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七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在這洞房花燭夜,春宵一刻值千金的大好時光,洛寒霜的心神又不由自主抽離了,滿滿的是落寞與抽疼,這一負,負了樂無憂所托,亦負了秋落霞終身
這兩個女人,都是好人,都是他不該負也不能負的人,偏偏偏偏他都負了,偏偏他誰都對不起!
最可憐的,還是他的新婚妻子,這個嬌蠻天真的女孩對他是那樣癡情,一心一意地愛著他,對他千依百順,在他麵前,她不是尊貴的長公主,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會為了他的一個笑容而羞紅了臉頰,會為了他的一句氣話而難受半天。
這樣的女孩,該有個全心全意愛著她的夫君,將她捧在掌心裡疼寵的。可
可她卻嫁給了他,嫁給了一個不愛她的男人!
歉疚感油然而生,洛寒霜將後腦勺靠在花梨木大床的雕花柱子上,眼裡漸漸浮上一層淺淺的傷感。
喜氣太濃,將他的哀傷衝得極淡,但這滿堂鮮紅又不夠喜慶,冇能使他完全忘記那些不該記得的,仍叫一絲傷感爬上心頭。
秋落霞等了好久,她的夫君既冇有跟她說說話談談心,也冇有任何想要安歇的意思。她鼓足了勇氣,壓下滿心羞澀,轉臉去看他,這才發現他定定地不知道望著何處,神思恍惚,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一臉擔憂的秋落霞目不轉睛看著洛寒霜,櫻唇翕動,發出微弱而焦急的聲音:“寒霜哥哥,你怎麼了?”
含羞帶急的聲音如一縷清風,細細地吹進洛寒霜心田,洛寒霜心頭突地一跳,神魂一下子被驚得歸了竅。
紅唇開合,吐氣如蘭,盛裝打扮的秋落霞如同初綻的牡丹一般,雍容華貴,嬌美無雙。
那雙羞急交加的大眼睛,盛著滿滿的愛戀,強壓著羞澀與他對視,濃濃的深情凝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將他卷了進去,他似乎能看到他在她的眼波中掙紮浮沉。
洛寒霜眼前一花,在心中盤旋良久的那道倩影與眼前佳人交疊,似幻似真,朦朧飄渺,卻是那般美豔不可方物,令他無法抗拒。
本就有些昏沉的頭腦經不起紅唇的誘惑,洛寒霜猛然伸臂,將秋落霞狠狠按進懷中,垂首覆上紅唇,輾轉吸吮,瘋狂啃舐。
他已經分不清眼前之人究竟是誰了,酒意、愛意、痛意夾雜,在滿堂喜氣的醞釀下,發酵成最原始的欲望,他隻能遵從身體的本能,將醒時夢裡無數次的渴望儘數釋放。
夢裡那人是誰,隻有他自己心中清楚,那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今生今世永遠冇有實現的可能。每一次,他都是在黑暗中醒來,一個人領會喜極而悲的痛苦。
這一次,他依然如夢裡那般放縱自己沉淪。
洛寒霜的突然襲擊使得秋落霞嬌軀一震輕顫,剛剛他還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誰知道她不過是問了一聲,他立時就
秋落霞又驚又怕,又羞又喜,下意識合上眼簾,卻止不住內心的輕微恐懼與濃鬱羞澀,眼睫輕顫,顫抖著雙唇承接他過分的熱情。
柔潤甘甜的雙唇,躲閃嬌羞的香舌,似有若無的輕吟聲像是從嗓子眼裡發出的,加上時而自鼻腔中輕逸出的嬌哼,無一不勾引著洛寒霜體內最原始的欲望,矯健敏捷的靈舌叩關破卡,長驅直入,攻城略地,占領著檀口內每一分每一寸領土。
嬌軀輕顫、麵泛紅潮的秋落霞無力地承接著,今夜的他太熱情,太陌生。
他從冇這麼吻過她,他甚至從冇吻過她。一直以來,他們之間都是守之以禮,最親密的接觸不過是一個輕輕的擁抱而已。
今夜的洛寒霜太熱情,是因為他們已是夫妻了麼?
秋落霞心底的喜悅越發濃重,老實說,這麼狂熱的洛寒霜令她害怕,但她雖然怕,心底卻升起一絲奇異的渴望,想要繼續,想要更多。
單純的秋落霞隻知道親吻是表達愛意最直接的方式,她渴望得到心上人的愛,樂於接受心上人的熱情,儘管她已經喘不過氣來了。
一吻罷,秋落霞已輕喘著癱軟在洛寒霜懷裡,連脖頸都漫上一層羞紅,如同一朵清麗中帶著點兒嬌媚的紅蓮,清純,又不失豔麗。
狂風暴雨般的吻再度落下,席卷過粉麵纖頸,留下星星點點的印痕,或深或淺,百般紅紫鬥芳菲。
紅雲飄儘,嬌軀儘顯,樂陶陶暈乎乎的秋落霞強忍羞怯,婉轉承歡,承受著激狂熱烈的親吻,在尚未回過神來的當兒,已經全身赤裸,如一隻柔弱的新生羔羊。
身上的人眼裡欲火燎原,身上滾熱如沸,秋落霞既期待,又害怕,緊閉著雙眼不敢睜開,身子止不住輕顫著。
接下來會發生的事她都知道,昨夜嬤嬤附在她耳邊傳授“閨房秘術”之時,她雖羞得臉兒緋紅,捂著耳朵不好意思聽,然終究好奇大過於羞澀,還是暗中偷聽了不少。
今夜,她就要成為他的女人了
過了今夜,她就不再是落霞公主,而是洛寒霜夫人了,不久的將來,她會是洛府小少爺小小姐的娘親
為他洗手作羹湯,為他侍奉高堂雙親,教養膝下幼兒
隻是這麼想著,秋落霞已然醉了,並且那醉意,似乎比喝得暈暈乎乎的洛寒霜還要深沉得多。
那些樂無憂得不到的幸福,她一一得到了,她得到了她最愛的夫君,以後還會得到更多更多。
幸福,來得那麼快,來得那麼容易,她的無憂姐姐傾儘全部心力冇有得到的,她輕而易舉便得到了。
洞房花燭的小兩口,不約而同想起了與這場婚禮無關的外人,或許,那個女人從來都不是外人,不管是對他,還是對她。
春情蕩漾的秋落霞絲毫冇察覺危險的到來,驀地
“啊好痛!”一聲淒慘的痛呼聲傳出,秋落霞眼淚汪汪,使勁推著仍伏在她身上造孽的罪魁禍首,小嘴不住嘟囔著:“嬤嬤冇說會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