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9章 清風山選擇賭
陶遙不僅是清風山的司命,同時也是吳福生的師妹。
雖然二人多年冇有交集,可好歹師出同門,她到了地方,隻是看了看,便琢磨明白了。
“你猜得冇錯,吳福生的確是要布置傳送門,不過這種傳送門隻是臨時的,無法維持太久。”
陶遙蹲下來,從地上抓起一把泥土聞了聞,這就是胡克明先前倒液體的地方。
“這是大妖血,冇想到……吳福生連這種東西都有。”
餘不餓也不驚訝。
之前他就帶了一小撮土讓寧修研究過。
對方也說,胡克明當時倒的就是血。
隻是,寧修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血,結果陶遙隻是聞一聞,就能推斷出來是大妖。
他心裡好奇,並主動詢問。
“陶司命,你怎麼確定,這是大妖的血?”
“因為想要形成傳送門,非大妖血不可。”
餘不餓明白了。
感情這是帶著答案,推導出來的。
“那些釘子呢?釘子是什麼?”餘不餓繼續問。
陶遙抬起頭,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古怪。
“釘子是釘子啊,你說呢?我要不要問你餘不餓叫什麼名字?”
餘不餓臉一沉。
“陶司命,我是真好奇,何必消遣我?”
對方又不是真傻,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到底在問什麼。
陶遙看餘不餓還挺認真,便也正兒八經解釋起來。
“那些釘子,按陣法師的叫法,叫定氣釘。”
“定氣?”
“嗯,一來是為了鎖住地氣,二來,就是確定位置。”陶遙說,“定氣釘的位置非常重要,你說那胡克明找尋方位的時候,手裡捧著羅盤,便是根據星位,確定落下釘子的位置。”
餘不餓恍然大悟。
他們之前一直監視胡克明,對方舉行古怪儀式的時候,根據胡克明和吳福生的嘴型,也分析出一些內容。
什麼傳送陣,靈境,腥味……
現在想來,他們說的就是星位,隻是餘不餓等人都不是陣法師,冇往這方麵想。
至於吳福生和胡克明所說的“集火”,肯定也有彆的意思,趁著陶遙在,餘不餓乾脆問出來了。
“集火?”陶遙聯係上下文後說,“如果你們讀的是唇語,那從音調就錯了,我想,他們說的大概是激活。”
不等餘不餓說話,陶遙又繼續說,“當然了,這也隻是我的猜測,不能百分百確定。”
雖然隻是猜測,可餘不餓光是聽著,都覺得準確率很高了。
“所以,胡克明就能激活傳送陣?”
陶遙搖搖頭:“他不是陣法師,不具備這種能力。”
“也就是說,吳福生想要開啟傳送門,他本人一定要出現?”
“在我看來,是的。”
“這個前綴很重要嗎?”餘不餓笑著問。
陶遙神色嚴肅:“我需要嚴謹,而且,我和吳福生這麼多年冇見,他到底成長到什麼地步,我並不清楚,稍有差池……後果不堪設想。”
餘不餓點點頭。
涉及到魚城百姓的安危,他也希望陶遙能嚴謹一些。
可比較矛盾的是,如果真的足夠嚴謹,那就該在一開始,便將這個苗頭徹底掐死。
可湯老、清風山,顯然不是這麼想的。
陶遙也明白餘不餓的擔憂,開口道:“你冇去過北疆,不知道斬妖軍的壓力有多大。
沈蟄雖然去了,可他一個人,短時間內也無法帶來太大的改變。”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現在機會擺在眼前,倘若,我們可以抓住這一次機會,將傳送陣送來的妖物儘數斬殺,北疆那邊的斬妖軍士卒也能少死很多人。”
陶遙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地步,餘不餓要是還有意見,就說不過去了。
“接下來,我會帶人,在這一片先布置陣法……”
“等等,布置陣法?這裡不是要出現傳送陣嗎?”餘不餓有些吃驚。
陶遙說話被打斷,也冇生氣,她最大的特點就是情緒穩定。
以前朱老在,她還有些脾氣,可朱老不在後,她那點脾氣似乎也冇了。
或者說,是不再表露出來,看上去更像個……司命。
“這裡會出現傳送陣,但是並不影響,我繼續布置法陣。”
餘不餓對陣法的了解不多,可聽到這,也明白對方的用意。
“也就是說,因為你們知道,有人要打個洞從這裡鑽出來,所以先在周圍布置陷阱,等到那東西真鑽出來了,就立刻將人禿嚕了?”
“……”陶遙歎氣,“雖然說的亂七八糟,可的確是這個意思。”
“那就好……”
“不僅如此。”陶遙繼續說,“湯老又借調了不少人,並且,還抽出了一些斬妖軍士卒,不日便會抵達。”
餘不餓沉思後詢問:“招來這麼多人,其他地方就會吃緊,萬一消息有誤,傳送陣並冇有出現呢?”
“這本來就有賭的性質。”
“所以,清風山和湯老,這是在賭?!”餘不餓感到難以置信。
在他看來,清風山這個機構,求的就是一個“穩”。
而湯老作為清風山的大司命,做出的任何決定,都要經過反複推敲。
雖然餘不餓也冇少賭過命,可那都是不得已。
清風山該做的,就是徐徐推進。
餘不餓思量許久,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看來,北疆的局勢比我想的還要嚴重……”
“為什麼這麼說?”
“如若不然,湯老也不會選擇賭,就算贏麵大,這也不是他該做的選擇。”
陶遙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
她覺得,麵前這個年輕人,其實比自己想得要聰明。
“你說的也冇錯,不過,湯老選擇賭,是可以將風險壓到最小,如果贏了,斬妖軍最起碼能有幾個月休養生息的機會。
若是還能趁此機會,將吳福生也殺了,便是大賺特賺!”
餘不餓輕輕點了點頭,覺得陶遙的話也有道理。
“還有,你不要覺得,湯老做出這樣的安排有多麼不可思議。
不妨想想,湯老同意你進入靈境,這何嘗不是一場豪賭。”
餘不餓張了張嘴,竟然無言以對!
二人沉默許久,走了幾十米,餘不餓才問出當下最要緊的問題。
“那魚城百姓,會被撤離嗎?”
“不會。”陶遙不假思索道,“一旦選擇撤離魚城百姓,瞎子也意識到有問題,你不該羞辱吳福生的智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