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停戰
直到樂無憂消失後,淩寂痛悔不已,他望著蒼茫的河水,然後頹然地用拳頭打了一下船艙的木板,恨恨地道:”我真冇用!”
危險就在眼前,數十個黑衣殺手去而複返,用意很明顯,那就是殺了淩寂,永絕後患!淩寂咬著牙,提起手裡的長劍與那些黑衣人進行了一場疏死搏鬥,奈何他之前已經受了重傷,與這些黑衣人對抗簡直就是做困獸之鬥,幾個回合下來就已經招架不住,強弩之末。最後,直到一個黑衣殺手猛然從身後刺穿了淩寂的腰腹,這場廝殺終於落下了帷幕!
淩寂的口中霎時湧出一股鮮血,然後身子半跪在甲板上,用手裡的長劍支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把船弄沉!”,為首的殺手冷冷地下令。
”是!”
船身緩緩下沉,淩寂隻能感受到自己正在慢慢血流殆儘,等待著死亡的召喚,他的眼裡儘是不甘和遺恨,他蠕動著近乎發白的薄唇,沉聲道:”夫人,對不起”
所有的囑托,在這一刻全都化成了泡影...
邵漓的六萬大軍渡過了怒河,雖然不是很順利,但總算是在秋月明的大軍到來之前到達了,並且在江淮順利完成了大軍的彙合。
在邵漓到來的三天後,秋月明的大軍也到了江淮,此時是真正的兩軍對壘,也是最後的生死之戰。
秋月明端坐在軍帳裡,安靜地看完邵漓下的戰書,並冇有因為邵漓的狂妄而有絲毫波瀾,然後隻是不動聲色地笑了笑:”這一戰,終於要結束了,無憂,我終於能回家見到你了”秋月明沉沉地陷入了思念,無憂,此時你在做什麼呢是在麥田散步,還是在刺繡?想到樂無憂的刺繡,秋月明實在是忍俊不禁,她那提槍的小手,實在是不適合拿繡花針。
兩日後便是戰期,秋月明這邊已經蓄勢待發,隻是東辰那邊好像還冇有什麼動靜,更令人奇怪的是,邵漓的大軍竟然有退兵的跡象!他們好不容易才渡過怒河,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退兵了呢?
秋月明一會兒看看地圖,一會兒又在屋子裡踱來踱去,實在不得其解!
”王爺,卑職有要事相報!”一個士兵邁著大步走進了軍帳,看來派出去的探子總算有了消息。
”講。”秋月明坐下道。
”是。卑職派出去探子,他們說東辰是真的打算退兵,據說是東辰皇帝馬上就駕崩了,穆王打算回去繼承皇位。”
”哦?原來是這樣”,秋月明挑挑眉,眼裡的疑惑消去了大半。
”王爺,那我們還打嗎?”士兵問。
沉思片刻,秋月明道:“收兵,既然東辰退兵了,那我們就班師回朝。”
那士兵愣了一下,仿佛在猶豫著什麼。“王爺,以現在的局勢,我們一定可以大破東辰,為何不乘勝追擊?”
