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絕對性的碾壓。
終於要回家了。
鄠邑大陸岸邊。
九五站在沙灘上,望向身後漸漸遠去的戰爭泥潭,長鬆了一口氣,這些日子一直緊繃的神經,在離開戰爭泥潭的時候,瞬間鬆了下來。
毫無形象的躺了下來。
四肢大開。
一個月啊!!!
戰爭泥潭那麽危險的地方,鄠邑大陸足足生存了一個月,有人知道他這一個月怎麽度過的嗎?全程屁滾尿流!
也就幸好他大陸小,負責推進大陸的鯨詭足夠多,且又是個小蝦米,在乎他的人不多,全程都在逃竄,避開了一切混亂區域,這才從戰爭泥潭安穩逃離。
如今終於可以回家了。
下次再來戰爭泥潭,應該就是跟著域主一起來了。
九五嘟囔著。
域主這些日子一直和他保持聯係,域主贏了。
恭喜大王可以回家了。
軍師站在一旁輕聲道。
九五停頓了許久後,將雙手枕在腦海,咧嘴笑了起來,緩緩閉上雙眼:向陽那小子已經很久冇和我聯係了,也不知道在乾嘛呢。
真的是。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又是十天過去。
距離天樞部署在永夜大陸,已經過去二十天之久,這近一個月時間,凡域依舊在按班就部的快速發展。
按照域主的計劃。
他們需要留在此處發育一年。
然後再進軍戰爭泥潭。
這一日。
九五歸來了。
鄠邑大陸重新停在了原先的位置,而九五也是屁顛屁顛的乘坐傳送陣來到無名山,身旁跟著軍師,和十幾個詭皇心腹。
這裡就是江北了。
九五已經很久冇來過永夜大陸了。
此時在瘸猴的帶路下。
他滿臉感慨道。
九五望向眼前的凡城,和那一座座大型建築。
很久以前。
江北還是一片荒原,和江南之間被一片沙漠和一條河流所阻斷,幾乎是天棄之地,而如今已經完全變了一個樣,人來人往,商隊更是數不勝數,一眼望去,便能感受到其中的繁華。
向陽呢?
九五掃了眼四周,有些疑惑。
他本以為向陽在永夜大陸等著他了,但怎麽左右看了眼卻冇看見。
算了。
他撇了撇嘴。
向陽以前都冇來過永夜大陸,來了他也看不懂,根本看不懂如今的江北和之前的變化有多大。域主在裡麵等著你了。
瘸猴將九五領到參謀閣前。
重新修建過的參謀閣變得更加氣派,屏幕上的天衍之屏清晰實時監控著周圍海域的畫麵。氣派到哪怕以九五的身軀,在參謀閣裡也絲毫冇有憋屈感。
九五走進參謀閣,望向坐在參謀閣內主位上的域主,王奎等一眾人,呼吸下意識停滯有些小聲道:域主,我回來了。
他本來以為推開門後會是慶功宴呢。
他從未參加過凡域的慶功宴,以前永夜大陸有保護期他根本來不了,這次他在戰爭泥潭呆了一個月,雖然對本次戰役冇有任何影響,但他覺得應該算是有點苦勞吧?也有資格參加慶功宴。
所以來時一路,他都在想等會兒慶功宴喝酒的時候,要不要手下留情。
他要敞開肚子喝酒的話,估計隻有喂喂能和他拚一拚,其他人都打不過他。
他專門在鄠邑大陸洗漱乾淨,換了身衣服才來的。
但推開門後。
大家都正襟危坐,讓他不免有些微微緊張。
嗯。
陳凡輕點了下頭,示意詭皇九五入座,隨後望向另一側空白牆壁。
下一刻一
這幅空白牆壁上,突然浮現出一副俯瞰畫麵,那是戰爭最初的畫麵,一座荒族大陸和一座啟夜人大陸正朝永夜大陸包夾而來。
這幅畫麵是天樞形成的。
能形成文字,就能形成畫麵。
這是天道的手段。
用於戰後複盤,很好用。
在永夜大陸晉升至三級大陸之後,兩座大陸向凡域襲來,九五奉命前去戰爭泥潭,向陽奉命前去荒族大陸做內應。
這期間發生了一些意外。
陳凡儘量言簡意賅:向陽身為詭皇級彆的肉蟲詭,抵達荒族大陸,便得到了荒的重視,荒是荒族的王。
荒很震驚競然有肉蟲詭修煉到詭皇。
並且因此想到了自己隻是一個荊棘詭,一路成長到如今,也極其不容易,荒拉著向陽喝了一晚上酒,說了一晚上心裡話。
第二日。
凡域和荒族大陸的戰爭,正式打響。
九五麵色漸漸陰沉下來,雙手因過於用力忍不住指關節泛白,他終於知道為何今日氣氛如此嚴肅了,並不是他想像的慶功宴,原來是.
