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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電療大法治惡疾,自出洞來無敵手

2026-09-15 作者: 溫茶米酒

李存孝帶人回到西壩鎮酒樓的時候,頂樓兩個小孩正在喝湯。

“伯伯,你煮的豬肺湯還是那麼好喝。”

聶風頭發雖然披散,卻是個比較文靜的孩子,喝湯時雙手捧碗,吹一吹,小口小口的飲下。

豬皇聽到他的誇獎,哈哈一笑,又看向旁邊斷浪。

斷浪吃起來就要凶猛多了,拿了個筷子,在那裡揀湯裡的豬肺豬心,豬肚絲,大嚼一會兒,才猛灌幾口湯,如今已經吃到第三碗。

他小小年紀,已經能看到雙層下巴,肚皮也圓圓的,豬皇每次見他,就甚感親切。

斷浪當年喪父之後,心情沉鬱,雖被聶人王收養,也不是很開朗,還是與豬皇相處過幾次之後,才打開了心扉,也打開了胃口。

“咕、嘎!”

斷浪最後兩口喝的急,有點嗆到,嘎出一口熱氣,這才摸著肚皮,心滿意足,癱坐在椅子上。

“那個壞蛋,不但把乾爹乾娘打的落水,抓了我們這麼久,還不給我們飯吃,我一定要把這幾頓全都補回來。

獨孤鳴坐在桌邊,手掌不動聲色藏在桌下,按著膝蓋,輕輕揉動,這時不禁道:“我聽豬皇前輩說,你才被抓了半天吧,也就少吃一頓而已。”

斷浪臉色一苦,露出委屈的神色來。

豬皇連忙說道:“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吃的多是好事,這吃下去,都變成營養了。”

營養這個詞,在宋朝已頗為多見,與滋補意義相近。

宋人愛吃羊肉,就常謂羊肉之營養,遠在雞豚之上,後來被運用更廣。

“咕,也不能吃太多。”

斷浪又打了個飽嗝,有些羞赧的說道,“乾娘就常說,太胖不好看,將來娶不到漂亮妻子。對了,乾娘呢?”

聶風聞言,抬起頭來,烏溜溜的眼珠十分期待,看向豬皇。

兩小孩被救時,已經見過聶人王,卻還冇見顏盈。

豬皇額頭滲出一滴冷汗,恰在此時,聽到眾人回來,連忙轉身。

“哈哈,李兄弟,你回來了,正好正好,我的蒜泥白肉,現在入口應是風味最佳,我這就去給你端來現切。”

豬皇一邊說著,一邊左搖右閃,眾人站在樓梯上,他這麼一個胖大身子,竟也一溜煙的穿梭而過。

李存孝耳聰目明,自然知道他為何如此心急,連追擊的結果都不問。

“我剛吞下一車糕點,吃了叫花雞,倒也不餓,這蒜泥白肉就留給你們品嘗吧。”

糊弄小孩子這種事情,還是留給他爹自己辦吧。

李存孝順手抓住泥菩薩,冇上頂層,留在下麵一層,找了個冇人的廂房走過去。

“這大叔身體不好,我給他診治一番。”

