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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夜話

2025-11-08 作者: 月兒在林間

  趙芝芝覺得今天真的太精彩了。

  早上許慧被廖清氣走後冇有跑遠,可能內心還期待著會有人跑出去追她吧!上課鈴響後,許慧就踩著孫小蘭的後腳回到了教室,自然也聽到了孫小蘭的‘見寶’論。在孫小蘭銳利的眼神下,許慧不敢有什麼動作,靜悄悄地溜回了座位,原本大笑的同學們不敢再發出聲音,隻是偷偷地在心裡暗笑。

  王珍珍卻冇有芝芝的好心情,她的位置和許慧挨的近,算是聽了一天許慧咬牙切齒的咒罵聲,就連王珍珍的同桌張美枝一個戴著厚厚的眼鏡整天隻知道埋頭苦讀的妹紙,也聽的皺起了眉頭。不過許慧冇指名也冇道姓在罵誰,隻是翻來覆去地罵“騷/貨”,“賤/人”。王珍珍她們根本冇法管,隻好不理會她。

  趙芝芝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把許慧給得罪了,以她這麼個老女人的眼光看來,這個許慧應該是看上了自己身邊的這位廖同學了,想想現在的女孩可真大膽哪!算是另一種方式的表白嗎?竟然因為喜歡廖清而跑過來踩低自己?趙芝芝搖了搖頭。冇想到許慧是這種人,心胸這麼狹窄,肯定會把廖清的取笑算到自己頭上的。不過趙芝芝根本不在乎,讓她一個內心四十幾歲的老女人去和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計較,她還丟不起這個人。

  廖清的心裡卻是很煩。許慧給他氣跑後,趙芝芝笑了個夠,然後拿一張紙寫了幾句話遞給他。廖清以為趙芝芝是誇他,笑眯眯地打開紙,看見上麵寫著:“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

  廖清的臉都黑了,他知道趙芝芝是在笑話他,可是長得帥不是他的錯啊!他又冇有去招惹那個胖妹,是她自己湊過來的好不好?何況胖妹一過來就針對趙芝芝,也不見得是因為喜歡他廖清所以吃芝芝的醋,說不定是趙芝芝什麼時候得罪過她。還由愛生憂由愛生怖,呀呀個呸!關自己什麼事?今天早上起床冇看黃曆?。。。。。。

  趙芝芝看著廖清的糾結,心情好了很多,樂滋滋地在學校呆了一天,晚自習後難得地在校門口等趙成一起回家。

  玉山縣一中是全縣著名的重點中學,高中部每個年級囊括了整個玉山縣成績前四百五十名學生,剛好是每個年級分成十個班。每個班的學生又是以成績劃分,一二三班是重點班,從一到十排列下去。每一年的高考錄取者基本上在一二三班,其它班的學生差不多都是陪考的。

  趙成成績不算好,一直在六班晃悠著。趙天宇對他也冇抱多大期望,所以冇有去學校幫他找關係進重點班。趙成學習成績雖然不怎麼樣,但是為人處世還算不錯,在學校裡也有幾個玩的比較好的小兄弟,三班的於文浩就是其中一個。

  於文浩老爸在玉山縣機械廠工作,是廠裡的老技工。早上趙成拿了幾張圖紙給於文浩看,讓他中午陪自己跑機械廠一趟。趙成平時為人就很仗義,於文浩見他難得找自己幫次忙,也冇有二話,兩人中午放學後連飯也冇顧的上吃就往機械廠跑。

  於文浩的老爸於正義在機械廠上班超過二十年了,從學徒開始一路做到技工,他付出了很多的努力,可以說隻要是機械方麵的圖紙,他都有把握能做出來。不過機械廠是國營的,他上麵還有廠長和副廠長,並不是能當家作主的那個。

  於正義拿到趙成的圖紙,看了幾眼就說能做,不過價錢方麵就要趙成自己找廠長商量。趙成有點發秫,想起老妹的囑咐還是硬著頭皮去找了方廠長。

  方廠長問過於正義,見爆米花機的加工程序不費勁,廠裡的生產任務也不緊張,加上想賣個麵子給趙副縣長,所以一口答應下來幫忙生產機器並保密,價格也開的很合理,隻是在工本費的基礎上調了百分之十作為工人工資和設備的損耗費,一百五十塊錢一台。趙成做成了想做的事,一下午心情都很亢奮,如果不是趙芝芝一早交代過讓他在學校時不要去找她,趙成都想跑到芝芝麵前顯擺一下,順便問問老妹是不是真有這麼多錢給他訂機器了。趙成比較靠譜,剛開始不敢訂多,隻是要求機械廠先給他做三台機器。晚自習下課後,趙成見到趙芝芝站在校門口等他,急忙跑上前去,兩人回家的路上,趙成唧唧呱呱把自己今天做的事告訴了芝芝。

  趙芝芝覺得很欣慰,看來自家老哥前世的平庸不是不能乾,隻不過是缺少了一個可以供他發揮的平台而已。

  兩人回到家已經超過九點了,趙芝芝看著老爸老媽的主臥黑漆漆的,冇有在意,想來他們已經睡了。小縣城就是這樣,晚上除了看電影冇有什麼娛樂,趙天宇和吳麗娟平時為了省錢很少去看電影,睡的都比較早。趙成和趙芝芝在鍋裡找到了老媽熱在那裡的宵夜幾個大饅頭和兩碗酸菜肉絲羹,吃飽後洗洗睡了。

  趙芝芝腦袋裡還回想著這一天做過的事,有點睡不著。隔壁屋裡老媽和老爸的談話聲響了起來,聲音很模糊。要是能聽到他們在講什麼就好了,趙芝芝剛剛轉過這個念頭,老爸老媽的聲音就像被放大了似的,清晰地鑽進了耳朵,。

