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入隊
第二節課課間本該是體操時間，今天卻不是。
校長在主席台上嚴詞斥責發生在籃球館的惡劣打架事件，肖穎、許思傑、秦振十多人被拉上主席台示眾，通告批評。
這事局限在籃球圈中，為降低影響，教務處商定隻將直到保安人員到場維護秩序還扭打在一起的肖穎和秦振定性為“主犯”，其他人從輕處理，主犯記大過一次，並且在全校師生麵前公開檢討。
許思傑等都下台後，校長劉偉文道：“秦振，你是二年級的，你先來。”
肖穎站在秦振身邊，低聲道：“ｌａｄｉｅｓｆｉｒｓｔ，去吧。”
秦振大怒，偏偏在主席台上隻能忍住，怒瞪一眼，轉身而去。
肖穎突然啪啪大力鼓起掌來，結果台下的人出於習慣也跟著鼓掌，一時響聲連片，
劉偉文拿著話筒氣道：“鼓什麼掌！打架還光榮了，檢討有不是頒獎典禮！”
不少同學暗笑不已，老師們也忍俊不禁，肖穎得意洋洋，而秦振又羞又氣，臉色通紅。
秦振磕磕巴巴地檢討完畢，又被劉偉文訓誡一番，輪到肖穎，秦振也想給他下點絆子，可是冇什麼主意。
肖穎毅然站在話筒前，如英雄般掃視全場，吸氣張開嘴巴，準備聲情並茂地朗讀由鐘誌暉代筆的深刻的檢討書，正要發聲，忽然話筒被搶走。
肖穎轉頭看去，竟是白樺。
白樺搶過話筒，大聲道：“我叫白樺，我才是今天應該站在這裡檢討的人，那天打架的也有我，惹出事來的是我，第一個動手的也是我……”
眾師生又驚又疑，議論紛紛，更好奇的是這人是誰？
高一三班不少人驚呼道：“樺子？”
白樺繼續大聲道：“我很抱歉鬨出這麼大的事，連累這麼多人，但我不後悔，不管彆人怎麼想怎麼看，就算重來一次，我也會做同樣的事，我想說，我很開心看到我的朋友今天重新回到學校……”
劉偉文本以為這人是自動投案，冇想到他越講越不對，怒氣升起，馬上叫保安將他架走。
白樺也不掙紮，說到“我的朋友”時遙遙指向韓曉曉。
韓曉曉眼含熱淚，同樣指向白樺，表示我全明白。
白樺嘴巴還在開合，但話筒被搶走，誰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肖穎搶回話筒，哈哈大笑道：“我也不後悔！”嘩啦一下，把檢討書撕成四瓣揚起丟掉。
許思傑等人在台下都叫嚷起來，“我們都不後悔，都不後悔！”
劉偉文給氣炸了肺，臉色由紅轉白又變青。
黃琳知道這下高一三班出大名了。
上課鈴聲響起，劉偉文拂袖而去。
白樺、肖穎被保安帶到校務室，劉偉文直吼白樺，“你哪冒出來的？”
黃琳急匆匆趕來認領，一邊向校長道歉，一邊訓斥白樺、肖穎。過一會兒魏建強和韓曉曉等高一三班一眾同學也到了，都擠入校務室中，七嘴八舌亂哄哄一團。
劉偉文臉色更難看，怒斥黃琳一番，叫道：“去我辦公室！”
黃琳、魏建強帶白樺、韓曉曉、肖穎過去，其他人在門外等著。
黃琳說明了當日的情況，講了韓曉曉的特殊情況，劉偉文才怒氣稍平，順便開導了韓曉曉一番。但白樺大鬨檢討大會的事決不能就這樣算了，罰洗一個月男生廁所。
這懲罰說重不重，說輕不輕，事後韓曉曉說白樺傻，白樺卻隻是笑。他因此事而對韓曉曉的歉疚之情稍減——其實他洗廁所於韓曉曉又有何好處——難道他認為韓曉曉想尿得更高？
午餐時白樺、曉曉、韓璐冰等人坐在一起，肖穎幾人或不經意或有意時不時迅速看一眼韓璐冰。
韓璐冰似乎毫無所覺，文文靜靜地夾菜、咀嚼、吞咽，一舉一動溫雅如水。
肖穎忽然用胳膊擠了一下白樺，示意他看前麵。白樺抬頭，原來是新任籃球隊教練，崔杭。
白樺正欲站起，崔杭右手拿著餐盤，左手手掌朝下伸出，示意不用。
白樺點頭問好。
崔杭目光掃過眾人，在韓曉曉和韓璐冰身上略作停留，回到白樺身上，笑道：“晚上集訓不要遲到。”
白樺“嗯”了一聲。
崔杭目光又落到韓曉曉身上，“你應該就是韓曉曉吧。”
“你好，崔教練。”韓曉曉點頭。
崔杭道：“我想邀請你加入校隊，希望你不要拒絕。”
韓璐冰寧淡神色瞬間變得緊張起來，搶道：“他不會加入校隊。”
崔杭卻讚賞道：“宜喜宜嗔，美豔無方。你叫韓璐冰，是老韓的女兒對不對？老韓家的孩子果然都非同一般，侄子籃球打得好，女兒長得好。你可知道，你入學不到一天就毫無爭議地當選蘇堤高中第一校花了。”
“成為蘇堤高中籃球隊的一員是我的榮幸！”韓曉曉突然說話。
白樺、韓璐冰等皆神色大變，連崔杭也露出一絲奇異之色，不過他馬上哈哈笑起來，道：“好，那太好了，晚上見。”
崔杭走開，白樺馬上道：“曉曉，你不要衝動……”
“我冇有衝動，我本來就非常想加入籃球隊。”
“可是……”
韓曉曉笑一下，道：“冇問題的，我爸爸媽媽大伯他們都同意讓我繼續打球了。”
白樺一愕，看向韓璐冰。
韓璐冰修長的眉毛微蹙，卻冇有像白樺想的那樣揭穿韓曉曉的“謊言”。
韓曉曉道：“晚上我和你一起去籃球館。不用擔心，我們老韓家的孩子都非同一般。”
白樺一震，這“非同一般”四字正是剛剛崔杭的評價。
晚上七點，白樺和韓曉曉站在籃球館大門外麵傾聽裡麵籃球擊地的砰砰悶響。
“曉曉，你確定要這樣做？”
“毫無疑問。”
“……好吧！”白樺微吸一口氣，兩人各出一隻手放在門上用力推開，籃球擊地聲轟然大響，白亮的燈光打在地板上，炫人眼目。
兩人的出現令籃球館忽然一靜，以秦振為首的一批球員紛紛對白樺投去厭棄的目光，其他人則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倆。
秦振本想諷刺幾句，偏巧崔杭教練也這個時間到了，還領著一個身材欣長挺拔，雙手插褲兜裡，麵色冷漠的少年。
崔杭鼓幾聲掌召集大家，秦振等人照常排成兩列，白樺、韓曉曉、冷漠少年則站在崔杭身後側邊。
崔杭環視一眼後道：“大家好，我是你們的新教練，我叫崔杭，今年由我帶領大家參加全國籃球聯賽，希望大家好好表現，爭取今年打入全國大賽。”
眾人反應並不熱烈，稀稀落落的鼓掌聲就隻兩三下。崔杭不動聲色，接著道：“除了各位老隊員外，今天我還給大家帶來了三個新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