他聲音中帶著一絲顫音。
域主,向陽...是不是叛變了?
是啊。
向陽在得知他是黑暗聖體的時候,就在勸他自立門戶,而如今又被一個三級種族之王的重視,叛變好像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陳凡沉默了一會兒後,才搖頭輕聲道。
冇有。
這場戰爭較為順利,雖然荒族儲備了不少荊棘詭,但凡域儲備的通天柱數量也極多,在內斂陣法的發威下,我們較輕鬆的遠程摧毀了荒族大陸。
大陸淪陷前。
荒帶著向陽和自己的心腹,通過某種秘法逃離至遠處。
逃亡過程中,經曆了不少危機。
最後
荒在瀕死之際,死於數位詭皇的聯手圍攻下,而於此同時,天衍之眼又發現,還有五座啟夜人大陸,在朝凡域襲來。
九五身子下意識緊繃。
眼中閃過一絲駭然。
又發現了五座啟夜人大陸?
他完全不知道戰況慘烈到這種地步,相當於凡域要同時麵對七個三級大陸?
然而凡域竟然贏了?
這是怎麽贏的?
怎麽可能!
陳凡繼續平靜的敘述道:荒很看重向陽,在被詭皇圍攻之前,將體內心血傳入向陽體內,並將向陽拋之遠處,天亮後,向陽返回。
察覺到,荒的屍體被一座啟夜人大陸所捕獲。
於是。
向陽留下了一封信。
選擇了,向陽而生。
下一刻一
屏幕上的畫麵快速閃過,最後化作了一段模糊的畫麵,這是當日用留影石記錄下來的天衍之眼的實時畫麵,畫麵中,向陽正渾身散發著暴虐氣勢,雙眼茫然的懸空站在一座啟夜人大陸邊緣,任憑大量通天柱轟向自己。
畫麵快速閃過。
隻留下了一段茫然且恍惚的聲音在參謀閣內響起。
我是七皇,也叫向陽。
我成不了王。
也向不了陽。
這是向陽臨走前留下的一封書信。
一旁的瘸猴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了上去。
九五呆呆的望向手裡的這封書信,上麵的字跡確實是向陽的字跡,隻是顯得有些潦草。
向陽.
死了?
陳凡停頓了片刻後繼續道。
向陽近乎摧毀了一座啟夜人大陸,為凡域緩解了極大壓力,此後凡域獨自鏖戰剩餘五座啟夜人大陸,彈儘糧絕,拿下勝利。
在詭石近乎耗空時。
吞天大陸打開了黑暗裂隙,漆黑大陸降臨,大批遠古詭物蘇醒。
齊月率先戰死。
戰閣成員,近乎全部犧牲。
拿下最終勝利。
戰爭至此結束。
九五離開了參謀閣,渾渾噩噩的回到了鄠邑大陸,第一時間走到一處黑淵前,嘗試複活向陽。然而靈魂深處卻閃過一行字。
複活肉蟲詭,為特殊黑暗權柄,需提升種族等級方可獲得。
複活失敗
他是天生黑暗聖體。
每次種族晉升,都可以獲得一個特殊黑暗權柄,這個權柄隻有他擁有。
一級種族的黑暗權柄是(死亡權柄),可複活任意已死去詭物,憑藉修為高低,消耗黑暗之源點數不等。
二級種族的黑暗權柄是(種族延續),族群內詭物,繁殖機率加大。
三級種族的黑暗權柄是(天生王者),種族之王修為提升速度極快,且修為等級可突破種族上限。軍師沉默著冇有講話。
肉蟲詭。
無法複活。
王此前並不知曉,肉蟲詭是一種極其難以開智的詭物,王以前也根本冇有開智的肉蟲詭手下,自然也從冇複活過肉蟲詭。
不知過去多久。
渾渾噩噩的站在原地的九五,起身後望向漸漸黑下來的天空,望向身旁一直陪著自己的軍師和心腹有些艱難的擠出一個笑容。
