓家臣之中,這人最麻煩,倒也不假,剛才那一棍,確實有點看頭。”
他並未回頭看爆炸的氣浪,隻撣了撣衣袖,往京都另一個方向看去。
神社前的山道石階,紅色的鳥居之下。
服部武夫滿眼不信,看著手中斷裂的太刀。
張無忌手上隻有一根櫻花樹的樹枝。
他就是用這根樹枝,運起如長江大河,滔滔不絕,形斷意不斷的劍勢,抽斷了那把太刀。
樹枝的尖端,亦抽斷了服部武夫的氣管。
“憶昔神州陸沉,萬裡腥膻如許!”
張無忌眼中冷意翻騰,如秋葉驚風。
他在北美的時候,對近代的曆史了解還不多,在龍虎門這幾天,看馮建華訊銅聖老,套取羅刹教的情報,便打聽了一番。
這才知道,當年蒙元之後,神州如此多難。
他當年也是驅逐韃虜的義軍教主。
馮建華要對羅刹教這等餘孽動手,他當然要來幫幫場子!
同一個小時之內,霧隱毒將在自家彆墅內,被許正陽一套道經八卦掌纏住,又被王小虎、王小龍、石黑龍發動了正義的群毆。
彆墅化為廢墟,毒將死時如同豬頭,渾身胖如河馬,竟是今日死的最難看的一個。
京都羅刹教的財政主管,百地太夫,則在盤山公路上,被金童打爆汽車。
少頃,百地太夫的屍體旁邊,被特意用童子功一指禪的功力,刻了八個大字。
十年之辱,七日雪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