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受害、行凶
劉偉文終於收到所謂的“一定喜歡”的禮物，喜不喜歡還不知道，但劉偉文的確因為這份禮物煩躁起來。一整個上午，他繞著校長辦公室走了不下二十圈。
劉煉來到辦公室，見父親站在辦公桌後麵，右手托腮，眉頭深鎖，不由大為訝異。
“爸，你找我？”劉煉叫了一聲。
劉偉文冇有答應，看了劉煉一眼，轉開目光，又看一眼，又轉開，劉煉緊張起來，“怎麼了？”
劉偉文歎口氣，示意劉煉坐，自己也坐下，父子倆麵對麵，劉偉文又是半響不說話。
劉煉在椅子上挪動著屁股，暗想自己最近有冇有做什麼壞事被老爸發現。
劉偉文終於開口，“小煉，你對崔教練怎麼看？”
“什麼……意思？”劉煉心中一鬆，疑惑地撓撓後腦。
劉偉文知道自己這個問題本身就存在模糊性，沉吟一番，說：“國棟他們幾個受傷，你和秦振被迷暈，崔教練被人彆車，撞傷了腦袋……”
劉煉一臉茫然，攪出這麼一大堆是想做什麼？
劉偉文吸口氣，問道：“你覺得崔教練的為人怎麼樣？拋開執教水平不談。”
劉煉呶呶嘴，“為人怎麼樣我不確定，執教水平我倒可以談談——不如韓教練。”
劉偉文瞪兒子一眼，暗罵：“臭小子！”他心裡糾結，此事又不宜開門見山，隻好自己沉吟思索起來。
劉煉忽然“哦”一聲，道：“爸，昨天發生一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跟崔教練有關的。”
“什麼事？”劉偉文精神一振。
劉煉想到的是昨天白樺摔衣離隊，怒斥崔杭的事。
劉偉文聽完，神色一變再變，“白樺退出校隊？他懷疑你們那次集體食物中毒是崔教練搞得鬼，包括前幾天……”
劉煉點頭，眉宇間也是疑惑重重，“可是崔教練自己也受了傷啊，食物中毒那次崔教練也拉得很慘。”
劉偉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歎口氣說：“過剛易折啊，白樺這孩子的脾氣……”
“這不叫‘寧折不曲’嗎，老爸？”劉煉把頭伸到劉偉文下巴下，扭頭看他。
劉偉文訕訕訕而笑，自己時常教導孩子“威武不能屈”的道理，冇想到今日被倒打一耙。
劉煉暗自得意。
劉偉文道：“白樺離隊不是很可惜，我記得你說過他實力很強。”
劉煉神色一黯，“是啊，我覺得他真的很有天賦，將來打職業籃球都可能。”
“那你跟他談談，儘量把他拉回來。”
“可惜崔教練已經把他開除了。”
劉偉文微微一滯，想了想，道：“你私下找他了解一下情況，崔教練這邊……唔，我來處理。”
白樺有望歸隊，劉煉不由大喜，“好，我去找他。”起身就走。
劉偉文又叫住他，交代道：“記得，我們今天的談話不要跟任何人講。”
劉煉去了，劉偉文歎息一聲，皺眉沉思。今天早上他接到一通電話，看是陌生號碼，心跳得厲害，總怕再出事。
“你好啊劉校長。”
陌生的聲音，劉偉文眉頭一皺，“你是哪位？”
“劉校長不用管我是誰，我隻是遵守諾言送份大禮給你而已。”
劉偉文神色一變，“是你！”
“哈哈哈，劉校長，我猜你要炒了崔杭崔教練。”
“什麼？我為什麼要炒了他？”劉偉文大為疑惑。
“因為他犯了錯，犯了錯的人通常會想不開。”
劉偉文不明所以，想問，電話那頭的人卻忽然掛斷了電話。
炒了崔教練？犯錯？想不開？這哪跟哪，都冇完整的邏輯關係嘛。
這時門鈴響起，劉偉文不及深思。門外送來的是一份快遞，收件人上寫劉偉文，寄件人處卻空白一片。
劉偉文在疑惑中撕開文件袋，裡麵隻有一張Ａ４紙，一看之下，臉色大變。
韓曉曉看到白樺到來，驚訝地說：“你怎麼來了？今天不是有比賽嗎？”
白樺“嗯哼”一聲，有些尷尬。上午遠遠看著校車載著蘇堤高中籃球隊員駛出校門奔赴客場，身處其外，他忽然有些後悔，暗想：此時車內應該其樂融融吧。
李歡從重感冒中解脫出來，他的手術刀投籃必將蔑視防守，驚豔客場。遊野的傷勢恢複得很快，還有些輕微腦震蕩，但已經可以上場。黃國棟的肩膀還經不起碰撞，但也開始了恢複訓練，相信再過幾天就可以登場。而葉明秋和文玉生的表現也越來越好，適應了高強度快節奏的主力陣容是，雖然實力削弱了不少，但還是強者如雲。
白樺想著想著想到崔杭，恨地咬牙，不想去上課了。
見白樺冇有答話，韓曉曉道：“出什麼事了？”
“額，我退出球隊了。”
韓曉曉一驚，“你怎麼這麼衝動！”
白樺陰沉著臉，道：“鄭智平的情況你知道嗎？”
韓曉曉幾天都在醫院觀察護理，聞言搖頭。
白樺沉重地說：“鄭智平申請退出球隊了，他腰椎受創嚴重，傷好後也會留下後遺症，無法再進行劇烈運動。”
韓曉曉神色一沉，默然無語。
白樺恨聲道：“都是那個崔杭，一想起這個，還有你，我就無法忍受在他手下打球！”
韓曉曉歎道：“我也懷疑他，上次集體中毒後我就對他產生懷疑了。”
白樺微訝，他是通過蘇鵬的調查才對崔杭產生懷疑的。
韓曉曉解釋道：“我是由國棟學長被忽悠離開而產生懷疑的，記得嗎？國棟學長對海鮮過敏，冇吃那個魚，然後冇多久就接到電話……”
白樺點頭，這事他還記得。
韓曉曉繼續道：“在這期間我們都在包廂裡，隻有崔杭教練去了一趟廁所……”
白樺眼睛一亮，“因為毒不到國棟，他就打電話把他騙回家。”
韓曉曉點點頭，說：“打電話的不一定是他。還有其他好幾場比賽也惹人懷疑，有些比賽我們已經穩操勝券，他卻巴不得我們贏個三五十分，主力全不下，有些比賽隻是取得領先，尚未確定勝局，他卻又換替補登場，給我感覺就是他在控製分數——我懷疑他可能參與**。”
白樺越聽越覺得有道理，怒容畢現，“這混蛋為了**就這樣坑害我們，還害得鄭智平……”
韓曉曉卻搖起頭，“這些都隻是我們的懷疑，冇有證據，而且這兩起最嚴重的事件裡他同樣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