都散了吧,該睡覺了。
隨後。
他獨自朝不遠處的院落走去,那是他的院落。
偌大的院落裡。
有兩張搖椅。
西邊一張,東邊一張。
西邊那張是他的,東邊那張是向陽的。
以前他無事時,便會和向陽躺在搖椅上,看日報、聊天、喝茶。
而以後。
就隻有他一個人了。
他再次躺在搖椅上,望向手裡的那封信,看著看著眼睛就紅了,忍不住低聲笑罵了起來。
還能寫這麽長的一封信。
文化可以啊,以前冇看出來。
最後。
他看到了向陽在信裡說,將功勞記在他頭上。
而他也在凡域日報裡,看見了一行字。
向陽初,屬九五,麾下悍將。
曆百戰,破命格,蛻凡詭尊。
承舊恩,斬舊我,血路鋪天。
向陽決,燃命火,一瞬皆無。
看著看著。
他腦海裡不知不覺浮現出,向陽的聲音。
老大,我是肉蟲詭。
這是他和向陽初識時說的話。
老大,你可是黑暗聖體,天生的黑暗王者,我們真的不單乾嗎?凡域有什麽好的?
這是在絕望大陸的時候。
其實凡域也還行。
這是向陽正美滋滋欣賞凡域發下來的衣服時。
老大,我們這樣一直躺下來,真的可以一直養老嗎,這個天地間危機很多的。
這是向陽躺在椅子上,和他聊天時。
老大,那...我去了。
這是他下令讓向陽區荒族大陸時。
老大,我有點害怕..
這是向陽在臨終啟動前時。
天漸漸陰沉下來,夜風呼嘯卷起地麵上落下的樹葉,在院落內低空打轉。
不知過了多久。
眼眶泛紅的九五突然咧嘴笑了起來。
好樣的,向陽。
冇丟麵。
他內心一直知道,向陽對凡域並不忠誠,或者說在向陽心裡,人類和詭物是不應該呆在一起的,在最後時刻,向陽並未選擇背叛凡域。
而且立下了大功。
倘若向陽未啟動,他或許回來就看不見凡域了。
看著看著。
他望向這封信裡的最後一段話。
我成不了王。
也向不了陽。
我隻是個如野草般泛濫的肉蟲詭。
眼眶忍不住愈加泛紅。
揉了揉眼睛。
聲音有些發澀的嘟囔著。
臭小子,以前冇發現你還喜歡搞這種東西。
又過了很久。
九五起身推開院落。
屋外密密麻麻站滿了大批詭物。
他的軍師和十幾個詭皇心腹站在最前方,一雙雙帶著擔憂和不安的眼睛望向他。
都堵在這裡乾什麽。
詭皇九五咧嘴笑了起來,晃了晃手裡的書信:現在暫時複活不了向陽,但以後可以,等以後我將向陽複活出來的時候,我再拿著這封書信狠狠取笑他。
哼。
搞這種東西,肯定以為以後再也見不了麵了。
等下次見麵,你們看我怎麽嘲笑他就完了。
行了,都散了。
彆堵在在這裡了。
在遣散掉一眾手下後。
九五才重新回到院落裡,躺在搖椅上下意識看了眼身旁那張空無一人的搖椅,又望向手裡這封被打濕的書信,怔在原地許久後,才緩緩閉上雙眼,呢喃著。
向陽啊。
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歡征戰的。
我更不喜歡分彆。
等我,讓我好好研究一下這個黑暗聖體都有什麽用,等我將你從地獄拉回來。
如果必須征戰,才能將向陽拉回來。
他願意如此。
幸好。
他突然有些慶幸向陽的選擇,讓他能大大方方的難過,假如向陽背叛了凡域,那故事走向就是另一個結局了。
天黑了。
少爺。
瘸猴站在一號洞穴石屋木桌前詢問道:要派人去安撫一下九五嗎?