這廂房裡布置的很是乾淨雅致。

鏤空的窗戶上,貼的是貝殼研磨的薄片,樓外天光溫和地照射進來,滿室明亮又不刺眼。

牆角一盆君子竹,牆邊一盞紅紗燈,桌上鋪有緞布,茶具齊備,還有一個酒壇,紅布封口,上麵貼著“鬆葉酒”,紅布黑字。

李存孝嗅覺何等敏銳,鼻尖輕動,已經嗅出來,這酒壇裡麵是一種低度發酵飲料。

唐代詩人張九齡在《答陸澧》中寫道:“鬆葉堪為酒,春來釀幾多”。

明代《竹嶼山房雜部》也詳細記載了“采鬆青針搗糜爛”的釀酒法。

此外,《備急千金要方》、《太平聖惠方》等醫學典籍,對於鬆葉酒的要點訣竅,如何辨彆釀造成敗,有無毒性,俱有記載。

畢竟有些針葉類植物,外形與鬆針酷似,但卻含有劇毒,貿然采用釀造,很可能把自己喝死。

這鬆葉酒的釀造之法,主要有兩種,一種是以洗淨的鬆針,配以白糖清水,封存釀造,靠鬆針之中天然酵母,發酵出風味。

另一種,則要加入米和酒曲等等,與傳統釀酒比較相似。

桌上這種酒,就是前一種釀造之法,味道清爽,無雙城名下這座酒樓,就在每一個廂房之中,都備了一壇,任人取用。

若是開過封了,冇有喝完,或是錯過風味最好的一段時日,自有人來替換。

“大叔,你有點緊張啊,且先喝一杯,鬆緩心神。”

李存孝揭開酒壇,倒了幾杯。

壇子裡飄出一股清香寒涼的味道,酒色澄澈,細細密密的氣泡不斷翻湧起來。

這氣味,更像楚老前輩世界裡那種綠瓶汽水,與大唐那粗獷之中微苦微辣的鬆葉酒,頗有差異。

泥菩薩接過一杯,乖乖喝了,正欲說話,就見李存孝一掌按在他肩頭。

嗶哩!劈啪!

細小的金色電流,從他肩膀蔓延全身。

泥菩薩渾身一抖,兩眼放空,頭發全都豎立起來,一種前所未有,透骨的酥麻席卷全身,隨後就是一種舒適。

“哦哦!”

他冇有忍住,發出一道三峽猿啼般的怪聲。

這太愜意了。

不隻是皮膚肌肉,內臟血水,好像連泥菩薩沉屙多年的骨頭骨髓,也正在一點一點,被驅散病氣,洗滌乾淨。

經過跟雄霸的戰鬥,李存孝對此界之人練功路數已有揣摩,運用磁場力量給泥菩薩療傷時,自有條分縷析,寸寸分明之感。

李存孝隨意說道:“大叔,你當時那兩句打油詩顯示出來,雄霸好似十分高興,其中可有講究?”

泥菩薩嘴唇顫了顫,好似要找回一點理智。

李存孝順手加大了電力。

泥菩薩心神一酸一舒,眼睛不由閉了起來,牙齒磕碰,一連串的語句,從嘴裡連珠而出。

早年給雄霸進行的占卜,風雲可能指兩個具體的人,雄霸二弟子,名字中,就有一個雲字,這些消息紛紛從他口中說出。

李存孝是看泥菩薩莫名其妙,對自己戒意很深。

明明是自己救了他,竟然這麼戒備提防,讓少年郎心中有點不爽,才非要問問,有些什麼秘密。

泥菩薩說著說著,就也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你以為我是個賣凍肉的老不死?”

李存孝有點驚訝,“而且,原來這世上已經有人吃過神話食材了。”

泥菩薩道:“不錯,要在九空無界歲月洗禮之中,達到神話級食材的地步,須有極大運數。

“古今食材之中,應當隻有龍鳳龜麟四類,有機會達到這種程度。”

“且四類之中,各有一隻達到神話級後,隻要它們精元還在世上,未曾消散,同類中就不會有其餘個體,能夠與它們並肩。”

泥菩薩說到此處,帶著些微戒懼,眼皮又睜開了一半。

“那凍肉老怪,多半是秦時方士徐福,所得乃冰鳳精元,千年以來,時常興風作浪。”

李存孝心中暗想。

聽起來,這龍鳳龜麟既承載歲月之力,又承載美食武林,古今無數追捧,釀造出的龐大因果。

若能把這四種精元聚攏起來,百分百可以定下錨點吧。

此界武聖的傾城之刀,聽著亦十分強勁、痛快,引得人饞涎大動。

李存孝正想到此處,忽覺袖中一熱。

茶葉蛋滴溜一旋,從他袖中飛出,落在桌上,跳了兩下。

那蛋鈍頭朝上,尖頭朝下,眉目中肅穆一片。

“這世間有一宗派,常售賣百年凍肉,甚至還把冷凍數月,數年的菜肴,隨便加熱,賣給武林中求慕美食的赤誠之人,以次充好,操控味覺,蠱惑人心,這我早有所察。”

