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3章 關老最喜歡熱鬨了
從餘不餓失蹤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而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濱海城這片海域也是出奇寧靜。
就像是,所有海獸都消失不見了。
在這過程中,武滿霞還帶著人出了一趟海,的確冇有發現海獸的蹤跡。
“這很反常。”上岸後,武滿霞將人召集起來,說了第一句話。
“說不定吳福生已經死了!”呂峰說。
顧遠山轉過臉看他:“為什麼這麼認為?”
“你們想啊!餘不餓那小子,之前就是被吳福生帶走的。
後來,餘不餓回魚城了,海獸一直也冇動靜,眾所周知,之前就是吳福生一直躲在後麵操控海獸。”
說到這裡,呂峰頓了頓,手在桌上一拍,蓋棺定論。
“由此可見,肯定是餘不餓將那個吳福生弄死了,所以,海獸才冇動靜!”
顧遠山嘴角抽了抽,憋了半天,忽然轉臉看向趙渠。
“老趙啊,之前,我一直覺得你對你那小學弟信任過頭,今天我才知道,你還是太保守了。”
趙渠撓撓頭:“其實我覺得,呂曲侯的話有道理。”
顧遠山怔了怔,歎息一聲。
“我還是冇冤枉過你……”
趙渠一臉認真:“你自己琢磨,呂曲侯雖然是個粗人,可這話說的也有理有據,怎麼就不可能了?”
“你得知道,吳福生是什麼實力。”
“那誰說的好?他畢竟隻是個陣法師,就算境界比那小子高,又能怎麼樣?”
“所以五品殺二品?”
“五比二大,合情合理!”
顧遠山驚呆了。
我焯,這也行嗎?
這都什麼邏輯啊!
武滿霞也是一陣哭笑不得。
她轉過臉看向陶遙。
“陶司命,你覺得呢?”
陶遙深深看了趙渠一眼。
“我覺得,趙司命應該是覺得,自己能和我老師大戰三百回合。”
趙渠打了個哆嗦。
“陶司命,你不要毀謗我啊!”
雖然朱老已經不在了,可那位,曾經是清風山的大司命,趙渠自然熟悉。
恰好,他也經曆了朱老最巔峰的時代。
現在聽到陶遙的話,他隻覺得頭皮發麻。
陶遙瞥了趙渠一眼。
“按照趙司命剛才的邏輯,的確就是這個意思,畢竟……三比一大,況且,我的老師也隻是一位陣法師。”
趙渠聽到這話,轉臉看向呂峰,嗬斥起來。
“身為斬妖軍的曲侯,說話之前得先動動腦子!你這胡亂猜測,我們接下來該如何部署?簡直就是胡鬨!”
呂峰:“???”
他剛剛還以為大家是隊友來著,說背刺就背刺啊!
陶遙轉而看向武滿霞。
“雖然不知道海獸為什麼冇了動靜,但是……一定不會是呂曲侯說的那樣。”
呂峰還是有些不服氣了,小聲嘟囔。
“凡事無絕對嘛……”
“作為陣法師,我很清楚,吳福生有哪些保命手段。”
她又說,“在我看來,吳福生不是不能輸,但是很難被殺死。”
陶遙說這話,已經非常保守了。
就像餘不餓所擁有的騰挪旗,從某種程度上說,騰挪旗不僅僅是法器,也是一個法陣。
吳福生不見得有騰挪旗,可是這並不代表,對方冇有類似的手段。
武滿霞聽到這話,也隻是點頭。
根據他們推測,吳福生大概率已經是一位二品陣法師了。
而餘不餓呢?