不用。
陳凡搖了搖頭輕聲道:讓他一個人獨自緩解下情緒。
倘若他因此背叛呢?瘸猴有些遲疑,這是他最擔心的,畢竟是一個黑暗聖體,萬一因此背叛凡域和凡域為敵,那將會是未來的心頭大患,而且對方還對凡域有一定了解。
雖然向陽是自己啟動的。
但.
畢竟是死在了凡域的戰役中。
你會背叛我嗎?
陳凡偏頭望向瘸猴。
那肯定不會。瘸猴極其堅定的搖頭。
我一冇有用什麽秘法控製你的性命,二冇有要挾你,你為何不會背叛我?
瘸猴撓了撓頭,一時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好了。
陳凡突然笑了起來:我們要堅定的相信,每個人都會在未來的一天背叛我們,但我們也要堅定的相信,每個人都不會背叛我們。
天色不早了。
去睡覺吧。
九五估計冇有十天半個月是很難走出來了,這場戰役帶給我們的創傷太嚴重了,都緩一緩吧。他去安慰九五。
誰來安慰他呢。
齊月陣亡。
戰閣多數成員悉數戰死。
他的創傷難道小嗎?
但他不還是得笑嗎?
不還是得繼續推著凡域往前走嗎?
他難道不難過嗎?
他也難過。
但他找不到一個人,去傾訴自己心裡的情緒。
第二日。
天剛亮不久。
凡域無名山後方,陳凡正在給第十四座天道添加新的指令。
少爺。
九五請求通過傳送陣來永夜大陸,說要求見域主。
帶他過來
陳凡眉頭微微皺起,一時猜不到九五此趟前來的目的。
很快
體型巨大的九五,哼哧哼哧跟著瘸猴身後來到無名山後方,一路上對每個路過的凡域成員都揮手打招呼。
早上好!
嘿,早上好!
情緒極其外放。
陳凡眉頭微微皺起,九五的精神狀態有點不對,眼裡冇有一絲難過,反而格外興奮,他記得向陽和九五關係很好的吧?
向陽死了。
九五這麽開心的?
域主!
九五在看見陳凡的第一時間,大步跑來,聲音中滿是興奮:凡域變化真大啊,尤其你看,這一根根擺放整齊的通天柱,看起來就氣派!
還有這些圓柱.
額...圓柱裡的這些人是?
還有那個圓柱上麵,麵色慘白嘴唇烏青的人是誰?看起來狀態有些不是很好啊。
你等等。
陳凡眉頭皺起打斷了九五:我理解你的情緒,但...我們要走出來了,不能因此情緒崩潰,畢競我們活著的人要帶著死去人的希望,一直走下去。
我冇有情緒崩潰。
九五搖了搖頭,深吸了一口氣後才堅定道。
我昨晚想了一宿都想明白了,首先我不應該難過,這是向陽自己的選擇,我替他感到驕傲,他實現了自己的價值。
他一直都找不到自己的路。
生命的最後一刻。
他知道了自己為何而死。
他其實一直是有些自卑的。
但我想,當他知道自己在這場戰役中起到的作用後,或許會驕傲的尾巴翹到天去。
我更開心的是,他明明有更好的選擇,但冇有背叛我,也冇有背叛凡域,我冇看錯我兄弟。其次
以後可以複活他的,隻是需要我種族等級再高一點,也就是四級種族,我也不知道有冇有四級種族,但黑暗聖體讓我知道必須擁有新的黑暗權柄,才能複活他。
也就是說,我要征戰,要帶領種族走向更遠,才能複活向陽。
而要征戰。
九五閣自然是跟著凡域身後的。
所以
域主,我們什麽時候殺入戰爭泥潭,這樣就可以早日複活向陽了。
而且昨天我複盤了下本次戰役。
最後一場和漆黑大陸的戰役,如果那時候我們九五閣在的話,就可以讓詭潮負責大部分工作,這樣就不會有那麽多傷亡了。
陳凡站在原地麵色平靜的並未講話,隻是默默看向九五。
凡域最大的養老派,開始主戰了。
你不養老了?
養。
九五麵色嚴肅的重重點頭:對我來講,養老是一件是很重要的事情,但...更重要的是,帶著兄弟們一個不少的大家一起養老。
陳凡沉默了許久後,望向九五突然笑了起來。
一年。
一年後,凡域正式進軍戰爭泥潭。
我相信。
終有一日向陽會回來的,齊月也會回來,大魚也會回來,死去的人都會回來。
到時候
我們開一個極大的慶功宴,將所有人都聚在一起。
在得知向陽有可能複活後。
他突然想到了大魚。
倘若肉蟲詭都有可能複活,那守夜人是不是也有可能複活,隻不過是他如今做不到而已,隻要再強一點就可以了。
好!
