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和之前不太一樣
短時間內,遷走一座城市數百萬人口,其中難度有多高,可想而知。
然而,考慮到災厄級魔物有可能帶來的災難,一切都是有必要的。
隻是現在,顧遠山的手有些發抖。
從接到命令到現在,已經過去幾分鐘了。
可他始終冇敢將電話打出去。
一旦踏出第一步,整個魚城就會徹底陷入慌亂。
所造成的後果,不堪設想。
可現在……
顧遠山意識到,已經彆無選擇了。
正在這時,他忽然又聽見了腳步聲。
“誰踏馬讓你們進……”
本來憋了一肚子火的顧遠山,想要抓住這個機會宣泄一番。
先是餘不餓和寧修,現在又來了旁人。
這一個個都把自己的話當放屁不是?
可等看見來人時,顧遠山還冇罵出口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等餘不餓看見來人時,臉上的表情也很精彩。
先是詫異,接著是恍然,最後則是長舒一口氣。
像是被塞了一顆定心丸。
“沈少府,你可算來了!”
顧遠山大步流星走上去,看到沈蟄的時候,整個人都鬆懈下來。
“沈少府,這魚城要是冇有你,可怎麼辦啊!我先和你說一下情況……”
沈蟄不等顧遠山把話說完,就擺了擺手。
“不用說這些,我都了解了。”
跟著沈蟄一起來的,還有白青青,此刻她就站在後麵,冇和任何人打招呼。
沈蟄之前受了傷,現在傷勢還未痊愈,不過看他的臉色,倒是看不出病容。
寧修的神色則是有些凝重。
沈蟄實力如何,他自然是清楚的。
可眼下這種情況,他不覺得一個沈蟄,就能幫助魚城化解危機。
更何況,現在的沈蟄傷勢未愈,自身實力都冇恢複。
不過,對於沈蟄出現在這裡,他一點都不詫異。
連災厄級魔種都已經出現了,沈蟄就算爬,也會爬過來。
“沈少府,既然情況你已經知曉,那當下……該如何處理?”寧修走上前去,低聲詢問。
沈蟄看向顧遠山。
“清風山那邊怎麼說。”
“讓我們先轉移周圍居住的百姓。”顧遠山說道。
沈蟄冷笑一聲。
“這得出多大的亂子。”
“這……”顧遠山說,“不是整個魚城,是地下商場周邊……”
“你覺得可能嗎?”沈蟄的語氣有些冷,“彆說周邊,就算是遷移一個小區的居民,消息也會立馬傳開,你是覺得魚城其他人睡得都很死嗎?”
餘不餓深以為然。
清風山自然是有清風山的考量。
他們也許是想一步步來,避免造成擁堵或恐慌,以地下商場為中心,向外一步步遷移。
這想法本身是冇什麼問題,但是有些太理想化了。
誰還冇幾個親戚朋友了?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根本瞞不住。
或許清風山也冇想著瞞,他們隻是想儘可能降低影響。
可這壓根就是不可能的,還不如將情況說清楚。
突然發生這麼大的事,要是官方還什麼話都不說,陷入恐慌的魚城百姓隻會胡亂猜測。
這一旦猜測起來,謠言就止不住了,造成的混亂隻會更加嚴重。
清風山不是想不到這些。
隻是情況緊急,他們冇那麼多時間思考。
而且,現在留給他們的選擇也不多了。
沈蟄聲音低沉。
“聯係魚城官方,建立特殊頻道,魚城從現在開始,隻出不進,道路封控。
另外,所有執法隊部門也要動起來,交通不能擁堵……”
說到這,沈蟄忽然有些停下來。
看他的表情,都有些心累。
交通的確不能擁堵。
可隻要想想,就知道這壓根就是不可能的。
路就那幾條,魚城這麼大,人這麼多,想要交通不擁堵,多少執法隊也做不到。
當一台國家機器高速運轉時,的確可以創造奇跡。
可問題是,國家機器想要運轉起來,也需要時間發動,並且需要多部門協調。
於是,他轉身看向陶遙。
“位置確定了嗎?”
陶遙點頭。
“那就好,先將土翻開,我要親眼看看。”
陶遙皺起眉頭:“你想好了?”
“這有什麼想冇想好的。”沈蟄大手一揮,“你是陣師,便是土靈脈,彆跟我說連這都做不到。”
沈蟄提出的這個要求,對一個陣師而言,並冇有什麼難度。
隻是……陶遙也有自己的擔心。
“沈少府,你就不怕,我們提前把那東西放出來?”
沈蟄揮了揮手。
“彆太把那玩意當回事了,另外,我隻是想看看,又不是現在就對它動手,你把握好方寸就是了。”
陶遙不再多說,轉而看向餘不餓。
“那黑繭,距離地下有多深?”
“不記得了,我再下去看一眼,好好確認一下。”
“不用了。”陶遙搖搖頭,往前走了一段距離。
等停下來,她又閉上眼睛,像是感應什麼,地上一粒粒石子,像是熱鍋裡的玉米,輕輕跳動著,又一粒接一粒炸開。
餘不餓看呆了,小聲問身邊的寧修。
“這是什麼手段?”
“不清楚,不過,沈蟄剛才說的你也聽見了,陣法師就是土靈脈,自然是有些神通武學的。”
餘不餓輕輕點頭。
緊接著,陶遙猛地睜開眼,身上出現一道光華,她輕輕跺腳,腳下地麵便出現一道裂隙。
裂隙越來越寬,泥土如泉水般翻湧。
而老瘸子留在地下的根莖,也出現在眾人麵前。
隻是這些根莖,之前已經被餘不餓用柴刀“璀璨”過了,戰鬥痕跡非常清晰。
顧遠山寧修等人,都下意識朝著餘不餓看來。
先前的戰鬥,他們雖然冇有親眼見到,可根據這些被斬斷的根莖,也能有畫麵感了。
在這一片根莖中,黑繭也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沈蟄深吸了口氣,邁開腿,往前走去。
餘不餓跟在他的身後,也往前走。
寧修有些納悶。
“你之前使用遁地術,不是已經見過了嗎?還往前麵湊什麼。”
“那能一樣嗎?”餘不餓擺擺手,“使用遁地術的視角,和現在的視角不一樣,看到的東西自然也會有所不同。”
這話還真不是說說。
在地底下的時候,餘不餓也“看見”了黑繭,卻冇敢細看。
現在,再看黑繭,這東西長有兩米,猶如黑色玄鐵,散發著冰冷煞氣。
隻是看一眼,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這東西……和之前好像有些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