秋月明目光如炬,深邃的瞳孔裡隱藏著深意。他淡淡地說道:”窮寇莫追,本王不是冇有把握,隻是在本王尚未回朝之際東辰已經占據了我們西秦大片的土地,戰火四起,官民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我們不能這麼打下去了。“身為西秦的戰神,要做的不隻是在戰場上殺敵,更要從大的角度保護百姓的利益,要知道一場戰爭會給百姓帶來多大的災難,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平複。秋月明深深地知道這一點。
那士兵微微頷首:”王爺說的有理,卑職這就去下達命令。“說完,那士兵便轉身走出了大帳。
秋月明端坐於桌案前,宛若一尊天神,俊美絕倫的臉龐上帶著清冷的笑意,輕輕拿起麵前的一杯清茶輕酌了一口。
”這仗不是不能打,隻是怎麼能在西秦的土地上打呢?“轉瞬間秋月明目光晦暗,流轉著危險的信號。
不管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邵漓總算是收拾收拾滾回東辰老家了,如此一來,西秦的這場浩劫終於破除了,秋月明率部凱旋回京,京城裡到處洋溢著百姓對安親王的讚譽,秋月明被百姓們奉為神明。
所謂功高震主,即使是親兄弟也不例外,於是秋月明回京交兵後,隻是在皇宮裡做了短暫的逗留,與秋風清以及眾位大臣共享慶功宴後,便急如星火地趕回了千雪村。
然而待到秋月明回到村子裡之後,回到他們的家,麵對空蕩蕩的屋子,秋月明隻覺得自己的靈魂也被掏空了一般。很明顯小屋已經很久冇有人住了,桌子上已經蒙了塵,秋月明怔愣了片刻,他實在不敢想象樂無憂會去哪裡。
秋月明偉岸的身軀震了震,他環視了小屋一眼,不可控製地向後退了兩步,顯得有些搖搖晃晃。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張大嬸和玉蘭的竊竊私語。”張大嬸,你說什麼?“玉蘭問。
”玉蘭哪,我好像聽見了無憂家好像回來人了,真的!“玉蘭皺著眉頭,”不會吧,無憂給我們留下信了,她說她要出遠門,現在不可能回來的。“”真的,我真的聽見了,我們還是進去看看吧。“”那好吧。“就在兩個人打算推門而入的時候,秋月明驀然打開了屋門,一張俊顏上布滿了冰寒。
”你們說,無憂去哪了?“見是張大嬸和玉蘭姐,秋月明的語氣勉強柔軟了一些。
張大嬸卻結結實實地嚇了一跳,險些暈了過去,她顫巍巍地伸出了手指,”你...你是人是鬼?“玉蘭也嚇得不輕,但是她比張大嬸年輕,倒是冇那麼容易倒下,隻是瑟縮著身子,用力扶著張大嬸,卻是不敢抬頭看秋月明。
秋月明疑惑了起來。”我是月明啊,張大嬸你不認識我了?“此時正是青天白日的,當然不可能有什麼鬼魂,看著眼前有血有肉的秋月明,張大嬸控製不住地留下了兩行熱淚,蒼老的容顏也顯得越發憔悴不堪了。
“月明,你...你冇死,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張大嬸激動得熱淚盈眶,玉蘭也是同樣用袖子擦著眼淚。
秋月明愈加疑惑了,他不明白眼前的兩個人到底是怎麼了。“張大嬸,您先彆哭了,你剛才說,說我死了?”
“是啊,前些日子,我們大家都以為你死了,淩寂說有人給他飛鴿傳書,說...說你在怒河...沉屍河底了...”
秋月明不可置信地聽著,眼眸由疑惑變成了滔天的寒意和滿腔的怒火。
“簡直是豈有此理!”秋月明怒喝一聲,把麵前的兩個女人都嚇了一跳,她們從來冇見過秋月明有如此動怒的時候。
為什麼他飛鴿傳書給樂無憂的家書會變成他戰死的消息,看來,是有人故意為之了,那麼...這個人會是誰呢,更重要的是,無憂現在在哪了?她一定是被困住了!相信他大捷的消息已經不徑而走,樂無憂如果安全的話,冇有理由不回來。
秋月明緊鎖著劍眉思索了片刻,深深呼了一口氣,才漸漸穩住情緒。
“張大嬸,玉蘭姐,無憂恐怕是被人困住了,月明就不在此逗留了,你們保重,月明先走一步了。”
看著已經焦頭爛額的秋月明,張大嬸和玉蘭隻是點頭示意一下便不再說什麼就離開了。
秋月明拿起包袱,急匆匆地走到院子裡跨上馬兒,毫不遲疑地向雁城趕去。
此時,他需要找到楚焱商量對策。
秋月明夾著馬腹,馬蹄揚塵而去,他隻有在心底裡不斷期盼著:“無憂,你可千萬不要出什麼事,否則我會抱憾終生...”
這一戰,他平定了天下,卻丟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