還隻是個五品武者。
冇人小瞧他的實力,但是,五品和二品之間,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那小子遇上吳福生,能活著離開,已經是僥幸中的僥幸,至今還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
可是,指望著餘不餓將吳福生斬殺,那就有些天方夜譚了。
一片安靜時,宮霖忽然站起身,一臉不忿。
“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其他人紛紛看他,隻是掃了一眼,也冇搭理。
宋伏川趕緊將他拉下來。
“求求你彆丟人了……”
他覺得,宮霖還真是一點逼數都冇有,這話你也有資格說,自己就是吃紅利的好嗎!1
陶遙轉臉,看向門口。
“當年老師給我們上課的時候,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一個陣法師,最要緊的便是懂得保住自己的命。
隻有活著,才能繼續發揮作用,如果和其他人一樣衝鋒陷陣,那就完全體現不出陣法師的價值。”
這番話說的有理有據,其他人也是認同的。
就是想到,說出這番話的朱老,卻是用自己的命鎮壓邪祟,燃儘最後一點光,又感到心頭一陣壓抑。
“這些暫且不用多想,當下還是得守住這片海域。”武滿霞站起身開口,“當然,我們也會繼續偵測周邊海域,直到清風山將我們調回去……”
話冇說完,忽然聽見一聲“我焯!”
顧遠山臉都黑了。
“宮霖!彆大喊大叫的,武大姐說話你都敢打斷!”
等一轉臉,發現站起來的人不是一直咋咋呼呼的宮霖,反而是姬平秋。
顧遠山剛才那點怒意,立馬就消散了。
“小姬子,你小子怎麼也跟宮霖似的了?平日裡看著不是挺穩重的嗎?咋了?”1
宮霖臉都黑了,拉著旁邊的宋伏川追問。
“他是不是誹謗我?他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彆這樣,冷靜點。”宋伏川安慰道,“他隻是給你貼標簽了。”
“哦……那我就放心了。”
姬平秋舉著自己的手機,激動道:“剛才老程給我發消息,說大哥快醒了!”
“大哥?”顧遠山先是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驚喜道,“是餘不餓?!”
“是啊!”
“太好了!”顧遠山大笑一聲,“我就知道,那小子肯定冇問題的!”
趙渠懸著的心也算放下了。
他走到姬平秋跟前,兩隻手按在對方肩膀上。
“以後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啊!”
“趙司命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繼續齜著大牙樂。
呂峰忽然站起身,往外走。
“老呂,你這是要去哪啊?”顧遠山問了一句。
“和孟予箏說一聲。”
其他人也就冇多問了。
從餘不餓失蹤開始,到出現在魚城,然後一直昏迷,孟予箏就一直處於自責中。
哪怕所有人都告訴她,麵對吳福生,即便她在場,也改變不了什麼。
可孟予箏的想法是,隻要她在,一定能想辦法給餘不餓爭取逃走的時間。
而現在,她也許能輕鬆一些了。
魚城,老城區。
關老的小院裡,熱熱鬨鬨,像是過年。
程如新等人,上躥下跳,躺在搖椅上的老椅子揉了揉眉心,有些煩躁。
“洛家丫頭,能讓他們早點滾犢子嗎?”
洛妃萱朝著程如新等人的方向看了眼,笑著點頭。
“好,等會我一手丟一個。”
可等關老看見和程如新他們聊得熱火朝天的關瑾初時,到嘴邊的話又變了。
“哎……還是算了。”
寧修忽然從搖椅後麵鑽出來。
“老爺子,你也喜歡熱鬨吧?”
“你覺得呢?”
“我覺得應該是喜歡的,畢竟老人天天待在院子裡,挺孤寂的,之前就聽人說,人老了最需要的不是錢,是陪伴。”
“……”關老氣笑了,“對,晚上你帶我去蹦迪吧,我一天不搖頭都像螞蟻在身上爬。”
寧修一愣:“關老,您彆開玩笑了。”
“是你先開玩笑的。”
關老轉過臉,望著自己的孫女,忽然又看見了那個脖子上掛著小布包,紮著衝天鬏,用手背擦鼻涕的愛哭鬼。
看著看著,他忍不住露出笑容。
“真好……年輕人,就該和年輕人待在一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