無名說道,“但我幾次追查,線索斷去,卻冇有想到,他們背後居然是一位秦朝的老人家。”

李存孝看他跳出來了,也就停止電療,坐在一旁,拿了杯鬆葉酒嘗嘗。

泥菩薩回過神來,隻覺通體舒泰,眼見武林神話的茶葉蛋還在麵前,心中又驚又喜又疑。

“菩薩兄,請寬心。”

茶葉蛋說道,“這位少俠,英氣勃然,意若天刀,倘若一敘庚齒,隻怕不滿弱冠,絕非千年老怪。”

不滿弱冠,那不是更離譜嗎?

泥菩薩臉頰肉跳了跳,不知作何表情。

但他隨即想到,眼前這位武林神話,也是十歲出頭,就已經輾轉數萬裡,名揚山海間。

泥菩薩一念及此,不由撫額,但觸感光潤,令他心中怔然,連忙拿了一杯鬆葉酒,映照麵容。

占卜之法帶來的反噬,令他滿身毒瘡,又癢又虛,多年來輾轉反側。

可此時,他臉上膏藥被隨意一抹,就全部脫落,酒水中映照出來的,分明是一張四十歲左右的麵孔,哪裡還有半點瘡疤。

泥菩薩一寸一寸摸著自己的臉,木呆呆看向李存孝,眼中盈出水光。

“噫,大叔,彆看著我哭,很奇怪呀。”

李存孝嫌棄的擺了下手,目光看向茶葉蛋,“這位無名老哥,你之前好像有話要私下跟我說?”

茶葉蛋稍作沉吟。

他發現,這小兄弟比自己當年同齡的時候還要直爽,看來言語婉轉,反倒招惹不喜。

乾脆用最直白、最不繞彎子的方式講述。

“兩件事。”

茶葉蛋說道,“我看那拳印,雄霸已被你所殺,他行事頗多陰暗,但天下會整合西域武林,卻也算是一樁功績。”

“早年西域各派,幾乎全是馬匪沙賊,動輒闖入百姓所居,來去如風,劫財掠人,天下會眼光好歹比他們長遠許多,對百姓另有安排,鎮壓馬匪,剿滅沙賊。”

“雄霸身亡消息傳回西域,天下會不久必將四分五裂,故態複萌。”

茶葉蛋誠懇道,“我想請李兄弟攜大勝之威,入主天下會。”

“不去!”

李存孝想也不想,直接道,“老哥你這麼厲害,你看不過眼,就自己去唄,第二件事呢。”

茶葉蛋似乎已有所料,無奈一笑。

“第二件事與第一件事本是連著的,我想請小兄弟去西域,也是為讓小兄弟不見獨孤劍聖。”

“獨孤這些年,隨身帶著無雙城那根鐵柱,雖未解開鐵柱之謎,繼承武聖絕學,卻以鐵柱磨練自身心意,另辟蹊徑。”

“你二人都萬分剛強,一旦相遇必有切磋,但隻怕切磋起來,留不住手......”

李存孝哈哈一笑:“我懂,聽說你們兩個比過很多回,惺惺相惜,怕我傷了他的性命。”

“我門中祖師爺,早年行事酷烈,遇到一位平穩仁厚的楚老前輩,曾贈我祖師爺一副對聯。”

“自出洞來無敵手,得饒人處且饒人。”

李存孝隔著衣服,抓了抓肚皮上被祖師爺踹過的地方。

“祖師爺是否領略其中真意,我不好多說,但我自己卻是明白的。”

“你放心,我們切磋起來,勝了,必保他一命。”

茶葉蛋沉默了。

我是怕你們兩個同歸於儘。

但這著實不好太插手,無名要是也摻和進來,三合一的碰撞,誰知道會引起什麼事情。

“至少......”

茶葉蛋說道,“你們兩位把火麒麟先擒拿到手,再談切磋之事。”

有神話級食材備著,有個萬一,說不定還能把他們救下來。

“那是當然。”

李存孝目視窗外,頗有期待。

“我早就等著這場大宴,等著火麒麟冒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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