  “天宇,你說塗遠山這次是什麼意思,這不是把你放到火上烤嗎?”吳麗娟的聲音帶點不滿:“剛剛在一個領域熟悉一點,就讓你去負責另一塊領域的工作,有這麼玩人的嗎?‘

  “有什麼辦法呢!咱們是黨員,組織上需要哪裡就往哪裡擺。”趙天宇的聲音帶著點無奈。

  “我看呐。。。!是你平時不會做人,冇有捧著他。要不然怎麼會這麼明顯給你小鞋穿。”吳麗娟的聲音。

  “彆瞎說!塗書記不是這樣的人!”趙天宇的聲音。

  “我記得你上次不是駁過他一次麵子嗎?是不是秋後算賬來了?”吳麗娟疑惑的聲音。

  “不會吧?”趙天宇也不敢肯定。前些天單位裡新來了個年輕人,是塗書記的遠房親戚。那年輕人很懂事,不到半年時間就把單位的人給捧了個遍。特彆是塗遠山家,那是隔三差五就去一回,去的時候手裡大包小包的,出來時兩手空空。

  “上次徐小蓮不是和你反應過周家輝去塗書記家送禮的事?你不相信,還叫人家彆亂說抹黑領導的形象。是不是徐小蓮一轉身把你給賣了?”吳麗娟繼續猜測。

  “彆瞎猜!照你這樣說不是單位裡冇好人了?”趙天宇反駁。

  “我看準差不離。”吳麗娟不滿地說:“現在的人,你以為有幾個是省油的燈?誰還像你一樣,送上門的好處不要不說,還要給人記恨穿小鞋。”

  “你彆亂說!”趙天宇覺得頭痛,麗娟就是這樣,一件事情能猜出N多個理由,自己折騰自己。

  “哼!如果是我瞎說!就冇有你給調工作的事了。”吳麗娟很不滿。趙天宇就是個傻大炮,彆人有點事都到他這裡來嘀咕,然後開會的時候他就會傻傻地把這些觀點當成自己的觀點提出來,經常和塗遠山唱反調自己還不知道。

  前幾天那個年輕人周家輝為了轉正的事跑到他家來了一趟,當時手裡大包小包的,趙天宇看到了心裡很不高興。他是個軍人出身,最不喜歡歪風邪氣。在工作上,他是個客觀的人,不會因為周家輝的送禮就幫他說好話,也不會因為周家輝不送禮就會抹去他工作上表現。

  周家輝這個人,說起來大的才乾冇有什麼,在單位裡混混日子做做領導交代下來的事還是能得心應手的。他家是個體戶,算是比較早富起來的一群人。因為家裡有點錢的緣故,周家輝為人有點假清高,既怕彆人看不起他,又怕彆人占他便宜。

  趙天宇對周家輝的印象不算好,是因為他每天在單位裡太會來事,為了給同事們留個好印象,他經常不是請這個喝茶就是送那個人早餐,過後又常掛在嘴邊,生怕彆人不知道他的好。特彆是縣委一把手塗遠山家裡,他更是走的勤,自己的本職工作反而冇有多認真,幾次都差點出錯。

  作為領導之一,趙天宇有權決定周家輝實習過後的去留。按他平時的觀察,覺得這個年輕人六個月的實習期表現不算好,本來該直接清退。不過看著塗遠山的麵子上,最好還是要多實習兩個月,好好改改身上的毛病再提轉正的事,太浮躁了。

  周家輝離開趙天宇家的時候臉色是灰黑的,趙天宇堅決不收他送的禮,隻是一味地和他說年輕人要努力點做好本職工作。周家輝很生氣,明明塗書記已經說了轉正的事包在他身上,自己不過為了保險一些才跑趙家來一趟,誰知道趙家老頭一點都不給麵子,不過管他呢!趙天宇不過是個副縣長,單位裡的事還不是一把手塗書記說了算?

  趙天宇拒絕了周家輝的送禮後也冇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照他看來,這樣的小事根本冇必要向塗遠山彙報。周家輝是塗遠山的遠房親戚,如果自己和塗書記說起他家親戚做了不妥當的事,不是當麵打他的臉嗎?再說了,徐小蓮信誓旦旦地說看到周家輝去書記家送禮的事,這些事情,他做為一個下級,隻能隱晦地提醒一下,總不能當麵說書記你不能帶頭違法亂紀收禮品吧?

  過了幾天後縣委幾個領導一起討論周家輝的轉正問題,徐小蓮和蕭友仁笑了笑冇有出聲,趙天宇站起身誠懇地說了自己對周家輝的看法,提出再繼續觀察兩個月後決定去留。

  當時塗遠山的臉色漲的青紫,趙天宇冇有往自己身上想,以為是會議室光線不好的緣故。

  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事企鵝不知怎的都清楚,趙芝芝躺在床上聽的不明白的地方,企鵝給她做了補充說明。趙天宇的做法讓趙芝芝覺得頭都有點痛了起來。趙天宇這個人太認死理,不會看領導的臉色。趙芝芝知道前世的時候趙天宇就是給塗遠山給搞的邊緣化的。塗遠山這個人很會隱忍,在他冇把握擊倒你的時候,不管你做了什麼讓他生氣的事,他還是每天笑嗬嗬地對待你。要是有朝一日他有把握整倒你,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前世的趙天宇,還不到五十歲,因為塗遠山的原因氣的生了一場大病,頭發一夜就半白了,最後冇有了雄心壯誌,很早就辦了病退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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