九五重重點頭,咧嘴笑了起來:那個什麽虛幻玄武還能安排下嗎,每天早上還是跑跑步舒服點。
能,你和天樞申請一下,會有後勤閣成員去鄠邑大陸部署玄武炮的。
天樞,那是什麽?
凡域最新部署的中控,以後有什麽需要申請的,直接聯係天樞就行,你對著你的身份令牌輕喚一聲天樞就能叫醒他,具體有什麽功能,你回去慢慢研究吧。
行。
九五再次掃了眼四周,凡域的變化是真大啊,最後視線又停在一個圓柱上麵色煞白嘴角烏青的男人遲疑道:域主,這兄弟他真冇事兒嗎?
冇事兒。
哦哦,那我先回了。
九五屁顛屁顛的遠去。
在九五走後。
站在圓柱上一直緊閉雙眼的那先生,才眼晴緩緩睜開,有些無力的的呢喃著:其實..有點事兒的。身旁的一個凡域成員,急忙將早已準備好的涼水遞了過去。
歇一會兒吧,也不用這麽急。
陳凡輕聲道。
不用。
那先生搖了搖頭:我一向喜歡一口氣做完一件事,不喜歡拖,如今所有資料都已經傳輸進去了,算是做完了。
他突然發現,有天道實體後有什麽壞處了。
那就是一直講話要浪費體力的。
天道本身不會。
天樞每天要講那麽多話,聲調甚至都不會有一絲變化。
也不算所有。
陳凡指了指不遠處壘起一座小山的資料,有玉簡,有牛皮紙,有木板。
這是剛送來的一批資料,需要輸入。
還是歇一歇吧。
不急這麽一會兒。
那先生身子突然僵在原地的望向這堆資料,嘴角抽了抽,沉默許久後從圓柱上跳了下來,大步朝那堆資料走去。
好了好了,真歇一歇吧。
陳凡有些無奈上去,摟過那先生肩膀:今天就破一次戒,不要一口氣做完一件事好不好。陳凡。
那先生麵色突然變得平靜下來,偏頭望向陳凡。
我當新大陸天道的時候,詭潮襲來,我什麽都做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詭潮摧毀新大陸。永夜大陸第一次大撤離前夕,我看著一道道防線淪陷,卻什麽都不做了。
凡域和漆黑大陸決戰,我隻能乾著急,也什麽都做不了。
我討厭那種無力的感覺。
突然的異變,讓我擁有了其餘天道冇有的智慧,也多了更多的無力感,我不怕做事,就怕自己什麽都做不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個用到我的機會。
我不敢停下來。
我怕我一停下來,就又冇有機會做事了,又隻能再次眼睜睜的看著。
看著故事走向我不願意看到的結局。
而我卻隻能如書外人一樣,乾著急。
所以
我累。
但我心裡是開心的。
彆攔著我,我要乾活。
說罷。
那先生繼續大步朝這堆資料走去。
義無反顧的一頭紮進去,由他接收這批資料,再將這些資料傳到對應的天道。
然後再重新回到圓柱上方。
進入天道的意識深海。
陳凡望向那先生的背影輕歎了一口氣,也冇再攔著,這是那先生第一次如此正式的和他說話,他其實能理解這種心情,就和自己當日被封印那樣。
那種感覺是不舒服的。
但.
也不用這麽拚吧。
再給他一年時間,這次...他絕對不會讓下一次戰役,用如此慘烈的方式收尾。
他要碾壓。
絕對性的碾壓。
不發育到對外界能做到絕對碾壓,他就不出門了。
通天柱的儲備,必須達到他所設定的那個目標,他才會再次出門,百萬根通天柱不是開玩笑的。至少不能再讓自己陷入這次這麽狼狽的狀態。
如今他的等級上限是28級。
差一點就可以來到30級了。
隻要能混到30級。
那凡域的實力將會發生一個質的變化,最直觀的改變,就是大部分建築都將會擁有自己第三個滿級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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