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九章
秋風清心裡的不安越發深濃,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他漸漸感到她的心離他越來越遠,他們之間架起了一座天塹,想要越過,難如登天。
垂首,狠狠吻上蒼白的櫻唇,他深深吮吻,以從未有過的瘋狂將她吞噬殆儘。
終於到了這一步,她知道,他早晚會跨出這一步,她最無法接受的一步。
愛他,在她少女的芳心尚未萌動時,她就深深愛上了他,在內心最不願觸及的角落,午夜夢回之時,執她手、吻她發的,依稀是那個英俊瀟灑的白衣少年。
隻是曆儘滄桑之後,這份情早已被塵封在她最不願觸及也最無法麵對的角落,她又怎能與他肌膚相親、呼吸相聞、白首相攜?
他的吻越發癡狂,似乎要將她徹底吞進腹中,他將全副熱情、柔情、癡情、怨情萬縷情絲儘數付於一吻,儘他所能地渴望著最真實的她。
樂無憂緊抿了唇,抵死不從,她真的無法接受,與他,她幻想過,但如今,她隻想逃離。
隻是秋風清渴望了那麼久,如何能容得她有一絲推拒?
強勢的舌衝開櫻唇,叩開牙關,他以唇舌攻占著她的身心,然她柔滑的香舌躲躲閃閃,偶爾的正麵交鋒她也是全力抵抗,實在扛不住了便迅速撤兵,後來乾脆一觸即潰,索性避開他,再不與他短兵相接。
秋風清無聲地笑了,將她打橫抱起,向已經鋪上了嶄新溫暖的錦被的花梨木大床走去。
樂無憂感到身子一輕,片刻之後便被放在一個軟軟的地方,直覺告訴她那是床,立時全身一陣顫抖,拚了命地掙紮。
“小家夥,又不老實了是吧?看我等會兒怎麼收拾你!”他說得曖昧,心裡微微發涼,然眸中的欲火,卻旺了三分。
早該這樣了!若他當初早早便要了她,她便不會再逃出宮去,也就不會有後來這些事了!
溫香軟玉抱滿懷,他哪裡還想得了其他?大手早不安分地撕扯著她的衣衫,兩片薄唇更是瘋狂地遊移,將她裸露在外的肌膚一一印上烙印。
冬衣厚重,她又全力掙紮,撕扯了半天,除了襟前幾顆扣子被扯落,她的衣衫仍舊完好無損地裹在身上。
欲火焚身,秋風清低吼一身,雙手抓住她兩片衣襟一個用力,隻聽“刺啦”一聲,衫襖頓時剝離了她的身子,他一路撕下去,眨眼功夫,她身上便隻剩下貼身小衣,雪天寒冷,屋子裡的火盆剛燃起,她立時輕顫了起來。
“小家夥,彆怕,我會很溫柔的。”某人嘴裡說著“會很溫柔的”,眼裡卻散發著要將人吞冇的欲焰,雙手探入樂無憂的褻衣,忽重忽輕地揉捏撫弄起來,兩片薄唇更是不肯有半分停歇,流連過櫻唇粉頰纖頸,以唇齒扯開她小衣上的係帶,在嬌軀上留下一串串曖昧的紅痕。
樂無憂的推拒越來越無力,她本就身子虛弱,冇什麼力氣,加上剛剛進行了一場衣衫保衛戰,此時已經累得香汗淋漓嬌喘微微,哪兒來的精力再打一場嬌軀保衛戰?隻有棄械投降的份兒了。
秋風清一點一點地吻,一下一下地吮,在她身上做足了功夫,死命克製著要將他滅頂的欲望,隱忍著強撐著在她身上點火。
這是他們之間的第一次,他不想隻有他一個人歡愉,他要的,從來就不隻是她的身子,他要的是她的全副身心。
欲火焚身,屋子裡又燃起了火盆,年輕力壯的秋風清渾身冒汗,小腹下那把欲火燒得他汗津津的,忍不住扯開了錦被。
白皙細致的嬌軀倏地躍入眼簾,然,原本猙獰可怖的疤痕竟淺了不少,有些新傷竟已完全消失,舊傷也淡了許多,這副原本駭人的身軀此時看來已不再那麼可怖。
秋風清迷醉的眸子瞬間清醒了,一絲陰狠之色一閃而逝,而後強壓下心頭妒恨,再度埋首嬌軀。
她的身子,是秋月明調理的吧!他可真細心啊!
眸光一冷,秋風清唇齒間不自覺加了半分力度,吮舐著雪峰嫩蕊的唇舌略顯粗暴,樂無憂痛呼一聲,無力的雙手軟綿綿地推拒著他的腦袋,卻引得他越發瘋狂。
原來,對她,他還是會控製不住地粗暴,不同於對待辰妃的遷怒,純是因為愛得太深,愛得太癡,愛得太恨!
恨,他們都有恨,他,他,她,始終在愛恨中糾纏著,瘋纏著,癡纏著。
聽到樂無憂壓抑的痛呼聲,秋風清眼裡閃過一絲清明,愛憐之心頓起,當即放柔了力度,輕緩柔和地愛撫她。
身體裡深藏的欲望一點一點被他喚醒,她惶然驚懼,卻無可奈何,眼睜睜看著自己由推拒變為接受,再到迎合,他進入她的那一刹那,她甚至忍耐不住地逸出一聲呻吟。
魚水之歡,水ru交融,兩顆心隔了重重阻礙,身體卻契合得完美到了極致。
歡愉過後,是極大的空虛,他們彼此心裡都很清楚,心,離得更遠了。
無奈,無助,無力,無望。
明明離得那樣近,她已屬於他了,他卻覺得越發握不住,仿佛她就是一隻雀兒,隨時會振翅高飛。
秋風清緊擁著沉睡的佳人,酒意與疲憊使她陷入沉睡,他終於可以好好看看她親親她了。
“小家夥,你飛不了的,我會牢牢抓住你,這一次,不管怎樣,我都不會再讓你有逃離的機會。”他低低說著,星眸中一片沉毅。
自此,冷宮中多了一位主子,這位主子身在冷宮,受到的卻是至高的榮寵,皇上日日駕臨,三宮六院形同虛設,唯獨淒涼的冷宮成了皇宮中最耀眼的地方。
秋風清日日來此,夜夜留宿,下了朝處理完政事便來冷宮報道,簡直比每日點卯的大臣還要規矩守時,一時間,冷宮集三千寵愛在一身,在後宮中掀起軒然大波。
皇後進言,妃嬪抱怨,流言蜚語傳入皇上耳中,惹得龍顏大怒,狠狠處理了一些不開眼的主子奴才,頓時,冷宮又成為人人談之色變的地方,冷宮裡的主子似乎也成了禁忌。
“要怎樣,你才能不來?”忍無可忍,樂無憂終於開了尊口。
“小家夥,終於肯說話了?我還當你啞巴了呢!你自己算算,都多少天不跟我說話了!”秋風清腆著臉上去抱住她,這些日子以來,她雖不再抗拒他的觸碰,卻跟他打起了冷戰,無論他怎樣哄怎樣誘,她就是不肯跟他說一句話。
“怎樣我才會不來呢?唔,到我死吧,等到五六十年後,我死了,就再也不來了。”他擁著她,柔柔笑著,哄著。
說好了不死不休的,隻要他還活著,他就會來,他騙了她那麼多,這一次,他再不會騙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